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走进这道门，忽然想起几个月前的事。
那时候秦武凌晨带着他出来训练，每天走的就是这道小门，一块戈壁里看着平平无奇的巨石。
第一次来的时候他还纳闷，问秦武为什么放着正门不走。
秦武瞥了他一眼，淡淡说：“正门有正门的规矩，小门有小门的好处。”
后来他才知道，从这里进出，不用经过那些繁琐的登记，想什么时候训练就什么时候训练，想练多久就练多久。
只不过新时代都多久了，竟然还要让人拉车，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当初拉着改装越野车训练的场景，秦武坐在驾驶座上，风凉话一句接一句。
他摇头笑了笑，跨进那道窄门。
电梯下行，身后的岩石缓缓合拢，恢复如初。
......
顾川靠在电梯壁上，顺手调出系统面板。
【宿主】：顾川
【意志】：2阶（65%）
【体魄】：2阶（20%）
【特质·君临】：王的意志，不容置疑。你的意志攻击位格极高。攻击神只时，其神躯将受到位格压制，导致神性能量运转迟滞，并引发外层结构崩解。
【特性】：坚韧（体魄强度提高20%）、晨曦（黎明破晓之时，体力与意志力恢复30%）、心流（高度专注时可小幅提升感知能力）、节点共鸣（意志攻击可逐渐解析能量节点）、武魂（战斗直觉与技法领悟速度提升）、不敬者（...）
【技法】：意志灌注-极境（3%）、破阵刀纲-化境（85%）、雷步-化境（73%）、极道真解-化境（31%）
【意志点】：2
【未知空间锚点记录，进度2/20。】
【身为大不敬者，怎能只见证寥寥神性？累计见过100位不同的神只，或斩杀20位不同的神只，即可完成进阶。】
【当前进度：5/100或 5/20。】
上次仔细查看数据，还是八月中旬，之后就是没日没夜的训练、加点、再训练。
到现在九月底，四十来天，累计攒了二百多点意志点。
他本来想把意志先拉满，把本源的熔炼速度顶上去。但加着加着，他就发现了问题，意志和体魄的差距拉到三十点的时候，身体开始有些异样。
除了脑袋会有点隐隐作痛外，就连身体发出的意志攻击都有些生涩感，效果开始打折扣。
直到他把体魄往上拉了十点，那种生涩感才消失。
顾川后来也明白，大概是意志拉体魄太多了，体魄承载不了多余的意志力，才导致这种影响。毕竟这两者都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太过畸形发展也不好。
不然二百多点全砸意志上，现在都快摸到八成的大关了，距离凝意巅峰，也就一步之遥。
但好在意志总量提升，熔炼速度快了不少，已经过半。大概再有一个月，就能把本源熔炼完，进入锻造阶段。
锻造要多久？
他不知道。
但这次没有心火那种意境关卡，时间长一些也不怕，反正还能继续提升。
接下来他的目标很明确，进入超凡世界一年，突破显化。
技法方面，破阵刀纲因为犹格索托斯那场幻境，反超雷步，成了他进境最深的战斗技法。
意志灌注则早在东南基地那边就达到了极境，夕象、龙拳都是靠它打出来的。
这次回来，除了见见熟人，他更想把自创的那套双循环体系传播出去。
和研究院的人捣鼓捣鼓，只要能把这条路复制出去，让更多人摸到化境的门槛，甚至摸到极境的门槛，那才是真有用。
叮。
电梯停了。
顾川也收起面板，走了出去。
......
地下两百米的基地，和地面完全是两个世界。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穿着作战服的超凡者，也有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
顾川穿过几道身份识别门，拐进研究区，他那二级权限，还是挺管用的。
刚走到大厅，几个年轻人同时抬起头。
一个女研究员提了提眼镜，向一旁的同事问道：
“是他吧？”
“好像是。”
“金猴那次，躺了三周那个？”
声音压得很低，但顾川听得一清二楚。
他也看向那几张年轻的面孔，有点眼熟。
想起来了。
金猴那场战斗后，他在这里用神性能量舱恢复，躺了三周。这几个年轻人，当时就在舱外守着他。
其中一个年纪看起来稍小，眼睛里还带着些纯粹的女生小跑过来，有些紧张地问：
“请…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找人。”顾川直白开口，“郑科明教授。”
女生愣了一下，然后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您跟我来。”
拐过几个弯，穿过两道自动门，顾川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办公室不大，四面墙有三面是书架，剩下那面挂满了各种图表和数据曲线。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桌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正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
女生敲了敲门：“郑教授，有人找您。”
郑科明抬起头，目光落在顾川身上，愣了一下。
“顾川？”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有些疑惑。
“西南那边二级神只的土壤样本，你直接让后勤送过来不就行了，还亲自跑一趟？”
顾川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不是土壤的事。”
“那是？”
顾川张了张嘴，刚想表明来意，却忽然顿住了。
他看着郑科明的脸，越看越觉得熟悉，脑子里忽然蹦出另一个名字。
郑科远。
东南基地，作战部顾问，保温杯配多肉，说话慢悠悠的那个郑叔。
“郑科明，郑科远……”他喃喃自语。
“郑教授，您是不是有个弟弟或者哥哥啊？”
郑科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郑科远，我兄长，东南基地作战部顾问。”
他推了推眼镜，饶有兴致地看着顾川：
“你调去东南那会儿应该见过他吧？怎么，现在才想到？”
顾川愣了愣，挠挠头。
还真没往那方面想过。
郑科明笑了笑，也不在意，把话题拉了回来：
“行了，说吧，什么事？”
顾川挺直腰板，一脸骄傲，
“我意志灌注达到极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