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观南这才想起,当自己说顾川的锁链锁不住自己的时候,顾川为什么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原来是根本没用全力?
可开什么玩笑?
你突破天威才几个月?这怎么7月份就无相了?你一个月跨一个境界,当这是在爬楼梯呢?
就算是初觉期那种打基础的时候,也不可能这么快。
场边,秦无疆微微眯起眼,目光落在那些纵横在战场的锁链上,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战老……顾川这好像不是普通的天威了吧?”
战老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幽幽道:
“这小子真的还是人类吗?这才多久就到这个层次了?”
“总不会那个十几年前就摧毁界柱,疑似五阶的强者早就已经死了?然后转世重生到他身上了,所以才突破如喝水般简单?”
他说完自己又摇了摇头:
“可是年龄对不上,除非那个五阶从神只刚刚降临就死了。”
但这个猜测他自己听着都觉得离谱。
……
在此的唐天阔和姜欢虽然还不清楚那金色锁链的具体层次,但看着铺天盖地的锁链,明显超出他们能力太多,心里自然也有了些许猜测。
是顾川又突破了?已经到内契了?
此刻,只见顾川悬浮于半空之中,众人目光尽皆向他袭来。
顾川淡淡一笑,缓缓迈出一步,纵横交错的锁链也随之收紧。
咻!
又有一道金色丝线从地底钻出,连着母巢那座花苞底座,直直朝他射来。
“真是没完没了啊!”他侧头看着被他抓在手里的金色丝线,顶端那张嘴正在不断地发出嘶嘶的声音,十分刺耳。
顾川眉头紧皱。
猛地用力,那根粗大的丝线就直接被他掐断。
“我说,”
“此地除我之外,万物,皆不得妄动!”
话音落下,宛如天地间最严苛的律令响起。
十余条远比之前粗大无数倍的锁链从虚空射出,那锁链仿佛本来就是为天神所铸,粗如巨柱,散发着无尽的威严。
即便母巢的速度并不快,没有大幅度辗转腾挪的能力,只能依靠花苞底部丛生的血肉节肢,小幅度平移。
可即便是这般细微的移动,同样触犯了这道绝对律令。
砰砰砰——!
锁链传动,带着恐怖的力量,砸向肉山。
粗重的链身先后勒入血肉之中,一层层缠绕收紧,将两尊母巢同时锁在原地。
那花苞底座被卡死,人形轮廓的上半身也被锁链交叉箍住,细小的血肉节肢彻底失去移动的可能。
云观南看着这一幕,来不及惊讶,灯泡脑袋上的波纹猛地一涨。
既然本体已经锁住,就连那万千可以吸收意志力的诡异丝线也都无法动弹,现在正是出手的好时候。
“所有人,动手!”云观南大喝一声。
他一步踏出,灯泡上的波纹重新跳动起来,正准备率先出手。
下一秒,一根金色锁链从虚空中射出,精准地缠上他的腰腹,将他瞬间锁在原地。
“……什么?!”云观南脸色骤变,随即猛地回头一看。
无一例外,唐天阔、姜欢,甚至剑尘,都被那金色锁链锁在原地。
“抱歉了各位,我说的是除我之外都不能妄动,自然是包括你们在内的。”顾川淡淡道。
“顾川,不要开玩笑了,快点给我们解开,不然如何抗衡母巢?!”唐天阔急声喊道。
“顾川,我知道你可以锁住我了,我认栽,快点解开吧,这种时候可是解决母巢的好机会!”云观南也连忙说道。
剑尘同样眉头微皱,看着顾川。
“这种大范围的施展能力,对你来说消耗应该也很大,还是速战速决吧。”
“哈哈哈!”
“哈哈哈……”顾川忽地仰天狂笑起来。
“抗衡母巢?”
“速战速决?”
他自顾自地笑着,仿佛疯了一般,随后猛地转头看向众人。
“我一人不就足够了?”
说罢,顾川迈步,径直在空中朝着母巢的位置走去。
一步踏出,就有一道金锁浮现在他脚下,将他托起。
一步,两步……
金锁托举,如履平地。
倏尔又黄烟四起!
狂风大作间,飞沙走石,天地都随着金锁主人的步伐震颤起来。
“你不可能是顾川,你到底是谁?!”唐天阔惊呼道。
我是谁?
顾川闻言,傲然大笑。
我是青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
说罢,他的气息不再收敛,显露开来!
纵横交错的万千金锁盘旋萦绕在他周身,如同于黄沙旷野之中盛放的金属玫瑰,恐怖得令人窒息。
此刻,唐天阔与姜欢清楚地感受到,顾川所展现的力量,远超之前的云观南以及剑尘。
他根本就不是内契天威那么简单!
他是无相天威!
唐天阔的脑袋嗡嗡作响,难以置信。
无相天威几乎可以拦截现今几乎一切的神只,这就是顾川的底气所在吗?
无解,无解般的存在,与他简直不在同一个层次!
按照理论推演,现今时代,想要单人拦击一尊一级神只,门槛便是无相天威。
可即便是无相天威正面对上一级神只,也大多只是五五开,最多六四开,胜负依旧悬于一线。
但顾川此刻展现出的战力,已经完全超出了理论的范畴。
太轻松,太过惬意了。
如果顾川知道唐天阔此刻的想法,大概只会一笑。
无他。
大不敬者的四倍伤害加成,加上通过攻击神只恢复部分意志力的特性,意志消耗对他来说从来不是需要考虑的事情。
只要战斗不延长到几天甚至一周,他几乎可以一直保持全盛状态。
这样一来,对神只有四倍特攻伤害,以及不需要考虑意志消耗的无相天威,在单人拦截神只这件事上,能做的事情比其他人多太多了。
更何况,他叠加了特质和系统加点后的体魄,早就超出了同阶的标准。
顾川抬手,五指猛地向内攥紧。
缠绕在两尊母巢躯体上的巨锁骤然向内收紧,勒进血肉,迸溅出混着金光的粘稠肉浆。
砰!
一声震天巨响。
两尊庞大的母巢躯体,直接被锁链绞碎,轰然崩解成十数块巨大的血肉残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