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来了。”顾川心想，起身开门。
不出所料，门外站着的是左穆远。
顾川忍不住扫了一眼这个小房间，也不知道这位是怎么想的，来基地之后，唯二的两次见面都约在他这间小破屋里。
难道这里以前是左穆远住过的？这么怀念？
他想了想，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
左穆远进门后，也是很自来熟地往那个懒人沙发上一坐，表情倒挺舒缓。
他还是老样子，眼袋重得跟熊猫有的一比，整个人一副熬夜过度、肾虚气短的模样。
顾川有时候都怀疑，这位是不是二十四小时不睡觉的。
“最近可是出尽风头啊。”左穆远开口，语气平平，听不出是夸还是调侃，“西北基地，连西南那边，都知道出了个顾前辈。”
顾川在他对面的床沿坐下，“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会出手，你还不信。”
左穆远没接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
“你的意志特质是什么？”
一尊残血神只，凝意期勉强还能解决。可六耳几乎是全盛状态，一个刚突破凝意的超凡能单杀祂，这放在哪儿都离谱。
他知道顾川身体素质比一般超凡要强上许多，但那也决定不了什么，所以就只能是特质的影响了。
什么特质，能让凝意期完成单人弑神的壮举？这换了谁都好奇。
顾川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没有隐瞒：
“君临。”
“可以压制神只能量的运转。”
左穆远愣了愣，随即面色古怪地看着顾川，欲言又止。
“你知道的，现在时代变了啊。”
他眨了眨眼，“你懂我意思吧？”
顾川反应过来，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到，“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放心好了，绝对不是。”
左穆远点点头。那就行，今时不同往日，不然这思想很危险啊。
不过这个特质效果，听起来倒像凝滞类的特质。也有超凡者是这个方向的，只不过效果一般。那么这个压制可能就大有门道了，不然也改变不了战局。
左穆远换了个话题，语气松弛下来：
“金猴和六耳都解决了。四号禁区的神只能量降到历史冰点，再次复苏可能要不少时间。”
他看向顾川，“这段时间，想干什么？”
顾川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之后眼睛才逐渐亮起：“你的意思是放假？”
“那当然。”左穆远难得弯了弯嘴角，“是人都要休息，超凡者也不例外。”
“那我回家一趟。”顾川几乎是抢着说的。
三月份到现在，算起来都五个月了，这也是他第一次离家这么久。
回去看看老爸老妈，还有杨翔路盈盈他们。目前自己也算有了积蓄，可以好好消费一波。
左穆远点点头，没有异议，“行。你就正常休假吧，有什么情况会提前几天通知你。”
“还有，明天有个功勋表彰仪式，准备一下。”
表彰仪式？顾川一惊，之前玄武铁章可没有这个待遇，只是由队长颁发。这次看来应该就是朱雀的待遇了。
刘文彬心心念念的朱雀，自己第二枚就拿到了，到时候可要好好在他面前显摆一下。
911？哪里有我朱雀铜章得劲。
顾川点点头表示了解，左穆远便推门出去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只不过他出去的脸上，却多了一分凝重。
......
翌日。
顾川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还行，就是帅得有点低调。”
翻了翻衣柜，结果发现除了基地发的作训服，就是几件便装。
行吧，就作战服。好歹看起来也算正式。
八点半，基地行政部的一名工作人员带着他穿过几条走廊，最后来到一间他从来没进过的会议室。
推开门，顾川愣了一下。
人不少。
之前参与四号禁区战斗的四支小队都在，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面孔坐在前排，看气场应该都是基地管理层。
顾川径直走到小队旁的位置坐下。刘文彬就坐在他旁边，正襟危坐，一脸严肃。
“你怎么比我还早？”顾川压低声音。
刘文彬目不斜视，嘴唇微动：“虽然今天是你的主场，但我今天左眼皮一直跳，大概率是有好事发生。”
“说不定我也有份呢。”
九点整，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台上，一名身着正式制服的主持人走到麦克风前，表情肃穆。
“今天，我们在这里举行一场特殊的表彰仪式。”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会议室，带着庄重的回响。
“特殊，是因为这场仪式要表彰的战斗，本身就很特殊。四号禁区，双神只同时现世，这是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情况。”
台下安静无声。
“特殊，也是因为在那一夜，有一群人用行动告诉了我们：无论敌人变成什么样，我们依然是那个站到最后的人。”
主持人翻开手中的致辞稿，
“关于授予第九、十、十一、十二驻守小队团体朱雀铜章的决定”
他的声音变得正式起来，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经中央委员会与国家异常事务总局批准审议。”
“在西北四号禁区双神只阻击作战中，第九驻守小队、第十驻守小队、第十一驻守小队、第十二驻守小队全体参战人员，面对超出预期的敌情，无一人退缩，无一人畏战。”
“他们以血肉之躯，筑起防线；以钢铁意志，拖住神只。”
“为表彰其英勇表现与突出贡献，决定授予上述四支小队全体参战队员团体朱雀铜章的荣誉。”
“愿诸位铭记那一夜，也愿后世铭记那一夜。”
掌声雷动。
刘文彬坐在台下，挤眉弄眼地看向顾川，那表情分明在说：我的预感没错吧？
他一脸高兴，心心念念的朱雀铜章，终于到手了。
顾川看向其他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同时腰板挺得笔直。
之后四支小队轮番上台领取。等到了第十一小队上台的时候，李妙雨和张明远把他架在中间，说什么也不肯让他走，画面就定格在这一刻。
等所有小队都领完章回到座位，主持人再次走到台前。
“接下来，是一项个人表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