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真实身份,剑神李青山
夜色渐深。
李长河与简丽霞,轻手轻脚将几个孩子一一抱回房间安顿好。
简丽霞指尖微动,施出一缕安神法术。
柔和灵力拂过孩子们的眉心,让所有人彻底沉沉睡去。
做完这一切,夫妻俩才放轻脚步,退出了孩子们的房间。
此刻 李牧川房间的床上。
李牧川看似闭着眼熟睡,实则心神澄澈,半点睡意没有。
父亲身上淡淡的酒气、母亲安抚孩童的安神术法,
对他如今的修为而言,根本形同虚设。
他只是故意装作沉睡,静静聆听着屋外的动静。
很快,隔壁父母的房间,传来母亲带着后怕的轻声。
“万幸,老大终于回来了。
我真怕,这辈子都再见不到他了。”
李长河重重叹了一口气。
“是啊。
这孩子在外漂泊一年,肯定吃了数不尽的苦头。”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微微哽咽。
隔着房门,李牧川听得心头微微一暖,生出几分感动。
可下一秒。
李长河话锋突变,极其现实的开口:
“就是这一年,为了四处找他、托人寻人,家里真是花了不少钱。”
李牧川瞬间无语。
心中暗自感慨: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老爹这抠门本性,跟自己一模一样!
这时,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凝重。
“山哥,你说,老大这次莫名失踪,
会不会是咱们当年的仇家找上门了?”
听到“山哥”这个称呼。
李牧川心头微微一动,有些疑惑。
父亲名叫李长河,名字里根本没有“山”字。
这显然是母亲私下对父亲的旧称。
李长河沉吟片刻,缓缓摇头。
“应该不会。
血杀门、鬼门、武道刘家,个个都是心狠手辣之辈。
若是他们认出我们、对老大出手,
绝对不可能留活口,让他平安回来。”
简丽霞微微点头,稍稍安心。
灯光之下,李长河轻轻握住妻子的手,声音温柔又愧疚。
“清清,委屈你了。
这么多年,跟着我隐姓埋名,
还要刻意收敛容貌、扮作普通妇人。
辛苦你了。”
简丽霞淡淡一笑,眼底满是温柔。
“有什么委屈?
当年我选择了你,就是一辈子。
如今孩子们都长大成人,阖家安稳,我很知足。
再说,当年若不是你一把推开我,
替我硬接下那致命一掌,
我早就死了。
也正是那一掌,让你二十年武功毫无寸进。”
李长河摇了摇头,笑得坦荡。
“我从不后悔。
没有你的日子,我不敢想。
纵使我这辈子无缘陆地神仙,
但我有老婆、有孩子、有家。
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话音落下。
简丽霞心头一暖,轻轻抱住了自己的丈夫。
夫妻俩沉浸在来之不易的安稳幸福中。
可就在这时——
院外,传来几记极轻、极稳的脚步声。
声音极淡,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
但逃不过李牧川的感知。
他瞬间判定出来。
来人,是一名内劲后期高手。
而且精通轻功,身法隐蔽,极为擅长潜行。
虽然不如赵国强那般妖孽,
但在寻常武道界里,绝对算得上一方高手。
脚步压得极低,气息阴寒。
来者,不善!
李牧川眼神一冷。
父母难得温馨安宁,谁敢在这时上门惊扰,找死!
他施展出步步生莲,身姿轻若无物。
悄无声息飘出房间,落于院中。
院外墙角阴影处。
一道黑衣人影手握短匕,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几张照片。
李牧川定睛一看。
照片上的人,赫然正是自己的父母!
一目了然。
这是有人花钱雇凶,上门刺杀!
李牧川瞬间勃然大怒。
杀意翻涌,本想直接隔空一掌,当场震杀此人。
但他立刻压下冲动。
不行。
现在暴露宗师实力,动静太大。
一旦秒杀刺客,线索彻底断掉,再也钓不出幕后之人。
藏拙!
李牧川弯腰,随手捡起一块厚重板砖。
掌心内力悄然涌动,一股雄浑刚猛的力道瞬间灌注其中。
他手腕猛地一抖!
板砖裹挟排山倒海之势,破空飞射!
速度快到极致!
那名内劲后期杀手,甚至没来得及抬头、没来得及反应。
砰!
板砖精准砸中头颅!
脑浆迸裂,当场毙命!
沉闷的巨响,瞬间打破夜里的安静。
屋内的李长河神色一变,快步推门而出。
一眼看到门口倒地的黑衣死尸,再看见对方手中紧握的夫妻照片。
瞬间明白。
这人,是来刺杀自己和妻子的!
可他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隐世多年,从不惹事,何来这种级别的内劲杀手上门?
又是谁,悄无声息出手救下自己?
李长河环顾四周,庭院空空,无人踪迹。
满心疑惑无从解答,只能压下心思,转身回屋。
……
次日清晨。
警方火速赶到现场勘查。
经过层层调查核实。
死者,是一名在逃多年的顶级通缉杀手,身负数桩大案。
警方顺着这条线索深挖,
一举揪出大量潜藏在各地的隐匿杀手与地下势力。
战果巨大!
