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杀水鬼!一路骑行杀进旅大!
李牧川看着眼前的男人,笑着开口:“您就是辽省武盟会长,张天张大哥吧?”
来人正是张天,闻言爽朗一笑。
“没错,我就是张天。”
“真的太惊人了,我原以为二十六岁的武道宗师,顶多就是宗师初期打底。”
“万万没想到,你如今的修为,居然已经摸到半步地仙的门槛了!”
李牧川摆了摆手,语气随和。
“张大哥你太抬举我了。”
“看这样子,张大哥也是专门过来查周壮、林菲案子的?”
张天点头,神色凝重。
“没错,这案子,绝对另有隐情。”
李牧川好奇追问:“此话怎讲?”
张天环顾满场狼藉,缓缓分析。
“道理很简单。”
“这里到处都是剧烈打斗痕迹,墙壁塌了好几面,钢筋都被掰变形。”
“能把两位宗师逼到这种地步,说明他们缠斗了很久。”
“可如果凶手真想杀他们,以最终出手的实力,完全是秒杀局,根本用不着打这么久,更不会留下这么多痕迹。”
李牧川听得连连点头。
“张大哥说得一点毛病没有。”
张天目光死死盯住那面千疮百孔的大铁门。
“你看门上这些细孔,全部是松针穿透留下的。”
他摊开手掌,掌心瞬间多出一把干枯松针,随手屈指一弹!
咻——
松针破空飞出,可刚飞到半空,便寸寸碎裂,直接化成粉末。
张天眉头紧锁。
“以我宗师后期的功力,最多震碎松针,绝对打不透十厘米厚铁板。”
“能做到这种精准入微的隔空御物,对方修为最少是陆地神仙。”
“甚至可能更高。”
李牧川顺着沙地扫视一圈,补充道。
“而且你看四周。”
“方圆三十米全是细沙,干干净净,没有第三个人的脚印。”
“这个距离,已经超出宗师极限跳跃范围。”
“要么对方御空而行,要么……根本就不是人。”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同时掠过一抹凝重,并肩走进废弃厂房深处。
路上,李牧川随口问道:“张会长,你练的是形意拳吧?打法贼霸道,刚劲十足。”
张天朗声大笑。
“李兄弟过奖了,我这点形意拳,在你面前纯属小巫见大巫。”
“老话讲‘太极三年不出门,形意一年打死人’,这话真不是吹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第二处核心案发现场。
眼前彻底一片狼藉,墙体坍塌、钢筋扭曲,满地碎石废渣。
李牧川看得暗自咋舌。
“龙组虽然清理过现场,可这破坏力也太吓人了。”
“周壮、林菲两个宗师,到底在跟什么东西死磕?能把厂房打成这副德行?”
张天沉声道:“我也纳闷。”
“哪怕是陆地神仙被堵在密闭厂房里,也不可能毫发无伤。”
“可看痕迹,那俩人居然还能勉强撑住。”
他掏出取证照片,指着地面脚印。
“现场只有他们两人的脚印,无第三者入场痕迹。”
李牧川盯着照片,眼神越来越沉。
“那真相就只剩一个。”
“当晚跟他们死斗的……根本不是人类武者。”
张天心头一震:“不是人?”
“对。”
李牧川抬手摸出一张黄符,指尖轻点,口中念念有词。
符箓无风自动,悬空飘浮,双手快速掐出一道道玄奥印诀。
张天见怪不怪。
这世道法武双修虽然少见,但并不稀奇。
像九叔、千鹤道长、马小玲那类高人,本就是术法强悍、近战也猛。
只不过一般宗师武者,很少会去兼修正统天师道法。
结印完毕,一道微光流光从指尖冲出。
李牧川早有准备,掏出一只纸鹤,将流光渡入其中。
纸鹤翅膀一抖,凌空飞起,直奔远方!
李牧川下意识想动用神识远距离追踪。
下一秒猛然尴尬醒悟——
他现在只有练气九层,没神识!
只能眼睁睁看着纸鹤越飞越远,彻底飞出视野。
他当场愣住,略显尴尬。
“它……飞走了。”
张天一脸茫然:“然后呢?”
