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湖东岸居民区,27号楼。
张阿姨正在厨房里收拾碗筷,忽然听见客厅传来“啪嗒”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紧接着是水花四溅的声音。
她有点奇怪,擦擦手走过去。
定睛一看,几条金鱼从客厅的鱼缸跳了出来,水洒了一地,在地板上扑腾。
她养的那只乌龟也翻了个身躺在地上,壳朝下,四只小短腿在空中划拉着。
“这……”张阿姨赶紧跑过去,把金鱼一条条捡回去,又伸手去拿乌龟,
“你这家伙,怎么还跳出来了?”
乌龟被她翻过来,四只腿缩在壳里,一动不动。
张阿姨把它拿起来,忽然觉得手感不太对。
轻了,比平时轻了很多。
她翻过来一看,往常龟壳里那颗小脑袋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参差不齐的断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咬断的。
“啊——!”
张阿姨手一抖,乌龟壳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她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墙上,心脏砰砰跳。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蹲下来,捡起乌龟壳,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断口。牙印还在,深深浅浅的,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会是什么东西干的?家里没养猫没养狗,窗户关得好好的,什么东西能跑进来,把乌龟的头咬掉?
张阿姨弯下腰,往沙发底下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她又往电视柜下面看了看,还是一无所获。
她正要直起身,忽然听见阳台那边传来一声异响,像是塑料被撕开的声音。
她走过去,拉开窗帘。
阳台的纱窗破了一个洞,边角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咬开的。
张阿姨心里一紧,赶紧把窗户关上,锁好。
她转身往回走,准备去拿手机给儿子打电话。走到沙发旁边的时候,余光忽然扫到什么东西。
鱼缸和沙发之间的缝隙里,有一条尾巴露在外面。
很粗,像狗尾巴一样,但上面没有毛,光秃秃的肉色,还有一圈一圈细密的纹路。
它微微卷曲着,末端轻轻摆动,像是在试探什么。
张阿姨的脚步僵住了。
她屏住呼吸,慢慢往后退。就在这时,楼下忽然响起广播声:
“各位居民请注意,近期社区将开展夏季灭鼠活动,请大家关好门窗,清理楼道杂物……”
张阿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冲到阳台往下喊:“哎!同志!这里!我家进东西了!”
楼下,赵恒刚从一个巷子里出来,听见喊声抬头一看。
二楼阳台上,一个阿姨正朝他使劲挥手。
“你们是抓老鼠的吗?”张阿姨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我家进了一只大老鼠!纱窗都咬破了!”
赵恒和顾川对视一眼,快步上了楼。
张阿姨已经把门打开了,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同志,你们快进来看看,那东西还在屋里呢,看尾巴就像是只老鼠。”
赵恒走进客厅,顺着张阿姨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鱼缸和沙发之间的缝隙里,那条肉色尾巴还露在外面。
赵恒从口袋里悄悄掏出探测器,刚要迈步,顾川伸手拦住他。
“不用测了。”顾川低声说,
“就是它。”
赵恒眼神一凝,终于找到目标了。
就在他准备出手的时候,那条尾巴猛地一甩,一个巨大的黑影从缝隙里窜出来,像一只土狗那么大。
灰褐色的皮毛,光秃秃的尾巴拖在身后。它在客厅里横冲直撞,撞翻了一个花瓶,然后直奔阳台。
“果然是只大老鼠!”张阿姨惊呼一声,即便有所准备,但还是被眼前的巨物吓了一跳。
她往后退了几步,心里一阵后怕。还好发现了它,并且叫了人进来。
不然等到晚上,还不知道这东西要干嘛呢。这种大小的老鼠,要是夜里睡梦中,都有可能咬死人。
那东西从纱窗的破洞里钻了出去,直接从二楼跳下。
顾川没有犹豫,转身就往阳台冲。
他单手撑住窗台,整个人腾空而起。
纱窗在他面前像一张纸,“刺啦”一声就被撞开,框架变形,纱网撕裂,整个人已经翻了出去。
张阿姨冲到阳台边往下看。楼下的空地上,那个年轻人已经稳稳落地,一只手便摁住了那只还在挣扎的大老鼠。
张阿姨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她刚才只觉得一阵风从身边掠过,原本还站在客厅里的那个年轻人,眨眼间已经到了阳台上。
她转过头,看着旁边的赵恒,又看了看那扇彻底报废的纱窗,语气有些迟疑:
“你这同事,怎么跑得这么快?力气也不小?”
赵恒摸了摸脑袋,尴尬地笑了笑:
“阿姨,我这同事他……他
“对了,他以前是体育生,沉淀了很多年,所以现在跑步快些,力气大点,也很正常。”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阿姨你放心,这个纱窗的损失我们会赔的。”
一旁的张阿姨点点头,能赔就好。她原本还打算换的,现在算是平白省了一笔。
不过……体育生?
她将信将疑地看了赵恒一眼,又探头往下看了看。
顾川已经拎着那只大老鼠,塞进了一个笼子里,正朝他们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张阿姨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嘀咕了一句:“现在的体育生,真的都这么厉害了?”
她忽然想起自家侄子,今年高二也当上了体育生,之前还跟她说将来要当运动员。
当时她还觉得那孩子就是不爱读书瞎折腾,现在看来是她见识少了。
“下次见面,得让他也表演一个。”张阿姨自言自语,脸上露出几分期待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