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禁区。
左穆远右手轻轻一握，界晶碎成细末，从他指间流逝。
身后，代号“女仙”的神躯正在崩解，那副人身豹尾的轮廓像被风吹散的沙，逐渐消失殆尽。
“左组长真的强啊。”
“要不是他支援过来，咱们不可能只伤几个人的情况下，就解决掉‘女仙’。”
不远处，一名凝意期超凡者感慨道，“比上官前辈表现还要亮眼，不是说突破显化没多久吗？”
另一人看着左穆远的背影，视线落在那件毫无破损的作战服上，
“难道说？到了一个中年男人逆袭的时候？”
左穆远迈步，走到3号缓冲区边缘。
一只毛腿沙鸡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扑棱着灰褐色的短翅，落上左穆远的肩。
小家伙歪着头，黑豆似的眼睛对准他的侧脸。
左穆远抬起手，指尖轻刮鸟喙。
“你也看到了吗？”
额......
后方，一片沉默。
“不过左组长也有一点不好。”
刚才那名超凡者用手肘顶了顶身边的同伙，“就是喜欢装深沉。”
同伙点点头，“确实，有点老逼哥那味儿了。”
左穆远抚摸沙鸡的手僵在半空，一脸黑线地转过头：
“我耳朵没聋呢。”
两人顿时茫然地抬起头，眼神飘忽：
“啊哈，今天这天气不错啊。”
“是啊，晴空万里的，能见度不错。”
“哎，那边好像有片矮山，过去看看。”
吹着口哨，两人一前一后逃离。
......
四号缓冲区。
【宿主】：顾川
【意志】：1阶（99%）
【体魄】：1阶（99%）
【特性】：坚韧（体魄强度提高20%）、晨曦（黎明破晓之时，体力与意志力恢复30%）、心流（高度专注时可小幅提升感知能力）、节点共鸣（意志攻击可逐渐解析能量节点）、武魂（战斗直觉与技法领悟速度提升）、【不敬者】（......）
【技法】：意志灌注-化境（9%）、破阵刀纲-渐境（40%）、雷步-渐境（33%）、极道真解-渐境（29%）
【意志点】：37
距离上次加点体魄，已过去十来天。
顾川盯着面板上的数据，暗自点头。
【武魂】出乎意料的实用。有这个特性在，只要肯下苦功，三个战斗技法每天都能涨1%左右的熟练度。
也就是说，3个月时间，战斗技法就能从渐境，同时提升到化境。
战斗技法不比意志灌注这种功能性技法。它讲究千锤百炼，就像武学里常说的多少年功力，重在日复一日的钻研。
据他所知，队长张明远的枪法也才达到渐境后期。
自己三个月就能迎头赶上，甚至反超，已经是相当惊人的速度了。
更何况还有系统加点。
既然目前基础数值提升不了，那就用来加速技法的提升。他可不会当仓鼠存着意志点，转化为战力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相比基础数值，技法的加点就显得尤为性价比。
在启镜的时候，一点意志点就可以转化为3点熟练度。现在到了渐境，也还可以转化2点。
顾川推测，等化境的时候，应该就是1比1的比例了。再后面的话就不知道系统会不会黑心，多扣点他的意志点。
不再犹豫，直接加点。
【意志点】：37→ 3
雷步-渐境（33%）→雷步-化境（2%）
他几乎把所有存货都砸在雷步上面。
跟九尾交战后，他也明白速度才是对抗神只的关键。输出再高，靠近神只之前就被拍死，有什么用？
速度是活着的前提。活着，是输出的前提。
加点结束，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顾川仿佛已演练过成千上万次的雷步。
他稍一用力，意志力在双腿特定的经络间激发，丝丝雷电游离。随即雷光聚集，一副淡蓝色的腿铠凝聚而出。
化境雷步，雷光化铠！
正好在缓冲区一块空地上。
顾川身形一闪，拉出一道近乎笔直的雷光残影。
随后左闪右突，雷光轨迹不断闪烁，好似要连成一片星图，轨迹莫测。
片刻后，他失魂落魄的走回来，不断叹气：
“我们完蛋了，物理学不存在了。”
雷光化铠后，顾川发现移动时的空气摩擦力就好像消失一样，不再有阻碍感。
百米距离，更是被压缩到恐怖的一点几秒。
“长大后我当上了电光小子，爷爷奶奶可高兴了…”
顾川哼着小词。
步法突破后，那就看其他的技法了。
其中意志灌注他不会再用系统去加点，那是他打算留给后来者的路。
他要一步一步地走通这条体系，亲自撞每一道墙，踩每一个坑，直至彻底完善。
不然等以后公之于众时，别人问起：
“顾川，你这套体系这里运转不流畅是怎么解决的？”
难道说他自己也不清楚，这一步是通过系统加点跨过去的？
所以意志灌注必须自己练。
顾川随即看向面板里的破阵刀纲。
这门刀法或者说刀诀，重势不重技，没有固定的招式，讲究的就是快、准、狠。
不过面对神只这种庞然大物，用的上什么刀法？简单的劈砍就是最有效的招式。
顾川挠了挠头，虽然达到了渐境，可每次出刀都是那记劈山，还是少了些变通。
他举起长刀，眼神开始变化。
势，是心灵的压迫。
而意志是心灵的延伸。
势与意志结合，便能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三的恐怖威力。
“我欲开天！”
说着，他挥刀直出。
一阵凉风吹过，斩击效果平平无奇，甚至还不如普通的劈砍。
势不够，意志也跟着泄气。
“好吧，根本不能靠乱喊来聚势。”顾川摇摇头。
“破势里有劈山暂时也够用了，要不把承势捡起来？”
承势，顾名思义就是专门承受攻击的刀势。
那老师，老师，刀法不是叫破阵刀纲吗，怎么还要学挨打？
他当时也是这么问秦武的。
“你以为我想教挨打？”
“这套刀法刚创出来的时候全tm是进攻招，叫破阵刀纲多霸气。”
他顿了顿，
“后来创刀那前辈被神只一巴掌扇飞出去三公里，躺了一个月。”
“然后呢？”
“然后他就躺床上琢磨，进攻是够猛了，可总有挨揍的时候吧。如果有防御手段的话，能少疼点也是点。”
“之后爬起来就给刀法加了承势。”
顾川当时没忍住：“那为什么不改名？”
秦武看了他一眼。
“叫顺嘴了，懒得改。”
……
后来秦武觉得接触承势早了点，还是先练好劈山才是关键，就让顾川暂时放弃。
结果顾川不久就申请任务出去了，承势也就不了了之。
既然现在破势里其他招式暂时没有头绪，不如把原来练到一半的承势捡起来。
遇到实在躲不过去的攻击，也能拿来挡挡。
虽然拿把刀抵挡攻击感觉有点不靠谱，但那也是没办法的时候了。
“大环境不好啊，有啥就学啥吧。”
顾川凝神，开始回忆起之前的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