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特港澳旅游记

雪君秋

首页 >> 亨特港澳旅游记 >> 亨特港澳旅游记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全球异能:开局觉醒紫霄神雷 全职法师之极品雷霆 小村春色 辞职创业,利用黑科技改变全世界 赶海:开局一把沙铲承包整个沙滩 港综:东南亚无冕之王 八个姐姐独宠我,全是扶弟狂魔! 恶毒女配洗白日常 夫人她马甲又轰动全城了 八零大院小甜妻 
亨特港澳旅游记 雪君秋 - 亨特港澳旅游记全文阅读 - 亨特港澳旅游记txt下载 - 亨特港澳旅游记最新章节 - 好看的都市言情小说

第109章 里斯本之约

上一章书 页下一章阅读记录

二〇〇五年的信在一个下雨的午后被翻出来。

那天我们本来要去镜湖医院,但雨太大,苏曼瑶说改天吧,雨天山路滑,她腿脚不好,陪不了我们。林惠欣坐在行军床上,把藤箱里的信按年份摊开。她最近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翻看一封,从最早的开始,慢慢读。她说这样像在跟一个人重新认识。

她从一九九三年的里斯本开始,读到巴黎,读到伊斯坦布尔,读到喀布尔,读到加尔各答。读了一个星期。然后读到了二〇〇五年。

那封信的信封很厚,比其他信都厚。信封背面写着:“里斯本,2005.9.14”。字迹比之前的圆润了一些,像是心情好了。

林惠欣拆开信封。里面除了信纸,还有一张照片。

我先看到照片。是月明和一个男人的合影。背景是一条窄巷,两边是彩色瓷砖的房子,淡黄、粉蓝、薄荷绿。月明穿着一件白色棉布衬衫,头发剪短了,齐耳,笑起来眼角有细纹。她旁边站着一个男人,五十来岁,戴金丝眼镜,穿深蓝色薄毛衣。他的脸很瘦,颧骨高,嘴角有一颗小痣。

男人的手搭在月明肩上。两个人都笑得很放松,像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

林惠欣看到照片,手开始抖。

“怎么了?”我问。

她没有说话。她盯着照片上那个男人,嘴唇慢慢变白。然后她翻到照片背面。背面有一行字,是月明的笔迹:“里斯本,阿尔法玛区。Edward chan,二〇〇五年九月。”

“Edward chan。”林惠欣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陈立德。我爸爸。”

雨声忽然大了起来,敲在铁皮屋顶上,噼里啪啦的。我看着她。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她把照片翻过来,又翻过去。手指摸过那个男人的脸。

“你爸爸?”

“他二〇〇五年去的里斯本。”林惠欣说,“他跟我妈说,公司派他去葡萄牙分公司,要待三年。二〇〇八年回来的。回来的时候瘦了二十斤,头发白了一半。我妈问他怎么了,他说水土不服。”

她翻开信纸。月明的字迹工工整整,写了三页。

“曼瑶表姐,我在里斯本已经住了三个月。这次不一样。以前每到一个地方,住一两个月就走。但里斯本我住下来了。租了一间小公寓,在阿尔法玛区。楼下是家小酒馆,晚上有人唱法朵。唱到悲伤的地方,整条巷子都在哭。”

“爸走了三年了。二〇〇二年走的。走的时候我在巴西,赶不回来。邻居说他走得很安静。坐在院子里的柠檬树下,手里握着一张照片。后来我去收拾他的东西,发现那张照片是妈。年轻时候的妈。抱着我。在河边新街。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阿娣,我回来了。’”

“我把爸葬在里斯本的公墓。旁边种了一棵柠檬树。他种了一辈子的柠檬树。现在他和柠檬树在一起。”

“表姐,我本来打算住一个月就走的。但后来我遇到了一个人。Edward chan。香港来的。住在同一条街。我第一天搬来的时候,在街角的杂货铺买盐,他也在买盐。他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说:‘你是沈月明。’我说是。他说:‘我姓陈。你父亲若昂以前在澳门认识我父亲。’”

林惠欣读到这里,停住了。她的手指按在信纸上,指节发白。

“我父亲。”她说,“我父亲认识月明的父亲。”

