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彻靠在真皮椅背上。
这椅子是按斯坦的体型定制的。液压杆承不住沈彻现在的重量,发出一声细微的“嘶”声,往下沉了两寸。
破洞的落地窗外,曼哈顿的冷风直往里灌。
吹得桌上的文件满天飞,A4纸贴在墙上,又滑落到地毯上。
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尿骚味,是斯坦留下的。
红木大门半敞着。
走廊外站着七八个人。都是沃特董事会的成员。
一个个西装革履,头发抹了发油,梳得一丝不苟。
此刻却像一群受惊的鹌鹑,挤在门框边缘探头探脑。
有人摘下金丝眼镜,拿手帕疯狂擦汗。
“站那当门神?”
沈彻转动转椅,面向门口。
“滚进来。”
门外的老头们打了个哆嗦。
互相推搡了几下,硬着头皮迈进办公室。
皮鞋踩在散落的文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走在最前面的,是第二大股东理查德。
他手里拄着一根沉香木手杖,身板挺得很直。
理查德背后跟着两个身材像铁塔一样的保镖,西装底下鼓鼓囊囊的。
这是他敢走在前面的底气。
“沈,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理查德环顾四周,眉头拧成个疙瘩。
“这墙是怎么回事?斯坦呢?”
他用手杖敲了敲地板,敲得砰砰响。
“我们在开董事会。他中途跑上来,说要处理你这个不听话的产品……”
沈彻没说话。
他抬起手,拇指往后指了指那扇碎掉的落地窗。
窗框边缘还残留着一块带血的头皮。
几个老头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冷风一吹,有人打了个激灵。
“他下去了。”沈彻放下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不用找了。这会儿应该已经被环卫局拿铲子铲走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只能听见风卷动纸张的声音。
一个胖股东脸色煞白,捂着胸口倒退了两步。
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
沙发垫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理查德的手杖停在半空。
他盯着窗框上的血迹,又看向坐在总裁位子上的沈彻。
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
“你疯了。”理查德声音发紧。
“你杀了他?你知不知道斯坦代表谁?你这是在向整个华尔街宣战!”
沈彻觉得这帮人脑子反应太慢。
非得把话说得那么透。
“华尔街算什么东西。”沈彻站起身。
他拉了拉西装的下摆,绕过红木办公桌。
一步一步走向理查德。
脚步声不大。但踩在地毯上,像踩在这些老头的心脏上。
“我叫你们进来,不是来开研讨会的。”
“让法务部的人带着股权转让书上来。”
沈彻停在理查德面前半米处。
“全部转给我。零元购。有问题吗?”
理查德气笑了。
他活了六十多岁,在这个资本帝国里呼风唤雨。
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抢劫。
“你是个怪物,没错。”理查德握紧手杖,指节发白。
“但这里是美国。你以为靠暴力就能夺走几十亿的资产?”
他往后退了一步,给身后的保镖让出位置。
“把这个发疯的实验品按住。死活不论。”
两个保镖动了。
他们是沃特安保部最高级别的改造人,骨骼里注入了高强度合金。
左边那个从怀里掏出一把银色的电磁手枪,枪口直接顶向沈彻的脑门。
右边那个猛地往前扑,双手像老虎钳一样抓向沈彻的肩膀。
沈彻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抬起右手,直接迎着枪口抓过去。
“砰!”
