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后就是照常的战场打扫。
收集那些含有神性能量残留的土壤，神只等级越高，残留的能量就越多。
顾川蹲在地上，用铲子把那些泛着金色的土壤铲进密封袋。神只等级越高，残留的能量就越多，这一战下来，够研究院用好一阵子了。
他拎起一袋土看了看，阳光底下，那些金色的颗粒混在灰褐色的泥土里，像撒了层金粉。
“好歹以前也是清北料子，”他摇了摇头，低声嘀咕，“现在整得跟个文盲似的，啥也看不懂。”
当年系统刚出来的时候，他预想的人生可不是这样的。挑灯夜读，厚积薄发，一篇论文震惊学界，从此走向人生巅峰。
现在呢？
蹲在禁区里铲土，给研究人员提供实验材料。
顾川叹了口气，手里挖土的动作却没停。
如果研究院那边能借此研究出什么，那自然是极好的。
现在的初级神性药剂就已经挺好用的了，补充能量与体力的效果都是一流。
至于中级神性药剂，喝下去像是给体内模拟神只的威压，之后修炼淬火法效果翻倍。顾川也试过，修炼淬火法获得意志点的效率也跟着提升，算是很不错了。
再高级的顾川还没接触过，也不知道有没有。
如果能再研发出一种能快速恢复意志力的药剂就好了，那才是超凡者的第二条命。
顾川挖着挖着，悄咪咪地往界柱那边挪。
没人注意他，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偶尔有人抬头，也只当他是去那边看看地形。
他伸出手，按在柱面上。
熟悉的窥视感传来，那些紫色的纹路微微发亮。
【检测到界柱能量波动……】
【未知空间锚点已记录，进度2/20。】
顾川收回手，嘴角微微翘起。
又一个。
他刚准备转身离开，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你在干嘛呢？”
顾川眼皮一跳。
林飞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一脸好奇地盯着他。
“你也想学秦部长，试试能不能锤碎它？”
顾川眼皮跳了跳，你这家伙怎么突然过来了。
他摇摇头，一脸坦然：“那倒没有，我就是还没摸过二级禁区的界柱，有点好奇而已。”
林飞翔想了想，点点头。
也是，眼前的男人实力惊人，总是让他忘记这是个才进入超凡世界半年的新人。
摸一下界柱多正常啊，他刚来那会儿也天天摸，后来摸多了才没兴趣。
他走过来，也伸手在界柱上拍了拍。
“这东西真邪门，怎么打都打不碎，秦部长那么猛的人都拿它没办法。”
林飞翔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啥时候能把这玩意儿处理了，神只降临的威胁才算真正解除。
不然就像现在这样，看着祂们不断复苏、不断成长，咱们永远是被动挨打的那一方。”
顾川点点头，没接话。
两人站了一会儿，往回走。
……
集合的时候到了。
六支小队，四十一号人，站在空地上。
罗锐峰清点完人数，朝秦无疆报告。
秦无疆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淡淡开口：
“神只阻击任务完成，这次大家都表现不错。”
他顿了顿，目光在顾川、林飞翔、姜云洲、高振霆身上依次停留，最后看向众人：
“有想法，有冲劲，继续保持。”
“战功会统计在个人档案，该有的奖励一分不少，奖金、功勋、休假，都有。”
“各位目前先返回各自驻守区域，等待基地具体通知。”
“明白。”众人齐声应是。
姜云洲和高振霆转过身，朝各自的队伍走去。
走了两步，姜云洲忽然回头，喊道：
“高老弟，下次咱们可以试试四十四重天。”
高振霆眼睛一亮，“姜老哥，那得甩多高？”
姜云洲沉吟片刻，“一百五十米吧。”
“行，下次试试！”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周围响起一片零星的笑声。
各小队陆续离开，秦无疆也一个人消失在视野中。
顾川则跟着西南第四小队的众人回到哨所。
林飞翔一路都很沉默，时不时看一眼顾川，欲言又止。
终于，在进门的时候，他忍不住了。
“顾川，你那个意志灌注什么时候到的极境？”
顾川看了他一眼，回答道：“前不久。”
林飞翔沉默了一会儿，
“我练了这么久，还卡在渐境，你半年就到了极境。”
他抬起头，看着顾川，眼神复杂：
“这意志的掌控力，有这么好提升吗？我不明白。”
顾川愣了一下，还是渐境？
他忽然想起之前西北第十一小队的赵正德，意志灌注达到了化境，练出一手“地听”的本事。
be water， my friend。
凭借一手大师语录，凝意期都只有部分到达化境，赵正德初觉期就做到了。
他看着林飞翔那张年轻的脸，忽然一笑，要不让他也试试。
这时林飞翔苦笑，自语道：“等我极境的时候，估计你都已经显化了吧。”
顾川正要安慰，突然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他拉着林飞翔，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盯着他。
林飞翔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干嘛？”
顾川忽然开口：“飞翔哥，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清楚。”
林飞翔一愣：“什么事？”
顾川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对你不感兴趣。”
林飞翔愣住了。
“啥？”
顾川顿了顿，
“既然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就直说了。”
“我刚来的时候，你那股不合常理的热情，我已经看出来了。”
“超凡者压力大，我也可以理解，有些古怪的癖好，我也不反对。
但是我个人来说，还是比较正常的，接受不了这种，你找别人吧。”
“不过你放心，”顾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还是好战友，我也不会外传的。”
林飞翔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顾川说完，转身就走。
林飞翔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猛地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
“顾川！！！”
他追上去，“你他妈以为我是那种人？！”
顾川头也不回，摆摆手：“没事的，我真不会外传。”
“你他娘的！我热情？我那是对兄弟热情！”
“谁知道呢？”
“你站住！你给我说清楚！”
两人一前一后跑进哨所。
旁边，罗锐峰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幕，笑而不语。
黄时越走过来，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罗锐峰指了指里面，脸上还带着笑：“年轻人的事，谁知道呢？”
黄时越往里看了一眼，点点头。
“也是，热闹就好了。”
夕阳把天边烧成一片金红，然后迅速熄灭。
哨所里隐约传来林飞翔气急败坏的声音和顾川不紧不慢的回话，吵吵嚷嚷的，倒显得这荒凉的高原多了几分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