“继续读。”苏曼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她拄着拐杖,靠在门框上,灰色棉麻衬衫被雨打湿了一半。她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那里听。

林惠欣继续读。

“表姐,Edward说他父亲以前在澳督府做事,和若昂是同事。他小时候在澳门住过几年,住在福隆新街附近。他说他记得荣记。记得楼下的中药店。记得三楼阳台上晾着一件碎花旗袍。”

“我问他为什么来里斯本。他说来找人。我问找谁。他不说。但他每天都在阿尔法玛区的巷子里走。拿着一个旧罗盘,铜的,很旧了。他说那是他父亲留下的。罗盘的指针不指南北,只指一个方向。”

“我问他指哪个方向。他说:‘澳门方向。’”

林惠欣又停住了。她的手在发抖,信纸沙沙作响。

“铜链。”她轻声说,“他说的铜链。是这个吗?”

苏曼瑶从门口走过来,在藤椅上坐下。她看着林惠欣,目光很深。“你父亲后来回去了吗?二〇〇八年?”

“回去了。”林惠欣说,“但他变了一个人。以前他很开朗,爱说话。从里斯本回来之后,他常常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一个方向发呆。我妈问他看什么。他说:‘看海。虽然看不到。’”

“他有没有提过月明?”

林惠欣摇头。“没有。从来没有。他回来之后把在葡萄牙拍的照片全烧了。只留了一张。那张照片我偷偷看过——是他和一个女人的合影。背景是里斯本。女人的脸被他剪掉了。我只看到他的手搭在那个女人的肩上。他的手在笑。”

她低头看照片。照片里,她父亲的手搭在月明的肩上。那只手很放松,手指微微张开,像一只落在树枝上的鸟。

“他为什么剪掉?”她问,声音破碎,“他为什么要把月明剪掉?”

苏曼瑶没有回答。她从藤椅旁边的布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没有点。她把烟夹在手指间,转了转。

“你父亲来里斯本,不是为了逃避。”苏曼瑶终于开口,“他是为了找若昂。他带着那个罗盘。他父亲给他的。他父亲临终前跟他说:‘去里斯本。找若昂。告诉他,澳门的事,我一直记得。’”

“什么事?”

“你父亲没跟你说过?”

林惠欣摇头。

苏曼瑶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最上面一层拿下一个铁盒。和之前装信的铁盒不一样。这个更小,更旧,上面刻着花纹。她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条链子。

铜的。很旧了。链子不粗,但很长,绕了三圈才放在桌上。链子上挂着一个小圆牌,铜的,刻着字。字很小,但能辨认——“澳门,1949”。

“你父亲来荣记找过我。”苏曼瑶说,“二〇〇五年。他先去了澳门,找到我,问我月明在哪里。我说不知道。他给我看了这个罗盘。他说他父亲和若昂在澳督府是同事。一九四九年,澳督府丢了一批档案。关于澳门海域的测量记录。有人说是葡萄牙人故意销毁的。你父亲说不是。他说是中国人藏的。藏在福隆新街。藏在一间书店里。”

“明仔的书店。”我说。

“对。”苏曼瑶把铜链放在桌上。“你父亲说,他父亲临死前告诉他,那条链子是证据。链子上有编号,和丢失的档案对得上。他父亲让他来澳门,找到链子,找到档案,还给澳门。”

“他找到了吗?”

苏曼瑶摇头。“他找到我的时候,链子已经在我这里了。月明给我的。她在下环街铁皮屋的墙缝里找到的。她妈藏在那里的。陈带娣不懂这是什么,只觉得是丈夫留下的东西,舍不得扔。月明在里斯本找到她爸之后,她爸告诉她这条链子的事。她回来澳门,从铁皮屋里找到了它。”

“那她为什么不给你父亲?”

