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片场。
看着那张清丽的小脸。
苏言差点以为某位路过的真仙大能，看不惯他昨晚上翻来覆去的小得意，发动了时间回溯术。
“我其实也没有太得意吧？”
苏言回想了下昨晚，除了熬到太晚才睡着，他啥也没干啊。
可他确实感受到了，那张清丽的小脸看他像看空气，礼貌、疏离，回到了以前的状态。
似乎又没啥好奇怪的，他本来也没做啥大了不得的事情，昨天那点小动作，递个本子写几行字，说破天也就是个热心群演的水平，人家少年成名，拥趸众多，凭什么要对他另眼相看？
再说，奖励他也拿到手了，丰厚的奖励，这波已经血赚，得知足。
苏言看得很开，转瞬就不再纠结那点小心思。
眼前的重点，难点，是怎么继续他的“付出”大业。
刘晓丽女士盯他明显盯得更紧了，如果说以前是无差别防贼。
那现在就是妥妥单点锁定了，他就是贼，在这位守护者妈妈的眼里，他好像已经被判了死刑。
他不过是跟武行兄弟说话声音大了点，远远的，他看到刘晓丽把刘艺菲的耳机递了过去。
让他又无奈又好笑。
刘女士的判断也不能说错的离谱，只是他更想要的其实是系统奖励。
拿高中全班同学的终身幸福发誓，他没打什么别的坏主意，可惜这话没法对刘晓丽女士明说。
“该怎么办呢？”
休息间隙，群演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打屁。
苏言靠在一个道具箱上，拿出了小时候干坏事的劲头，拼命揣摩着新出路。
正想着，一道呼呵声响起：“来个兄弟帮忙，晚上请你喝汽水！”
原本闲散的群演们一下子忙碌起来，看蚂蚁的看蚂蚁，数手指的数手指，还有个上演了一幕秒睡大法，呼噜声都响起来了。
那个喊话的男人，顿时一脸黑线。
苏言乐了一下，心想难怪大家伙都只能当群演，就这演技，真当上主演，不得辣观众的眼睛。
乐归乐，他爸打小就教他：多个朋友多条路，人脉一多，好多本不可能实现的事儿，稀里糊涂都变成了现实！
他当即站了出来，朝那人举起手：“哥，我去。”
那人看了他一眼没磨叽就点了头，把他带到几个假人道具处，又指了指不远处的空地，说：“把这几个假人搬那块去，待会要用。”
“好嘞。”
答应一声，苏言单手就拎起一个假人，扛到肩上，走过去卸下。
那人再次打量他几眼，这回眼神认真多了：“这假人一个可是几十斤，你小子看着挺瘦，力气倒不小，练过？”
“没练过，就是天生力气大点。”
苏言故作矜持的笑笑，停顿了一下，他趁机表明态度，“大哥，我初入行不久，想多学点东西。以后有什么杂活累活，您尽管吩咐。”
“行啊兄弟，干活带脑子，还带嘴，我看好你。待会儿别乱跑，这边收拾完了，帮我们把那边散落的兵器也收拾一下。”男人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脸上笑容热络，“对了，我是武行组那边的，有事记得找我。”
“没问题！”
苏言响亮的应下，力气而已，他又不缺。
等他把这两处都收拾干净，脑海里，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协助武行整理与刘艺菲戏份相关的拍摄场地】
【情绪价值：无（目标未直接感知）】
【系统评价：不值一文的劳动，值得肯定的精神】
【获得：现金+30元，体能+0.3】
像平地起惊雷，瞬间炸开苏言心里那团迷雾。
他之前真是傻了。
总只盯着那姑娘本人使劲，可系统说的明明是“付出”，又没说非得把东西塞到神仙姐姐手里才算。
替武行弟兄干点活，整理整理场地，她的戏更顺，这当然同样是付出。
按理说，当群演也算，没一堆堆的群演充当人肉背景，光靠主演，这戏没法拍了。
他却从没触发过系统奖励。
想来想去，苏言觉得大概就因为“一堆堆”这三个字。
一群背景板挤在一块儿，镜头扫过去，脸都分不清，他那点个人付出估计是被稀释的干干净净了，系统不认。
现在好了，苏言只觉豁然开朗，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偶尔听听爸妈的话，还是没坏处的。
老爸那张爱吹牛爱絮叨的脸，都被他的脑子，自动渲染的更慈眉善目了几分。
“系统奖励，我拿定了，耶稣也拦不住！雷锋说的。”
苏言远远看了眼主演区那边正在发呆的刘艺菲，不由一阵心潮澎湃。
打那天起，剧组就多了一个活着的“雷锋”。
只要得空。
谁搬道具喊一嗓子，他第一个到。
灯光组缺个搭把手的，二话不说就上。
勤快得不像个正常人。
偶尔有群演嘀咕他是不是傻，白出力又不加钱。
苏言听见了也不恼，低头暗笑：你们懂个蛋！
不说现金收获都比他当群演的工资高多了，属性点更是疯狂往上涨，尤其是关联度最高的“体能”属性，眼看着就往80点去了。
苏言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儿，一拳下去，不说打死一头牛，打死一只狗应该问题不大。
系统给足了好处，片场这些工作人员，也没闲着，实打实教了他不少东西。
这天，苏言正帮道具组整理道具。
一道粗犷声音响起：“苏言！过来！”
他抬头就看见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正朝他招手，赵刚，武行组那边的一个小头目，四十来岁，听说在这行已经干了几十年。
这阵子当活雷锋，混了个脸熟，赵刚教过他几招防身技巧。
苏言一路小跑过去：“刚哥，啥事？”
赵刚拍了拍他的肩膀，啧了一声：“有个露脸的活儿，敢不敢试试？”
苏言眼睛顿时一亮：“敢！必须敢！”
“行，那你跟着我，我做几个动作，你学的看看。”
“明白。”
苏言脸上不动声色，【心无旁骛】却悄悄开启。
脑子瞬间空了，又像是满了。
在他的视野里，赵刚的动作被定格成一帧帧静止的画片，怎么发力，怎么收脚，全都一清二楚。
一套打完，赵刚看着苏言：“你试试，不懂的随时问。”
苏言应了声，摆出一个架势耍了起来，生涩，却几乎没有什么错漏。
赵刚好半天才发出声音：“你小子不是在蒙我吧？以前真没练过？”
苏言挠了挠头后脑勺，笑了：“真没练过，是刚哥您教得好。”
赵刚跟着笑：“小高没说错，你小子说话蛮中听的，以后就跟着我们武行组混，保证比当群演有意思！”
“谢谢刚哥。”
苏言答得飞快，心中振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