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时间转瞬即过。
随后两支支援小队也抵达了。
至此，西南第四、第五、第六驻守小队，前来支援的西北第六、第七小队，加上顾川自己。
六支小队，四十一号人，集结完毕。
其中凝意期就占了一半，这也是顾川见过最多凝意期的一次。
他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这些陌生的面孔互相打着招呼。
他们中有些是从同一个基地训练出来，有些只是互相支援过几次。
可即便只见过几次面，他们却像相处了多年的老友一样，热情地拍着对方肩膀，寒暄着近况。
“姜老哥，上次女仙那场战斗打得漂亮啊！”西南第五小队的一个队员喊道。
姜云洲哈哈一笑，声如洪钟：“那可不！上次两大显化带队，十拿九稳！”
“虽然这次只有一个显化，但秦部长是谁？再来个二级神也不怕，哈哈！”
“所以，”高振霆冲他挑了挑眉，“这次还来不来？”
“来！”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神秘的笑容，像是藏着什么只有他们才懂的默契。
顾川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点恍惚。他们都是常年驻守在二级禁区的超凡者，而他是第一次来。
“真是有些贴切旅人这个名字了。”顾川自嘲道。
“兄弟，愣着干啥？快来拍照！”有人冲他招手。
顾川愣了愣，转过身来。
面前陌生的男人，举起了他的右拳。
那爽朗的笑容，就好像他们之间早已认识了一样。
顾川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超凡者没见过几次，也能跟多年老友一般相处。
就好像现在。
他不认识这个人，也不需要认识。
因为我无需知道你的名字，但站在这里，我们就是最亲密无间的兄弟。
我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你，正如你也会如此信任我一样。
他举起右拳，与男人碰拳，笑着应道：“来了来了！”
一群人聚拢在一起，秦无疆站在中间，其余人依次排开。
画面有些奇怪。
秦无疆站在正中央，周身气场沉凝，靠近他的几个超凡者不自觉挺直腰板，表情严肃得像在拍证件照。
但往两边看去，气氛逐渐跑偏。
有人比着剪刀手，有人握拳举在胸前，还有人大咧咧张开双臂，一副“有我无敌”的嚣张姿态。
顾川站在靠边的位置，举起右拳，眼睛明亮，像举起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快门按下。
西南第二禁区，第三十二次神只阻击作战任务，全体超凡合影。
愿山河永固，超凡荣耀永垂不朽！
“出发！”秦无疆大手一挥。
……
天色还没彻底亮，只有远处雪山的轮廓泛着微光，像巨人的脊背沉默地卧在天边。
队伍出发。
顾川走在中间。离他五十米外是先锋组，再后面是主力部队。
没有人再说话了，只有脚步声踩在碎石上，沙沙作响，在寂静的山谷里传出很远。
腕表上显示着距离，离核心区还有七公里。
环境开始变化。
几座连绵的大山从两侧收拢，中间则凹陷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盆地，就像天神扣在地上的巨碗。
“祂可真会选地方，这地方就像个巨大的天然角斗场。”姜云洲心想。
雾气开始出现。
淡淡的金色，像薄纱一样飘在山谷里，在晨曦中泛着微光。
顾川放慢脚步，【心流】全力运转。感知力向外扩散，捕捉每一丝异常。
五公里。
雾气变浓了。金色的光点在雾中游动，像无数只眼睛，暗中窥视着他们。
他开始听见声音。
很轻，很远，听不清说什么。但每一个音节都往脑子里钻，像细小的针尖刺着意识深处。
三公里。
雾气已经浓得化不开，视野不足五十米。那些低语越来越清晰，开始变成断断续续的句子。
“记得……”
“回来……”
顾川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五百米。
突然，一声嗡鸣在脑海中炸开。
顾川皱了皱眉，摇摇头。
……
“怎么睡懵逼了？还没缓过来？”
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顾川有点疑惑地转过头。
杨翔跟他一起站在走廊上，手里还拿着张数学试卷。他自己手上也有，只不过拿反了而已。
“可能吧……”顾川下意识说，“数学老魔对我的处理器发起了猛攻。”
杨翔笑了，用手肘撞了撞他，“就扯吧你。”
“不过今天算是我的锅，今晚刘姨小吃摊，两个鸡腿行了吧？够弥补过错了吧？”
顾川愣了愣，然后笑了：“你说的哈，别反悔。”
杨翔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川子，我在你眼中就是那种人吗？我跟你说，一个都不带少的！”
“你俩还在聊什么呢！”一道严肃的女声炸响，“到我办公室来！”
周丽面色严肃地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拿着试卷，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
“川子，怎么提高二十分啊？这垃圾桶我们是搬定了啊！”
杨翔坐在教室后排，看着远处那排垃圾桶，满脸生无可恋。
顾川耸了耸肩：“谁说不是呢？”
沉默了一会儿，顾川忽然站起来：“唉，怎么突然好像有点想去跑步啊，要不我们去整两圈？”
“跑步？”杨翔抬头看他，“现在？”
“反正是大课间，也没事干。”
“那好像确实很久没跑过了。”杨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走，活动活动身体！”
天海市实验中学操场，大课间。
阳光正好，塑胶跑道上有人在慢跑。
顾川站在起跑线上，活动着脚踝。
“来比一波呗？”他挑衅地看向杨翔。
杨翔撇了撇嘴，轻笑：“小说里看小卡拉米自不量力地挑战主角，紧接着展开一段扮猪吃虎的剧情，我还以为挺弱智的。”
他顿了顿，斜眼看着顾川：“没想到，今天算是让我见到了。”
“比是可以，”杨翔伸出三根手指，“不过来点彩头，谁输了就喊义父。”
顾川愣了一下：“那要不……算了？”
“坚定一点啊，混蛋！”杨翔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