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的时间，顾川把西南基地摸了个七七八八。
基地建在群山之间，地下是核心设施。远处能看见雪山的轮廓，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高原的空气比东南稀薄得多，带着雪山特有的凛冽。
“这边条件比东南艰苦些。”
后勤的人说，“高原嘛，缺氧，有时候晚上睡不着觉，习惯就好了。”
顾川倒是没觉得缺氧，毕竟凝意期的身体素质摆在那儿。但那种干燥凛冽的感觉，让他想起西北基地。
想起戈壁滩的风沙，想起特训营的训练场，还是挺怀念的。
不久，郑科远说的编制办下来了。
单人队伍，编号Sw-01，代号旅人。
顾川看着腕表上同步过来的信息，在心里默念了两遍。
旅人。
永远在路上，永远在下一站。
“挺好，”他点点头。
队服也送过来了，和普通作战服不太一样。颜色更深些，左胸口绣着一个银色的小标识。
一个背着行囊的背影，走在连绵的山脉上，但手上却握着一把金色的长剑。
设计人员问他灵感来源，顾川心虚地说，这是他喜欢的一个动漫人物。
设计人员恍然大悟，连连夸他有情怀。
......
第二天清晨，顾川穿着一身崭新的作战服，背着长刀，独自一人前往禁区边缘的驻守小队报到。
他手上戴着智能腕表，上面显示着定位信息。
山路不好走，但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稍微加点力，就能跨过那些坑洼和碎石。
走了半个多小时，前面出现几个放羊的牧民。
穿着厚厚的袍子，手里拿着赶羊的鞭子，看见顾川走过来，几个人同时停下了动作。
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牧民打量着他，目光在他那身作战服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开口，带着浓重的口音：
“哎，小伙子，等等嘛，那边可不能去哦。”
顾川脚步放缓。
牧民指了指他身后的方向，语气里带着朴素的敬畏：
“那边有玛米管着呢，铁丝网围起来啦。他们搞实验嘛，为国家做事的，我们老百姓不能添乱。”
他说话的时候，其他几个牧民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认同。
顾川笑了笑，放慢语速：
“大哥，我就是那边的人，过去有些事情。”
牧民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哦哟？你是玛米的？”
顾川没回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在他面前晃了晃。
那证件是基地发的，普通人看了只会以为是某个科研部门的工作证，上面盖着红章，看着挺正式。
牧民眯着眼看了几秒，也没看清，但那个红章是实打实的。
他挠挠头，转身对其他人说了句藏语，几个人都笑起来，神情明显放松了。
“哦哦，那你去嘛。”他点点头，让开了路，但又忍不住叮嘱，
“那边管得严，过不去的话就早点回来，别硬闯嘛。”
顾川点点头：“好嘞，谢谢大哥。”
他从几个牧民身边走过。
……
等顾川走远了，一个年轻些的牧民凑过来，满脸疑惑：
“阿库，你平常不是最谨慎的嘛？看到人都要仔仔细细问几遍，怎么今天随便就放过去了？”
老牧民愣了一下，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最后有些犹豫地开口：
“啧……我也不知道为啥嘛。就是感觉，他的话听起来很让人信服，我这个心嘛，也愿意相信他。”
旁边另一个牧民也点点头，眼神里带着点茫然：
“我也有这个感觉，明明是第一次见，但总觉得他不是坏人，是个可靠的人。”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觉得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
最后老牧民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管他呢。反正那边有玛米守着，真有问题也过不去。”
几个人继续赶着羊，慢慢走远了。
……
又走了半小时，果然看见了铁丝网和哨卡。
两个穿着军装的士兵站在哨卡旁，荷枪实弹，看见顾川走近，同时抬手示意他停下。
顾川没废话，直接出示证件。
士兵接过，用设备扫了一下，然后立正敬礼。
“首长好！”
顾川被这声首长叫得有点懵，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
他最后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点点头，“辛苦了。”
过了哨卡，顾川终于可以放开手脚。
雷步展开，金色雷光在腿部炸开，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在崎岖的山路上疾驰。
几分钟后，哨所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几间低矮的建筑，外墙刷着灰白色的涂料，和周围的岩石混在一起。
一个年轻队员正躺在院外的草地上，嘴里叼着根草，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空发呆。
顾川走进他百米范围内时，那个年轻队员动了动。
他懒洋洋地转过头看了一眼，然后猛地坐起来，嘴里的草也掉了下来，“你是顾川？”
顾川点点头：“是我。”
话音刚落，那个年轻队员眼中金光一闪，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哈嗨，终于等到你了！”
顾川心里咯噔一下，终于等到我？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怀好意？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脑子里飞快闪过沈重那张冷脸。
难道又要来一次那样的遭遇？这人是来找茬的？
年轻队员却没注意到他的警惕，蹭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满脸兴奋地往哨所里喊：
“来了来了！顾川来了！”
顾川：“……”
哨所的门被推开。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队员。
他看见顾川，又扭头朝旁边那个兴奋的年轻队员，挤了挤眼睛，笑道：
“来了？”
顾川看着他，又看了看那几个队员的表情，心里疑惑。
怎么说呢，一个个看向自己，都像是发现了稀奇的猎物？
“罗队。”他点点头，打过招呼。
罗锐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紧张，这小子就这德行，天天念叨你什么时候来，没啥恶意。”
“对对，没恶意。”年轻队员急忙点头。
顾川半信半疑。
随后罗锐峰带着他进了会议室。
里面已经坐着几个人，见他进来，都抬起头。
一个中年男人站起身，主动伸出手：
“黄时越，副队。”
顾川握住他的手：“顾川。”
黄时越点点头，没多客套，直接进入正题：
“带队的人选今天早上刚定下来。”
顾川等着下文。
黄时越嘴角微微扬起，语气里带上几分敬重：
“秦无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