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离开哨所，向丘陵深处进发。
越往里走，植被越稀疏。脚下的泥土逐渐变成灰白色，空气里开始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顾川走在队伍中间，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地形。
起伏的山坡，干涸的沟壑，偶尔可见的焦黑痕迹。
“前面就是缓冲区边界。”王奕涵指了指前方一道灰白色的警戒碑，
“过了这里，就是东南五号禁区。”
方大勇凑过来，低声介绍：“禁区里的地形咱们都摸熟了。”
左边那条沟壑直通核心区，但视野太开阔，容易被发现。右边那片乱石堆可以当掩体，但绕路，得多走二十分钟。”
顾川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视线在那两条路线上来回切换，默默记在心里。
“祂的活动规律摸清了吗？”他问。
周歌维点头道：“摸清了。每隔五天左右，祂会沿着固定路线巡逻一圈，从核心区到外围，每次大约两个小时。”
他指了指地面的几道痕迹：“你看这些焦痕，就是祂上次巡逻留下的。按时间算，今天可能还会有一次活动。”
顾川蹲下，用手指蹭了蹭焦痕边缘。黑色的粉末，带着淡淡的灼热感。
众人在丘陵中穿行，半小时后抵达观察点。
那是一块巨大的岩石，足够隐蔽，又能将核心区收入眼底。
“顾队，您看那边。”方大勇指着远方。
顾川眯起眼，顺着他的指向看去。
灰白色的丘陵深处，有一个异常醒目的存在。
祂的体型约莫六米，通体覆盖着金色的光芒。六只光翼从背后舒展开，每一片翼羽都散发着灼热的神威。
祂垂着头，双手握着一柄插在地上的长剑，剑身燃烧着永不熄灭的金色光焰。
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依然能感受到那股炽烈的气息。
东南五号禁区神只，代号天使。
方大勇在旁边介绍起天使的攻击方式：“那剑威力巨大，砍在地上就是一个大坑。还有那六只翅膀，能射出光束，跟激光似的，速度快得很...”
顾川点头，目光一直落在那道金色身影上。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逼真的外国神只形象。
“也不一定非得是本国神话才会出现，反而是随机的？”
他心里冒出这个念头。前面又是陆吾又是大圣的，让他有了某种刻板印象。
现在看来，神只的出现并不以地域为限。或者说，它们根本就不在乎人类的地域划分。
周歌维举起探测仪，对准天使的方向，数据跳动了几下，“神性能量波动在正常范围内。”
顾川随即观察起周围的地形。中间有没有掩体，撤退路线有哪些，这些都是以后战斗需要用到的信息。
他一圈扫下来，心里大概有数了。
“行，准备撤退。”
话音未落，周歌维的探测仪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警报。
远处那道金色的身影动了。
那低垂的头抬起来，露出一张没有表情的脸，眼神满是淡漠。
六只光翼猛地展开。
嗡——
震动的声音如同圣钟在耳边敲响。
顾川没有慌张，低声问道：“是预估的周期性活动？”
周歌维盯着仪器屏幕，点头：“之前仪器估算今天会有一次活动，时间对得上。”
天使握住剑柄，将长剑从地上拔了出来。金色的火焰在剑身上跳动，把周围的灰白色地面都映上一层暖色。
然后祂提着剑，缓缓朝着既定路线走去。每落下一步，地面就会微微震颤一下。
神只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禁区里走一圈，像是巡视领地。只要不挡路，一般不会触发攻击。
这一点顾川很清楚，神只就像在执行某种固定的程序。
他看着那道金色的背影越走越远，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顾川转身，看向众人。
“你们在这里等会。保持警惕，有什么不对劲，随时准备撤离。”
方大勇一愣：“顾队，你去哪儿？”
顾川：“我有个想法要验证一下。”
顾川看向另一个方向。那里，有一根紫色的圆柱。
界柱。
......
顾川踩着雷步，借着丘陵的起伏向界柱靠近。
他要亲自去看看，系统到底能不能吸收界柱，打破界柱无法被摧毁这个魔咒。
身后，众人看着他的背影，面面相觑。
“顾队这是干嘛？”冯友坤闷声问。
“不知道。”周歌维盯着手里的探测仪，“但天使还在巡逻，一时半会回不来。”
方大勇挠了挠头，看向沈重：“老沈，你说顾队这是……”
沈重也看不懂，“毛头小子，不会连界柱都不认识吧？”
“还是说异想天开，想摧毁界柱？”
说到这，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这样的人，竟然可以当他的队长？
剩下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出声。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顾川想干什么。
......
顾川在界柱前停下。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这东西。
九米多高的紫色圆柱，静静矗立在地面，比刚才见过的天使还要高出一头。
表面仔细看能发现无数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那些纹路里流淌着微弱的紫光，一明一灭，像心脏在跳动。
顾川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柱面的那一刻，一股窥视感传来。像是某种有意识的东西正从柱子里往外看，打量着他。
顾川瞳孔骤缩。
这界柱...难道是活的?又或者说，是里面孕育着什么东西？
他皱了皱眉，强忍着那股窥视感，把手掌贴上去，用力按压。
系统没有反应。
他绕着界柱走了一圈，上下摸索，每一寸都不放过，但系统始终沉默。
直到他的手指无意间划过某一条纹路，界柱表面密密麻麻的纹路顿时亮起。
脑海中响起一声轻微的嗡鸣。
顾川的动作顿住。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眼前的界柱。
一行字在他脑海中浮现。
【未知空间锚点已记录，进度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