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如山扛着巨斧走过来，一巴掌拍在顾川肩上。
“顾队长，真是了不得啊！”铁如山咧嘴大笑，声如洪钟，震得人耳朵嗡嗡响，“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你是个了不得的人才！”
顾川揉着肩膀，讪讪一笑，自己是跟人才这个词过不去了是吧。
王奕涵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顾队，你那个雷步怎么练的？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像你那样，嗖的一下飞过去！”
她说着还比划了一个飞行的姿势，短发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
顾川看着她，笑眯眯地开口：
“你先每天五点起的来再说。”
王奕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眼睛眨巴眨巴，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就不能晚点练吗？梦都还没做完呢……”
冯友坤走过来，看着顾川，认真道：
“顾队，辛苦了。”
顾川点点头，收敛了笑意：“大家辛苦了。”
战场打扫持续了一个小时。
周歌维带着几个队员，在天使消失的地方采集样本。那些金色的光点落在地上，渗透进土壤里，让原本灰白色的土地带上了一层淡淡的金晕。
这些土壤含有微弱的神性残留，可以用来研究神只的能量构成。
方大勇和冯友坤在清理战斗痕迹，那些被光束炸出的坑洞，一个个填平。
顾川也加入到其中。
......
回到哨所时，天已经接近黄昏了。
顾川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在床边。
他闭上眼睛，查看系统信息。
【宿主】：顾川
【意志】：2阶（25%）
【体魄】：2阶（1%）
【特质·君临】：王的意志，不容置疑。你的意志攻击位格极高。攻击神只时，其神躯将受到位格压制，导致神性能量运转迟滞，并引发外层结构崩解。
【特性】：坚韧（体魄强度提高20%）、晨曦（黎明破晓之时，体力与意志力恢复30%）、心流（高度专注时可小幅提升感知能力）、节点共鸣（意志攻击可逐渐解析能量节点）、武魂（战斗直觉与技法领悟速度提升）、不敬者（...）
【技法】：意志灌注-化境（32%）、破阵刀纲-化境（25%）、雷步-化境（28%）、极道真解-渐境（86%）
【意志点】：12
基础意志又提高了些，战斗技法也有了些许提升。重要的是，极道真解快化境了。
顾川叹了口气，不容易啊。
可平常打神只都是用刀的，他又不像周承安或者柳深那样用着合金拳套。对于他来说，等什么时候意志灌注达到极境，才是这门拳法显威的时候。
但最重要的，是那条系统提示。
【身为大不敬者，怎能只见证寥寥神性？累计见过100尊不同的神只，或斩杀20尊不同的神只，即可完成进阶。】
【当前进度：4/100或 4/20。】
全国一共才多少尊？一级三尊，二级九尊，三级十五尊，满打满算二十七尊。
一百尊？他皱起眉。
他想起之前左穆远提过的情报，全球范围内的神只数量，差不多就在一百左右。如果系统要求的见过是指全球范围的神只，那这个数字就说得通了。
但问题来了，他怎么去见那些国外的神只？
小国还好，超凡体系本就不完善，大部分都需要依靠几大常任国支援禁区。
但大国超凡体系独立运作，未经允许禁止入境。毕竟如果有敌国超凡者搞事情，引起神只暴动，最后受影响的还是当地民众。
顾川看向不敬者的属性。
【不敬者】：
1.不敬神只，你的意志本源对神性冲击产生高度抗性，免疫其一切负面效果。
2.你的所有意志攻击对神只造成的伤害翻倍，且能转化神只的神性能量少量恢复自身意志力。
就算现在的属性都相当能打了。顾川有点不敢想象，如果进阶后会有多超模。到那时候，他应该就是名副其实的神只杀手了。
见一百尊神只的条件不太现实，看来只能把目标放在猎杀上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大。
......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顾队！”
是方大勇的声音，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劲儿。
顾川推开门。
哨所里灯火通明，亮得跟过年似的。
两张长桌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菜。红烧肉、窑鸡、酱牛肉、凉拌黄瓜……还有几瓶酒跟饮料，瓶身上挂着水珠，一看就是刚从冰箱拿出来的。
顾川眼前一亮：“这都哪来的？”
方大勇嘿嘿一笑，指了指旁边：“我跟沈哥一起出去带回来的！开了上百公里才去到附近镇子上买的，可费时间了！”
顾川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沈重站在角落，手里还拎着两瓶王奕涵爱喝的橙汁。
“来来来，坐这儿！”
方大勇不由分说，把顾川按在自己旁边坐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气氛越来越热闹。方大勇和冯友坤猜拳，周歌维在旁边一本正经地计算糖分摄入量，王奕涵笑得前仰后合。
忽然有人起哄，“顾队！说几句呗！”
“对对对，说几句！”
顾川被推着站起来，看着满桌子的人。
他环视一周，缓缓开口：
“我年轻，没什么经验，来的时候还担心能不能跟你们处得来。结果呢。”
他转头看了一眼沈重，笑道：
你们没嫌弃我，也没排挤我，这一仗更是拼了命地打。”
“承蒙各位照顾，谢了。”
他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众人跟着喝彩，气氛又热烈了几分。
等喧闹稍稍平息，沈重忽然站起身。
“各位，我想说几句。”
众人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沈重站在那里，握着酒杯，沉默了几秒。
“今天这一仗，打得很漂亮，但我不是来说这个的。”
他顿了顿，“我是来道歉的。”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意外。
“从顾队来咱们小队的第一天，我就没给过他好脸色。我觉得他年轻，觉得他经验少，觉得他不配坐这个位置。我当着面刺他，背地里冷他，从来没把他当队长看过。”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转向顾川，目光坦诚：
“顾队，对不起。”
顾川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也站起来，面向沈重，又转向众人。
“沈副队，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那天迎战天使前夕，我年轻气盛，说话不留情面。当着大家的面跟你说什么你只能在我下面待着的气话，甚至让你选择离开。
“现在看来，我没有主动跟你们沟通，就擅自决定作战方案。我这个队长，做得也不够好，也没有给沈哥你足够的尊重。”
他看着沈重以及众人，认真道：
“对不起。”
两人对视一眼，看着对方的表情。
忽地同时举起酒杯，碰在一起。
沈重笑了笑，“扯平了。”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食堂里格外清晰。
沈重又转向其他人：
“还有你们。”
“这些年我总觉得自己资历老，经验多，什么都该听我的。有时候独断专行，听不进别人的话。”
他深深地弯下腰，“对不起大家。”
方大勇第一个站起来：
“沈哥！说什么呢！咱们都是一个队的！”
冯友坤也站起来：“沈哥，那些事都过去了。”
王奕涵笑着端起茶杯：“沈副队，以后多笑笑就行，你绷着脸的时候怪吓人的。”
这时周歌维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开口：
“根据我的观察，沈副队今天的笑容次数，已经超过了过去三个月的总和。”
众人一愣，然后爆发出大笑。
沈重站在那里，被笑得有些窘迫，但嘴角也忍不住扬起。
顾川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沈副队。”
沈重也伸出手，用力握住。
“顾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