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舒白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连动一下都费劲,意识刚刚回笼,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苏绵。
他嘴唇轻启,在安静的环境里低声唤道:“绵绵……”
唐梦溪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恰好听到裴舒白在嘟囔着苏绵的名字,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攥紧,都到这个地步了,裴舒白一醒来心里想的还是苏绵那个贱人。
可只是转瞬,她脸上的阴冷消失的无影无踪,立刻堆上欣喜的神色,快步走到床前。
“舒白哥哥,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唐梦溪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伸手去碰他的额头,“我去喊一下赵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伤势。”
裴舒白却猛地抬起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抓的死死的,因为用力,伤口被牵动,刺骨的疼痛他顾不上,急切的追问:“绵……绵绵呢?她……没来吗?”
唐梦溪愣了一秒,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哽咽:“舒白哥哥,苏小姐她没来过。”
“自从你被傅爷的人送回来之后,我就一直守在这里了,除了江少他们来过,没有其他人来了。”她垂下眼帘,继续低声说着。
裴舒白闻言,像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抓着唐梦溪手腕的手缓缓松开,喃喃自语道:“她……真的不要我了。”
唐梦溪看到他这副颓废的模样,心底冷笑了一声,面上依旧是那副心疼的模样,她轻声安慰道:“舒白哥哥,苏小姐可能不知道傅爷会下那么重的手,要是苏小姐知道的话,怎么可能不来看你?”
裴舒白原本无神的眼睛突然又亮了起来,没错!苏绵肯定是不知道傅晏辞会对他下手这么重,所以才没来看他的,他要去见苏绵,傅晏辞手段狠辣,苏绵和他在一起肯定会有危险。
他心里这么想着,强撑着想起来,可是浑身没有力气,根本起不来。
唐梦溪连忙按住他的肩,着急的开口:“舒白哥哥,你的伤口还没好,医生说要好好休养。”
“不……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找绵绵。”谁知裴舒白根本不听她的话,执意要起来。
就在这时,江妄言几人走了进来。
很显然,他们在房间里面的话都被江妄言他们听到了。
“裴哥,你的伤要紧,先别乱动,小心伤口又裂开。”沈清舟快步走到床前,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
“裴哥,别担心,苏绵她离不开我们的,我们可是从小陪她长大的,她离开了我们,谁还要她啊。”江妄言靠在门上,语气漫不经心。
“绵绵姐可能只是生气我们不怎么陪她了,哄哄就好了。”东方朔摘下帽子,语气淡淡的说。
唐梦溪听到他们的讨论,垂在身侧的手悄悄的攥紧了些,眼底划过一抹嫉妒。
“舒白哥哥,你现在就是要好好养身子,养好身子才能去找苏小姐说清楚啊。”唐梦溪替他扯了扯被子,语气温柔的说。
“裴哥,梦溪姐都在这里照顾你一天了。”江妄言替唐梦溪打抱不平,“苏绵还是被我们宠坏了,要是能像梦溪姐一样懂事就好了。”
裴舒白费力的扭过头看向唐梦溪,“谢谢你,梦溪,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唐梦溪摇了摇头,“只要舒白哥哥没事就好。”
“我们先出去吧,让裴哥好好休息。”沈清舟提议道。
“好,那裴哥你好好休息。”
几人应声,结伴着离开了房间。
……
“慢一点,绵绵。”傅晏辞手上拿着外套,目光紧紧盯着在前面走着的苏绵,语气里满是宠溺。
“傅晏辞,你走的好慢。”苏绵闻言转过身,与他面对面,双手背在身后,月光落在她的脸上,眼睛亮亮的,很好看。
傅宴辞脚步顿住,直直望向她,一时间看愣了神。
晚风轻轻拂动她的发丝,少女鲜活的模样撞进心底,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