“她给了。”苏曼瑶说,“她二〇〇五年在里斯本见到你父亲,就把链子给了他。但你父亲不要。他说:‘我父亲让我找到它,还给澳门。但我找了二十年才发现,澳门不是一个地方。澳门是人。月明,你就是澳门。链子在你手里,就是还给澳门了。’”

林惠欣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她用手背去擦,但擦不完。泪滴在信纸上,晕开了一小片。月明的字在泪水中变得模糊。

“我父亲……”她哽咽着,“他在里斯本三年,不是逃避。他在找月明。”

“他在找答案。”苏曼瑶说,“他父亲和若昂,是同事,也是朋友。一九四九年档案失踪之后,两个人各奔东西。若昂回了葡萄牙,你爷爷留在了澳门。一个带着秘密走,一个守着秘密留。你父亲和月明,是他们的孩子。他们相遇在里斯本,不是巧合。是两代人把路走完了。”

她把烟点上了。火柴的光照亮了她的脸。雨还在下,铁皮屋顶上的声音像鼓点。

“你父亲回去之后,为什么不联系月明?”

“他不知道月明在哪儿。”苏曼瑶吐出一口烟,“月明一直在走。她给了你父亲链子,然后就离开了里斯本。去了摩洛哥。你父亲在里斯本又待了一年,每天在阿尔法玛区的巷子里走。拿着那个罗盘。罗盘指着澳门方向。但他走不出里斯本。因为他找不到月明。”

“他后来放弃了?”

“他没有放弃。”苏曼瑶说,“他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月明走得太快了。她走了一辈子。你父亲追了一辈子。两个人在里斯本相遇的那几个月,是他们这辈子唯一走在一起的时候。但他们都带着各自的东西——他带着罗盘,她带着链子。他们交换了。然后各走各的路。”

林惠欣把信折好,放回信封。她把照片放在信封上面,用手指轻轻按了按。照片里,月明和她父亲都在笑。笑得很年轻,很放松,像两个在异乡找到同乡的人。

“我父亲二〇一八年走的。”林惠欣说,“走之前说了一句胡话。我听不懂。现在我想,他说的是葡语。”

“他说了什么?”

“他说:‘若昂,链子还了。’”

苏曼瑶的烟在手指间停住了。她看着林惠欣,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你父亲没有说胡话。”她说,“他在跟若昂说话。他找到若昂了。在里斯本。两个人在公墓里见的面。你父亲把链子的事告诉了若昂。若昂说:‘谢谢你。现在我可以去找阿娣了。’”

雨小了。铁皮屋顶上的声音变成细密的沙沙声。天窗外面,云层裂开一道缝,光漏下来,照在桌上的铜链上。链子上的小圆牌反着光,上面的字清清楚楚——“澳门,1949”。

“这条链子……”林惠欣伸手摸了摸,手指碰到铜牌,微微发抖。“我能带走吗?”

“本来就是给你的。”苏曼瑶把链子推过来,“月明走之前跟我说,如果有一天亨仔来了,林惠欣也来了,就把链子给她。她说:‘告诉惠欣,她父亲找到我了。在里斯本。两个人吃了一顿饭。喝了酒。笑了。然后各自走了。没有遗憾。’”

林惠欣把链子收起来,放进衬衫口袋里。铜牌贴着心口,沉甸甸的。

“月明为什么从来不提?”她问,“信里只写了那一段。只说在里斯本遇到了一位故人。没有写名字。”

“她不敢写。”苏曼瑶掐灭烟,“她怕你看到。她怕你知道了会难过。她走了一辈子,最怕的就是让人难过。”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雨停了。福隆新街的石板路湿漉漉的,反着天光。红窗绿瓦在雨水里洗过,颜色更深了。三楼阳台上的碎花旗袍被雨打湿了,贴在晾衣绳上,像一个淋了雨的人。

“惠欣。”苏曼瑶没有回头,“你父亲在里斯本那三年,每个月都给荣记寄一封信。收件人是‘沈月明’。但月明从来没有收到过。因为她不在。信都在这里。我收着。一共三十六封。”

林惠欣站起来。她的脸很白,但眼睛很亮。“三十六封?”

