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股狂暴无匹的灵气,自老者体内轰然炸开,将整间密室的桌椅震得粉碎!
“乾山!!”
老者一声暴喝,须发皆张。
“怎么回事?!血炼子母符怎么会突然启动?!”
他想都没想,破门而出。
浑身灵息激荡如狂潮,几个起落,便出现在赵家供奉命牌的静室。
一脚踹开大门。
静室正中。
按辈分排列的一整面墙命牌,整整齐齐。
排在最上方的,是他自己。
再往下。。
他大儿子赵乾山的命牌,碎了。
他二儿子赵乾水的命牌,碎了。
他三儿子赵乾风的命牌,也碎了。
三块命牌,碎得彻彻底底。
“不——可能——!!”
老者一声惨叫,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他死死扶住墙壁,须发皆张。
神识猛地铺天盖地扫了出去。
整个赵家府邸,瞬间被他翻了个底朝天。
下一秒,他出现在前厅。
大手一吸,正在前厅的大管家和之前那个报信的弟子,直接被一股无形之力摄到了他面前。
“说!!”
老者的声音沙哑得如同刮骨。
“乾山、乾水、乾风……他们三个,去哪儿了?!”
那大管家和弟子,被这股滔天威压压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那弟子哆哆嗦嗦,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道:
“回…回禀老家主……家主、二家主、三家主……他们三个,一、一块出去了……”
“去干什么去了?!”
“那个疑似杀害大少爷的叫胡天的修士半个时辰前刚离开坊市,三位家主,就追出去了……”
“什么?!”
老家主赵玄岳,如遭雷击。
他瘫坐在身后的木椅上,闭上眼。
两行浊泪,顺着他刀刻般的皱纹,无声地淌了下来。
心如刀绞。
可仅仅片刻。
他猛地睁开眼。
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好……好一个胡天!”
“先杀我孙儿,再灭我三个儿子。”
“我赵玄岳与你。。。不共戴天!!”
他死死攥紧拳头。
三个儿子,全是筑基大圆满。
尤其是大儿子赵乾山,出入还有极品法器傍身。
连他们三个,都折在了那个胡天手里。
那个人……
之前听乾山说过,他是刚刚晋升的筑基期。
这次乾山他们三个同时出事。
说明对方手上有杀掉筑基期大圆满的手段。
又或者他,是一个隐藏了修为的结丹期老怪物!
不对!
乾山说过他之前还进入了血雾禁地。。
所以他应该不是隐藏了修为的结丹期老怪物,肯定是他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
混账!
赵玄岳咬碎了满口牙。
他心里清楚。
自己虽然也是筑基大圆满,可如今年老体衰,气血衰败,比寻常筑基大圆满还要弱上几分。
亲自去,纯纯是送死。
为今之计。
只有求助他人。
赵玄岳缓缓站起身,收敛了浑身的暴戾气息。
他走出大厅,御剑而起,朝着流云坊市的另一个方向,飞去。
片刻之后。
一座装修奢华的地品别院,门口。
赵玄岳落在门外,恭敬地朝里传音。
“屠师兄……赵玄岳,求见。”
别院大门,吱呀一声,自行打开。
他整了整衣袍,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走了进去。
穿过九曲回廊,来到别院最深处的一座凉亭。
亭子里。
一个面皮蜡黄、留着两撇鼠须的老者,正歪在一张软榻上。
正是青木门二长老。
屠天奎。
结丹初期巅峰的修为。
为什么他只是筑基期却可以和这结丹期的高手平辈论交,是因为他们本就是同一辈人,且相交上百年,只是一个结丹了一个没有而已。
此刻,屠天奎左右偎依着四五个年轻女修,一个给他捶腿,一个喂他葡萄,一个正趴在他耳边低低地笑。
赵玄岳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怨毒。
好一个屠天奎!
我赵家供了你这么多年!
常年给你包着地品别院,隔三差五地给你搜罗美女奇珍!
我孙儿被杀那天,你不闻不问!
如今我三个儿子都没了,难道你还要不管吗?
这老混蛋!
可他脸上,半个字都不敢露。
他恭恭敬敬地走到亭前,躬身行礼。
“屠师兄。”
屠天奎连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开口。
“哦~~~是玄岳老弟啊。”
“这次所来何事啊?”
赵玄岳深吸一口气。
“屠师兄。”
“我来……求师兄出手,为我儿报仇!”
屠天奎这才慢悠悠地睁开一只眼。
“报仇?”
“怎么回事?说说。”
赵玄岳立刻一五一十,将孙儿赵干身死、今日三个儿子追击胡天、命牌碎裂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出来。
屠天奎听完,三角眼眯了起来。
“你是说……一个看起来刚筑基没多久的年轻人,杀了你三个筑基大圆满的儿子?”
“其中一个,还有极品法器傍身?”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赵玄岳。
“玄岳啊,你老实跟我说,那人,莫不是结丹期的修为?”
“不可能!!”
赵玄岳想都没想,斩钉截铁。
“他那么年轻!怎么可能是结丹期?!”
“而且他前不久才随流云坊市的队伍进入过血雾禁地,要是结丹期修为,他怎么可能进得去血雾禁地?”
“所以,屠师兄,我断定他一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龌龊手段!”
屠天奎不置可否,摸着下巴,沉吟不语。
赵玄岳一看这架势,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
来了。
这是等着自己出价呢!
他咬了咬牙,开口道。
“师兄!只要你肯出手为我三个儿子、一个孙儿报仇,”
“我赵家,愿出十万灵石!”
屠天奎眼皮都没眨,但还是没说话。
“再加三株百年灵草!”
屠天奎的鼠须,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说话。
“还有,”
赵玄岳一狠心,
“我赵家祖传的一件法宝,也双手奉上!”
“此话当真?!”
这一次,屠天奎眼神一亮,身子也坐的直了一些。
他可是知道的。
这赵家,祖上也曾出过结丹后期的高人。
家中传下来的那几件法宝,每一件都威力不俗!
若是能落到自己手里……
“当真!”
赵玄岳沉声道,
“我赵玄岳,句句实言!”
“好!”
屠天奎一拍大腿,当即站起。
“既然玄岳老弟这么有诚意,这个忙我又岂有不帮之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