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大巴车的柴油发动机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
车身剧烈抖动了一下。
江澈坐在最后一排,后脑勺磕在生硬的椅背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窗外的古镇石板路迅速后退。
他闭上眼。
意识沉入脑海深处的金紫色光雾里。
那团光球在视网膜中心疯狂旋转,带起一阵电子流的嗡鸣感。
【叮!终极结算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永久固化神级技能一:绝对音感与满级编曲能力。】
江澈感觉大脑深处像被一根冰凉的钢针刺了一下。
紧接着。
无数庞杂、细碎的音频数据,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灌入他的识海。
大巴车发动机的震动频率。
窗外风刮过玻璃的哨音。
前排嘉宾细微的呼吸声。
在这一秒。
这些杂乱的噪音在江澈耳朵里,全部自动转化成了精确的五线谱和频率数值。
他甚至能听出前排腾哥刚才那声咳嗽,是落在了低音大提琴的G2调上。
这种对声音的绝对掌控感,让他指尖下意识地在膝盖上跳动了一下。
像是在虚空里按下了几枚钢琴键。
【叮!恭喜宿主,获得终极结算大奖:天籁之音(巅峰期修复版)。】
提示音刚落。
江澈感觉到自己的喉咙里,突然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流。
那是从声带深处生发出的热度。
像是有人拿着一把极细的手术刀,正在剔除他喉咙里积攒了三年的污垢和暗伤。
这三年,他过得并不好。
劣质的卷烟、冰冷的剩饭、还有雪藏时期那种压抑到极点的沉默。
这些东西像是一把把生锈的锉刀,早就磨损了他的声带。
让他在唱《晴天》时,总带着一抹怎么也化不开的粗粝感。
但这股暖流所过之处,干涩的粘膜变得湿润,紧绷的肌肉彻底松弛。
那种像是嗓子里塞了一团棉花的异物感,瞬间烟消云散。
热度持续了大约一分钟。
江澈睁开眼。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声带现在像是一把刚刚调好音、涂满了顶级松香的绝世名琴。
大巴车已经驶上了高速公路。
轮胎摩擦柏油路面的声音规律。
江澈看了一眼四周。
前排的嘉宾都在蒙头补觉,王大锤扛着机器靠在椅子上打呼噜。
他清了清嗓子。
没敢大声说话。
只是微微张开嘴,舌尖抵住上颚。
从肺部挤出一丝微弱的气流。
“嗯——”
一声短促、轻微的哼鸣。
从他的喉咙深处逸出。
声音出来的刹那,江澈握住行李箱拉杆的手猛地一颤。
那音色。
通透得像是一块被泉水冲刷了千年的羊脂玉。
圆润,干净,没有任何一点杂质。
甚至在 hum 出去的瞬间,带出了一种极其高级的、如同金属震颤般的泛音。
即便只是一个简单的单音。
江澈依然被惊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甚至感觉到,自己天灵盖的骨骼都在随着这个音符产生共振。
这就是二十岁的巅峰状态。
不。
这是超越了二十岁、在乐理理解和嗓音机能双重拉满后的神级形态。
江澈死死闭住嘴,没再发声。
他怕自己再多哼一个字,能把前排睡着的苏宇直接震醒。
他转过头。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绿色防护林。
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摩挲。
系统面板上的情绪值余额,在刚才那一波暴涨后,还剩下一笔天文数字。
这些。
全是他下一步在内娱横着走的底气。
两个小时后。
大巴车缓缓减速,停靠在深南市广电大楼后的解散点。
气压制动器发出“呲——”的一声长鸣。
车门打开。
一股夹杂着汽车尾气和湿润水汽的都市空气,瞬间挤进了逼仄的车厢。
“江老师,回见啊。”
腾哥拉着行李箱,冲江澈摆摆手。
沈清月在经纪人的簇拥下,头也不回地钻进了一辆纯黑色的阿尔法。
江澈从最后一排站起身。
他用力提了一下那个右前轮卡死的黑色行李箱。
“咔。咔。”
塑料轮毂在车厢底板上发出难听的磕碰声。
他踩着台阶走下大巴。
皮鞋踩在坚硬的柏油路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
解散点周围已经围了不少闻讯赶来的小报记者。
江澈低了低头,拉高卫衣的领子,挡住半张脸。
他推着那个嘎吱作响的行李箱,快速穿过人群。
走到路口。
江澈站在路灯杆旁。
他伸手摸进兜里,掏出那个碎了屏的手机。
大拇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一下,准备点开打车软件。
就在这时。
一辆漆着醒目黄色涂装的出租车,顺着车流缓缓滑行过来。
停在了他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
车窗缓缓降下。
司机是个带着草帽的大叔。
江澈拉开行李箱的拉杆。
正准备伸手去拽后排的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