电磁手枪走火,蓝色的电浆弹丸射出。
打在沈彻的手心里,连个白印都没留下,像是一颗摔碎的泥巴球。
沈彻五指收拢。
连带着那把高科技手枪和保镖的右手掌,一把攥在手里。
嘎巴。
金属碎裂的声音和骨头被捏成渣的声音混在一起。
保镖的惨叫还没来得及出口。
沈彻的左手已经动了。
反手一巴掌。
没带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纯粹的蛮力。
拍在右边那个扑过来的保镖侧脸上。
“咔嚓。”
那颗合金强化的脑袋,直接在脖子上转了三圈半。
颈椎骨扭成了一根麻花。
两百多斤的躯体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
撞在旁边的书架上。
上百本精装书哗啦啦砸下来,把保镖埋在下面。
死了,没动静了。
左边那个被捏碎手掌的保镖疼得跪在地上,浑身直哆嗦。
沈彻嫌他碍事。
抬腿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胸骨凹陷出一个深坑。
保镖整个人贴着地毯滑出去十几米,撞在墙角,吐出一大口带内脏碎块的血。
不到三秒钟。
理查德的底气,变成了两具变形的尸体。
沉香木手杖掉在地上。滚到了沈彻的脚边。
理查德双腿发软,牙齿咬着嘴唇,咬出了血。
沈彻低头看了一眼那根手杖。
皮鞋踩上去。
“咔。”
几万美金的木头断成了两截。
“美国讲法律。”沈彻看着理查德。
“但我只讲物理。”
他伸出手,一把揪住理查德的定制西装领带。
单手把这个老头提了起来。
理查德双脚悬空。
领带勒紧脖子。他张大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
双手徒劳地拍打着沈彻的手臂。
脸憋成了紫红色。
沈彻提着他,走向破洞的落地窗。
“不……别……”
其他股东吓疯了,有人尖叫着往门外跑。
有人直接跪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
沈彻走到窗边。
曼哈顿的风把理查德稀疏的白发吹得乱飞。
“刚才斯坦也是这么挂在这的。”沈彻语气很平淡。
“你们俩可以在地狱里继续开董事会。”
他松开手。
理查德掉下去了。
尖叫声被风带走。和十分钟前一模一样。
沈彻转过身。
看着剩下的六个老头。
有人正爬向大门,手死死抓着门框。
“跑出这个门。”沈彻从桌上拿起一个白瓷咖啡杯。
在手里掂了两下。
“我就把这杯子塞进他的脑袋里。”
爬到门口的那个股东瞬间僵住。
像个被按了暂停键的蛤蟆。
他慢吞吞地缩回手,翻了个身,坐在地毯上嚎啕大哭。
“我签……我什么都签……”
他哭得鼻涕冒泡,用袖子胡乱擦脸。
“别杀我。我把股份全给你!”
剩下的五个人如梦初醒。
“快叫法务!快!”
“我的股份也转让,无偿转让!”
一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资本巨鳄,此刻像菜市场里抢打折白菜的大妈。
生怕慢了一秒,就会被扔出窗外。
五分钟后。
法务部的首席律师跌跌撞撞地跑进办公室。
手里拿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股权转让协议。
纸还带着复印机的热气。
律师的手抖得像筛糠,连笔都拿不稳。
不需要谈判。不需要尽职调查。
更不需要漫长的商业拉锯。
这帮股东抢过签字笔,在纸上飞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有人用力过猛,笔尖划破了纸张。
有人为了表示诚意,直接咬破手指在上面按了血手印。
不到半个小时。
厚厚的一沓文件堆在红木办公桌上。
沈彻靠在转椅上,随意翻了两下。
从这一刻起,沃特公司超过百分之九十的股权,全到了他的名下。
剩下的都是市面上的散户。
不可一世的沃特财阀,彻底易主。
这台庞大的资本机器,从造星工厂,变成了沈彻一个人的私人武器库。
“滚吧。”沈彻把文件扔在桌上。
六个股东如蒙大赦。
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逃出办公室。
连掉在地上的金丝眼镜都不要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风声。
沈彻揉了揉眉心。
这种直接抢钱的感觉,比在华尔街看K线图爽多了。
简单,粗暴,高效。
他正打算叫人来把窗户堵上。
“砰!”
一声巨响。
那扇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
门板在空中翻了两圈,砸在地毯上。
滑出三四米,撞在办公桌前。
一道红蓝相间的影子带着风声冲了进来。
克洛伊穿着她的星条旗紧身制服。
红靴子上还沾着点不知名的白灰。
金发乱蓬蓬的。
她完全没看满地的狼藉,也没管倒在墙角的尸体。
像颗炮弹一样,直直地扑向沈彻。
“沈!”
沈彻刚想抬手挡一下。
克洛伊已经撞进了他怀里。
白银大超的底盘很稳。但那把真皮转椅承受不住这股冲击力。
转椅往后滑了半米,轮子在木地板上摩擦出一道黑印。
克洛伊跨坐在沈彻的腿上。
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
脸贴在他的颈窝里,拼命地蹭。
“我听说了!你把那个多嘴的老头扔下去了!”
克洛伊抬起头,蓝眼睛亮得能发光。
她嘟着红唇,满脸兴奋。
“下面那个肉饼真好看!我就知道,你才是最厉害的!”
她像个刚考了满分,跑回家找家长讨要糖果的小孩。
但动作很粗暴。
手指紧紧抓着沈彻的西装后背,指甲几乎要抠进肉里。
呼吸急促,带着一股浓烈的病态依恋。
“这公司是我们的了对不对?”克洛伊盯着他的眼睛。
“以后这里谁敢不听话,我就把他切成块喂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