告别众人后，顾川回到房间收拾东西。
翻了翻，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便装，充电器，还有那两枚勋章。
他找了个盒子装起来，塞进行李箱最底层。这个，以后就放家里吧。
之后后勤人员把他送到最近的民用机场，转民航。
约莫六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天海市。
落地的那一刻，不同于戈壁滩的干燥，一股温热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
顾川深吸一口气，“终于回来了。”
打车到家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顾川拖着行李箱上楼，站在家门口。还没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从门缝里钻出来。
他敲了敲门，没人回应，炒菜的声音太大了。
又敲了两下。
“来了来了！”
这次终于传来老妈谢文舒的声音，然后是踢踢踏踏的拖鞋声由远及近。
门开了，老妈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见到顾川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像绽开的花朵。
“哎呀！可算回来了！”
她一把抱住顾川，锅铲在他背后敲了一下。
“好像没瘦啊？还壮实了些？”
她松开顾川，上下打量，眼神里带着疑惑。不是说外出远游的孩子回来都会瘦吗？怎么到顾川这儿反而胖了？
搞得好像她平常在家做的饭多难吃一样。
顾川提醒道：“妈，锅铲还有油呢。”
“哦哦。”老妈反应过来，把锅铲换到另一只手上，然后冲屋里喊，“老顾！你好大儿回来了！”
顾文东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知道知道，听着呢！”
顾川拖着行李箱进门，换了拖鞋。
客厅里还是老样子。沙发、茶几、电视，还有茶几上摆着洗好的阳光玫瑰和草莓，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来，先吃点水果。”谢文舒把他按在沙发上，“饭马上好，还有两个菜。”
顾川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
随后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夹杂着夫妻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话。
顾川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好像他只是正常从学校放假回来，什么都没改变。
他忽地笑了笑，没改变才是最好的。
三十分钟后，饭菜上桌。
顾川看着满满一桌菜，有点目瞪口呆。
红烧肉、蒜香排骨、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蒜蓉菜心，还有一盆当归鸡汤，冒着热气，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夹起一筷红烧肉，放进嘴里。
浓厚的五香味在嘴里化开，脂肪软糯，瘦肉酥烂，吃完后还有股余味在嘴里打转。
好吃。
他嚼了嚼，又夹了一筷子。
“妈，你啥时候厨艺这么好了？我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红烧肉。”
谢文舒正在盛汤，闻言头也不抬：“没吃过就对了。”
她把汤碗放到顾文东面前，然后慢悠悠地坐下，脸上带着点得意：
“红烧肉跟排骨都是我点的酒楼外卖，你在家里肯定没吃过。”
顾川：“……”
谢文舒理直气壮：“我寻思你这么久没回来，万一我做砸了多扫兴？干脆那些比较费功夫的菜就点外卖算了，再自己炒几个简单的，保证不会翻车。”
顾川看着她，又好气又好笑。
别人不都是讲究个家的味道吗？她倒好，直接请上外援了。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落下来。
饭桌上，夫妻二人问起顾川在学校的一些经历。
顾川按照预先准备的台词应付，有吃有喝，学点前沿的知识，为以后做准备。
两人点点头，之前有过经验，也没再多问。随后说起这段时间家里附近发生的趣事，晚饭时间，一家人其乐融融的。
吃到最后，顾川忽然开口：“妈。”
“嗯？”
“这家酒楼的菜确实挺好吃的，下次还点这家。”
“好啊，你是真觉得我做饭难吃？”谢文舒问道。
“我可没说哈。”
“顾某，你呢？”
“哎？！好吃！谁不想下班回家后，美美吃上这一顿啊。”顾文东有些失措，急忙开口。
......
酒足饭饱，顾川回到阔别多日的房间。
书桌的桌角有点起皮，台灯还是原来那盏，墙上还贴着他高三寒假时的作息表，边角已经开始泛黄。
他站在门口看了几秒，忽然想起之前那些挑灯夜读的晚上，那时候唯一的烦恼还是怕考不上好大学。
现在想想，那种烦恼，真是奢侈。
他躺在床上，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位置信息出去。
［残缺的玉］：“坐标已归位，收到请确认”。
过了一会儿，手机提示音响起。
［神秘偷分男］：“信号稳定，坐标信息已确认，请通报任务中止的具体原因。”
［残缺的玉］：“已获取休整窗口，请求验证。”
［神秘偷分男］：“验证成功，建议建立非加密接触，坐标a-7。”
［残缺的玉］：“明日12时，备用安全屋会面。”
［神秘偷分男］：“明白。”
......
第二天中午，刘姨小吃摊。
杨翔一手一个炸鸡腿，嘴里还在嚼着：“川子，一人三个，富公来的喔。”
顾川冷笑一声，“这才哪到哪，你是真没见过有钱人的生活。”
他大手一挥，豪气道：“刘姨，再来两瓶可乐，要玻璃瓶的！”
“好嘞！”刘姨笑着应了一声，从冰柜里拎出两瓶，起开盖子送过来。
杨翔接过，猛灌一口：
“爽歪歪，要不是路盈盈出去旅游了，不然得来四瓶，她自己就是个可乐大户。”
他顿了顿，“不过你怎么突然放假了？要不是我学车，早就找份兼职去了，你回来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顾川咬了口鸡腿，还冒着热气：
“放假这东西说不准，完成阶段性的任务指标才能放，毕竟你哥们现在参与的项目很重要。”
杨翔摆摆手：“行行行，知道你是个大天才，研究的东西我接触不到。”
“不过我高考发挥得还可以，考了隔壁江凌市的一个重本，机电专业，也算不留遗憾。”
他看向顾川：“说起来也挺神奇，当初大家都摆得好好的，要不是你突然卷起来，我也不会这么努力。”
顾川笑了笑：“幡然醒悟嘛。对了，路盈盈考得怎么样？”
杨翔眨眨眼，有点懵逼：“她没跟你说？”
“没有啊。”
杨翔一脸嫌弃的表情，“没有你不会主动问啊？”
“好歹也是人生大事，你问都没问，不就显得没把人放心上吗？”
他摇摇头，叹气道：“现在都没跟你说，可能就是生气了。”
顾川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
出成绩的时候他正在阻击金猴，后面又躺了三个星期。想着过去那么久了，还不如见面再问问，结果人都出去旅游了。
杨翔接着说：“她考上金陵市最好的985，学的好像是化学类，毕竟高中她化学最好了。”
金陵市？顾川暗自点头，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