“别急,我再叠一只试试,刚才那只大概率出岔子了。”
李牧川哭笑不得,从头再来。
结果反复五六次,每次纸鹤飞出去不远,就彻底断了感应。
张天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直接掏出一个微型追踪器,稳稳固定在纸鹤身上。
“高科技配道法,稳了。”
这一次,纸鹤顺利升空、一路远飞。
张天点开手机后台,盯着屏幕坐标。
信号一路向南,最终稳稳定格——旅大市!
李牧川眼神一凛。
“看来,咱俩得去一趟旅大。”
……
俩人一场硬仗打完,彻底惺惺相惜。
从武道秘辛聊到江湖格局,越唠越投缘。
干脆直奔夜市,啤酒烧烤、鸡架拌面、老四季鸡汤面安排上,边吃边唠。
聊到功法短板,李牧川直言不讳。
“天哥,你这形意拳是真霸道,爆发力贼顶。”
“但你们门派内功心法残缺太严重。”
“自打韩慕侠前辈那一代之后,形意内功就不全乎了。”
“刚猛有余、绵长不足,越练越容易卡瓶颈,早晚出问题。”
张天听得心头一震,这可是他家传秘辛,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李牧川没打算白嫖、也没打算强行补全他本门功法,反倒掏出一本古朴小册子。
“给你这个。”
“一套通用练气吐纳法。”
“练武、修仙,说到底都是呼吸吐纳、借天地灵气养身。”
“你几十年武道底子摆在这,根基极厚。”
这套功法灵气吸收率七成,稳扎稳打,最适合你。
“别总想一步登天,百分百吸收看着猛,反而容易爆体废功。”
张天接过册子,随便扫了几眼,瞬间瞳孔大地震!
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激动!
当场一拍桌子!
“李宗师!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张天亲兄弟!”
“日后你但凡有事,大哥我万死不辞!”
李牧川嘿嘿一笑,顺势薅羊毛。
“真的?那今晚这顿,你请客!”
“哈哈!小事!”
张天豪爽结账,递出两百块,服务员找零四十五。
李牧川眼疾手快,一把接过零钱。
“天哥,这钱借我呗,我明天赶路坐车用。”
张天瞬间愣住。
“你现在是全国通缉犯!咋坐火车、过安检?一查一个准!”
李牧川一拍脑门。
“卧槽,忘了这茬了。”
张天思索两秒,大手一挥。
“没事,火车汽车都不行,我给你安排交通工具!”
吃完饭,张天带着李牧川回私人别墅。
从车库推出一辆顶配山地车。
李牧川眼前一亮!
他现在练气九层修为!
身体素质碾压凡人百倍,骑行赶路简直小菜一碟!
收拾简单行李,戴好头盔护目镜,李牧川直接蹬车上路!
国道狂飙,练气灵力加持!
自行车跑得跟风火轮一样,风声呼啸扑面,速度快得肉眼模糊。
四个小时,直达大石桥!
接着沿营口滨海大道,一路直奔鲅鱼圈!
过了鲅鱼圈抵达熊岳,地势瞬间切换。
平原消失,丘陵山地越来越多,上坡下坡连绵不断。
连续骑行五个小时,饶是李牧川体质逆天,额头也渗出细汗。
路过路边市场,干脆买二斤大樱桃,吃饱喝足,继续赶路!
翻过瓦县超长上坡,冲下普县极速大下坡!
一路狂奔抵达十五里铺,嗦一碗热面垫肚子。
前路,是一段近乎垂直的超级陡山路!
李牧川丝毫不怂,蹬车直接冲坡!
登顶之后,下坡全程不捏闸!
自行车极速俯冲,迈速表一路飙升,干到七十迈!
幸亏顶配车架轴承质量过硬,不然当场直接散架!
一路飞驰,穿金县、过城郊,顺利进入旅大市区!
作为整个东三省经济第一的海滨大城,旅大虽不如帝都奢华,却也是高楼林立、繁华热闹。
李牧川跟着纸鹤追踪定位,一路来到海边奥特莱斯。
此时北方早春,别处海面冰封刺骨。
唯独这片造船厂近海水域,半点不结冰。
海面无风无浪,静得诡异。
李牧川扶着海边栏杆,任由微凉海风拂面。
海边百态尽收眼底。
有俊男美女结伴欢呼闲逛;
有骑行大神推着车对着手机激动大喊:
“从锦城干到旅大!两天!我成功了!”
