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周国良的宣布通过广播传遍了职业者中心广场的每一个角落：“各位考生，由于本次入学考核提前结束，且大家辛苦了将近二十个小时。经市教育局研究决定，今天上午全体考生休息，下午十三时，在职业者中心广场，临安市十所战斗类职业者高中将设立招生点，进行双向选择招生。请各位考生准时参加，选择合适的学校进行签约。”
消息一出，操场上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和叹息声。
欢呼的是那些排名靠前的考生，他们终于有机会进入理想的高中；叹息的是那些排名靠后的考生，他们担心自己找不到合适的学校。
但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回去睡觉！
将近二十个小时的高强度战斗，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力都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很多人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拖着疲惫的身体，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操场。
李太初五人也混在人群中，朝着广场外走去。
他们在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订了几个房间，打算先回去洗个澡、睡一觉，养足精神迎接下午的招生。
“我现在只想躺平。”武灿灿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了泪花，“感觉闭上眼睛就能睡着。”
“我也是。”朱珀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我的眼皮已经在打架了。”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酒店了。”张朋说道，她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比其他人要好一些，但眼底也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
陈遥走在最后面，一边走一边摆弄着他的手机，似乎在查看什么数据。
五人沿着人行道往前走，拐过一个街角，眼看酒店就在前方不远处了。
就在这时，两道人影忽然从旁边的树荫下走了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李太初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警惕地打量着来人。
站在左边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夹克，身材微胖，脸上挂着一副笑眯眯的表情，眼睛里时不时闪过精明的光芒，让人不敢小觑。
站在右边的是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给人一种踏实可靠的感觉。
“几位同学，打扰一下。”那个穿藏蓝色夹克的男人率先开口了，他笑得像一尊弥勒佛，语气亲切而热情，“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临安市第二职业者高中的招生办主任，姓顾，单名一个晓字。”
他特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五人露出惊讶或恭敬的表情。
但五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顾晓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呵呵，几位同学果然是少年英才，宠辱不惊。是这样的，我代表二中，诚挚地邀请几位同学加入我们学校。我们二中是临安市的老牌名校，师资力量雄厚，硬件设施一流，历年高考升学率在全市名列前茅......”
“顾主任。”张朋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语气平静地问道，“您直接说吧，给我们什么待遇？”
顾晓被打断了话头，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说道：“张朋同学快人快语，我喜欢。那我就不绕弯子了，你和李太初同学，我们可以给c档合同，其余三位同学，d档合同。这个待遇，在今年的考生中已经算是中等水平了。”
c档？d档？
李太初微微皱了皱眉。
以他们五人的排名，第一名、第三名、第六名、第七名、第二十一名，这个待遇，未免有些太低了。
张朋的反应更加直接，她“呵呵”了一声，连话都没接，直接绕过顾晓，继续往前走。
李太初几人见状，也二话不说，跟在她身后径直走了。
顾晓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几个学生竟然这么不给面子，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就这么走了！
“不识抬举！”他低声骂了一句，脸色阴沉得可怕，“几个普通级、稀有级、精英级的垃圾，给你们c档d档已经算是看得起你们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了？”
但他的话，李太初五人已经听不到了。
他们走出去大约十几米，身后又传来一个声音：“几位同学，请留步。”
五人回过头，只见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大步追上来。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几步就追上了他们，然后在距离他们大约两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我是三中招生办主任，顾忠锋。”他开门见山地自我介绍道，语气不像顾晓那样热情洋溢，反而带着一股沉稳和务实，“我刚才在旁边听了你们和顾晓的对话，我不绕弯子，说几句就走。”
他顿了顿，目光在李太初和张朋的脸上扫过，然后继续说道：“你们虽然拿下了入学考试实战考核的高名次，但是你们的职业品级太低了，最高也就是精英级，连一个卓越都没有，这意味着什么，你们应该很清楚。”
“职业品级决定了成长上限，越到后期，差距越大，所以，没有任何一所学校会把宝押在你们身上，给你们开出A档甚至S档的合同。”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刺耳，但却是事实。
李太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顾忠锋，等他继续说下去。
“但是你们的实战能力和团队配合，确实让我印象深刻。”顾忠锋话锋一转，“所以，我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你们一个相对优厚的条件。”
他伸出一只手，竖起五根手指：“如果你们五个人不愿意分开，我可以做主，给你们五个c档合同。”
他又伸出另一只手，竖起两根手指：“如果你们愿意拆队，李太初和张朋，我可以给你们两个b档合同，其余三人，仍然是c档。”
他放下手，目光诚恳地看着五人：“我相信，在所有学校中，没有比我给出的条件更高的了，你们可以考虑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离他最近的张朋：“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们考虑好了，随时可以打我的电话。下午招生开始之前，这个承诺都有效。”
说完，他朝五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大步离去，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