“在藤箱最下面。”苏曼瑶说,“月明的信在上面。你父亲的信在下面。他们各自写了一辈子。一个写给荣记,一个写给月明。从来没有交汇过。除了那三个月。在里斯本。阿尔法玛区。两个人一起走过的那几条巷子。”

林惠欣走到藤箱前,蹲下来。她把上面的信一封一封拿出来,码在旁边。越往下,信越旧,信封上的字迹越陌生。然后她看到了。在最下面,有一摞信,用蓝丝带捆着。信封上写着:“沈月明收”。字迹是她父亲的。工整,有力,每一封都贴了邮票,盖了邮戳。葡萄牙的邮戳。日期从二〇〇五年到二〇〇八年。

她拿起最上面那封,拆开。

“月明,今天我在阿尔法玛区的巷子里走。看到一个女人,穿着白色棉布衬衫。我以为是你。跑过去,发现不是。我想跟你说对不起。在澳门的时候,我父亲让我找链子。我找了很久。找到了荣记,找到了苏曼瑶。但我没有找到你。现在找到了。在里斯本。在世界的另一边。但你要走了。我知道。我不拦你。我只想跟你说一句——谢谢你。谢谢你替我父亲把链子留到最后。”

没有波浪线。没有签名。只有这几行字。林惠欣把信贴在胸口。铜牌硌着信纸,也硌着她的手心。她闭上眼睛,站在天窗下面。雨后的阳光从云缝里涌进来,照在她身上,照在藤箱上,照在那三十六封信上。

“亨仔。”她说。

“嗯。”

“明天我们去镜湖医院。”

“好。”

她把信放回藤箱,把蓝丝带系好。然后她拿起月明在里斯本写的那封信和那张照片,放进自己口袋里。铜链在左边口袋,信和照片在右边口袋。她的两只手都握着东西。握着两个走了很远的人。

苏曼瑶转过身,看着我们。她的眼睛很亮,但没有泪。她笑了,笑得很轻,像福隆新街雨后瓦檐上滴下来的水珠。

“今天晚上,”她说,“我做猪脚姜。多放甜醋。月明喜欢甜的。你父亲也喜欢甜的。两个人都喜欢。吃一锅。”

她下楼了。拐杖点着木楼梯,笃、笃、笃。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林惠欣站在天窗下面。阳光照在她脸上,把泪痕晒干了。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铜链,摸到信。然后她轻声说了一句——

“爸,我找到你了。”

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存书签
站内强推御女天下 投胎出了bug,关我什么事儿 逼我下乡?科研军嫂搬空你全家 凡人修仙传 混沌天帝诀 外神不在服务区 重生之我在韩国当财阀 用拳头成为世界最强 全球异能:开局觉醒紫霄神雷 作精知青下乡后,被放牛糙汉搂腰 缚春情 反差傲娇学姐不会主动开口说爱我 阻碍地府办案,如来也勾,我说的 方舟启示录:孤岛起源 强制乖宠,被疯批大佬掐腰温柔哄 我一个变态,误入规则怪谈! 龙族:权力终章 野情欲 人在警界:步步高升 斗罗之我的武魂融合技 
经典收藏快穿之炮灰她选择种田 前世仇人绿我,今生抢他女人! 失业后,我继承了游戏里的资产 从呆毛王开始公开处刑 重生之哥哥奶爸 穿越四合院之开局落户四合院 神豪:开局绝美总裁就给我生孩子 四合院:最强主角 为了吃席,你竟然催我结婚? 反派:迎娶植物人女主,疯狂贴贴 拒绝返城,带全村人致富 四合院:开局嫂子秦淮茹 整活主播:我的女友是蜜姐 四合院:惹我必倒霉 闺门荣婿 重生:权势巅峰 逍遥小渔夫 女友警局入职,我天天送罪犯! 东京女友图鉴 世家族女 
最近更新基准现实 天赋化废为宝,我说邪神也是废物 什么叫你的精灵是宝愿! 全民觉醒,没有异能的我力量无限 重生03:手握资本,步步高升 失业回乡,我把废品修成国之重器 重生82:带绝美村姑进山当兽王 浪蝶狂蜂 奥特:诺亚附身于我,开创新时纪 地下有城 民国第一谍,打入日军司令部 说好送快递,你怎么合体刑天了? 传送门开启,真理下万族臣服 大哥杀人我顶罪?断亲举报下乡去 无限夺舍,我乾坤未定 开局摩配厂,结局南天门计划! 无限:从增幅开始杀穿诸天 1984从养活五个妹妹开始致富 喜人的游戏房间 我不是你的大树 
亨特港澳旅游记 雪君秋 - 亨特港澳旅游记txt下载 - 亨特港澳旅游记最新章节 - 亨特港澳旅游记全文阅读 - 好看的都市言情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