还有人举着望远镜远观巨轮,也有人躺在躺椅上晒太阳放空。
人间烟火,百态众生。
就在这时!
手机里静止的追踪红点,突然动了!
李牧川眼神一凝,默默收神,悄然尾随而去。
夜色渐深。
跟着信号一路深入,最终抵达一处隐秘水潭。
原本清澈的潭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下去,最后漆黑如墨、阴气刺骨。
李牧川眉头微挑。
好家伙,这水鬼的怨气,是真够重的!
他随手抱起一块大石,灌注一丝灵气,狠狠砸落潭中!
轰隆!
水花炸起数米高!
狂暴灵力波动瞬间席卷整座水潭!
水下东西当场被惊扰,彻底躁动!
“噌——!”
一道惨白身影破水而出,悬空漂浮在水面!
湿漉漉的长发遮面,阴冷目光死死盯着李牧川。
李牧川淡然开口。
“果然是水鬼。”
“我问你,周壮、林菲,是不是你杀的?”
女鬼闻言,头颅微微一歪,脸上露出一抹人性化的疑惑。
李牧川一眼看穿底细。
普通厉鬼要么无脑乱杀、要么只剩执念。
这只鬼灵智清晰、能思考、会疑惑。
要么被高人点化开智,要么自身修成鬼修!
修为大概对标人类练气期,灵智尚浅,根基不深。
李牧川虚空抬手,直接回溯画面!
两道光影浮现,当场还原当晚厂房激战场景——
正是周壮、林菲,拼死缠斗眼前这只水鬼!
女鬼看完画面,缓缓点头默认。
李牧川淡淡开口:“既然认了,那就跟我走吧。”
他掏出收魂玉瓶,伸手便要收服。
水鬼当场懵了。
正常人见她厉鬼形态,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
这小子怎么半点不怕?
不服!
她猛地撩开长发,露出惨白溃烂、眼珠暴突的恐怖鬼脸,极尽狰狞!
想当场吓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可李牧川十万年仙帝眼界,诸天妖魔鬼怪见遍了。
眼前这点小场面,纯属小儿科、辣眼睛!
他半点不慌,上前抬手就是一个清脆大逼兜!
“好好的鬼不当,非要恶心人?”
水鬼彻底傻在原地。
人都懵了!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你是不是虎?!
暴怒之下,长发漫天暴涨,化作万千黑丝,疯魔扑杀而来!
李牧川鹞子翻身轻松躲开,随手一掌拍出!
磅礴劲气直接震散漫天鬼丝!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李牧川心里门儿清。
就这只水鬼的实力,顶多再加三只同类,才能勉强跟周壮、林菲打平手。
而周、林二人联手,十倍战力叠加,也不如张天。
更不可能撼动自己!
他压根不是来杀鬼的,是钓鱼!
钓出幕后御鬼的高人!
那个复刻他碎星掌、嫁祸栽赃、最少筑基修为的白衣人!
李牧川逐渐加压,灵力层层暴涨。
水鬼压力滔天,鬼影越来越虚、气息越来越弱,濒临溃散!
就在李牧川准备彻底镇压的瞬间——
咻!!!
一柄雪白折扇破空袭来,速度快到极致!
劲风擦着李牧川脸颊飞过,寒意刺骨!
李牧川瞬间撤步闪避,目光望向暗处。
正主,终于来了。
水鬼如蒙大赦,慌忙闪身躲到一道白衣身影身后。
白衣人白衣胜雪,立在夜色潭边,气质清冷孤傲。
李牧川直视对方,沉声开口。
“没猜错的话,你就是幕后主谋。”
白衣人神色淡漠,语气毫无波澜。
“那两个废物,本就是我杀的。”
李牧川眼神一冷,追问核心疑点。
“以你的实力,杀他俩弹指之间。”
“何必费这么大劲、打这么久、留这么多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