官方直接下发嘉奖:
李长河荣获五十万现金奖励。
所有出警民警,全员记三等功。
数名常年在岗的辅警,直接借此大功,破格转正!
等警方彻底清理完现场、全部撤离。
李牧川才从暗处走回家里。
看着一脸淡然的父母,还有刚睡醒一脸懵懂的弟妹。
他微微一笑:“爸妈,收拾一下,我们去买菜。”
简丽霞温柔点头。
一家人驱车出门,一如寻常普通家庭,温馨平和。
吃过早饭。
李牧川独自出门,去找张天。
张天见到他,十分欣喜,立刻将他请进私人茶室。
亲手为他斟上热茶。
李牧川双指轻扣桌面,礼貌致谢。
端起茶杯浅尝一口,却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
张天见状乐了:
“别人久归家乡是亲切,
你倒好,回家还叹上气了?
从没听过有人回家觉得家人陌生的。”
李牧川抬头,认真开口。
“天哥,这次回来,
我总感觉,自己对这个家、对爸妈,一直很陌生。”
随后,他将昨夜听到的所有对话,一五一十全部说出。
父亲有暗伤、二十年修为停滞。
父母隐姓埋名、母亲刻意扮丑。
仇家:血杀门、鬼门、武道刘家。
张天听完,瞬间收敛笑容,陷入深深沉思。
“宗师中期剑修。
身负旧伤二十年。
仇家遍布武道邪门……”
思索片刻。
张天拿出手机,翻出一张老旧照片,递给李牧川。
“你看看,认识这两个人吗?”
李牧川低头看去。
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男女。
男人身姿挺拔,英气盖世。
女人绝美绝尘,肤如凝脂,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
李牧川心中暗叹。
这般绝世容貌气度,
俗世之中,除了张笑语,无人能比。
就算是修仙界形形色色的硅基、碳基异类,
论风华气韵,也根本不值一提。
他满脸疑惑:“天哥,这是谁?”
张天愣住了:“你真不认识?
你刚才说的所有特征、经历、仇家、修为。
全天下,只有这一对人完全对上。
而且你仔细看眉眼,你和你妹妹,都跟他们很像。”
李牧川闻言,再次凝神细看。
越看越心惊!
照片里的女人眉眼,和小妹李梦圆高度重合。
男人骨相轮廓,也和自己隐隐相似。
他心头巨震:“天哥,到底是谁?”
张天看着他,缓缓开口。
“你听说过——剑神李青山吗?”
李牧川瞳孔一缩,立刻点头。
“听过!
老一辈口中的武林传奇,
曾经仅次于天哥你、
天下第二年轻突破宗师的绝世剑修!”
张天淡淡一笑:
“现在,他只能排第三了。”
李牧川瞬间恍然大悟!
整个人如遭雷击!
“你的意思是……
我父亲李长河,就是当年的绝代剑神——李青山?!”
“没错。”张天点头,“所有线索、相貌、经历,全部吻合。”
这一刻。
李牧川从小到大所有的疑惑,瞬间全部通透。
小时候父母常年不在家,自己寄养二姨家。
父母偶尔探望,总是满身风霜、衣衫狼狈。
十岁那年,父亲对外宣称重病住院。
出院之后,举家搬迁辽东,彻底隐居。
哪里是生病?
分明是重伤废功,被迫隐世避仇!
得知所有真相。
李牧川眼底瞬间冷光暴涨。
血杀门!
鬼门!
武道刘家!
当年伤他父亲、毁他武道、逼他家破隐世的所有仇家!
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修仙界厮杀残酷,从无半分留情。
一旦结仇,必斩草除根。
绝无电视剧里留余孽、留子嗣、养虎为患的蠢事!
与其坐等仇家上门,不如主动出击!
李牧川抬眸,目光凌厉。
“天哥,这三大势力,什么来历?”
张天缓缓道来。
“血杀门,湘西老牌邪派。
主修邪功血杀掌,需吸食生人精血、活人炼掌。
其宗门老祖,宗师后期修为。
早年他孙女跑来东北屠戮平民炼功,
被我撞见,当场斩杀。
那老东西怒极来寻我报仇,
与我死斗三百多招,
最后被我一记老猿挂印重创,
至今闭关不出。”
李牧川由衷赞叹:“天哥霸气!
难怪我爸能安稳隐居,
有你坐镇东北镇压邪祟,谁敢放肆!”
张天继续说道:
“鬼门老祖,实力与血杀门老祖持平,擅长阴邪鬼术。
武道刘家,专修毒砂掌,掌力带剧毒,阴狠歹毒。
早年武道大会,我与刘家老祖交手五百多招,
最后一记半步崩拳,直接将他崩飞擂台,惨败重伤。”
李牧川心中快速衡量战力,眼神愈发冰冷。
“这么看来,这些所谓仇家,如今都不足为惧。
天哥,当年联手重创我父亲的,是谁?”
“刘家老祖刘志辉,外加苗疆蛊王,二人偷袭。”
李牧川沉声问:“他们宗门在哪?”
“鬼门扎根西安长安区,古墓遍布,鬼气极盛。
血杀门盘踞石家庄正定。
武道刘家,在枣庄兰陵。”
话音落下。
李牧川豁然起身,气势汹汹!
“既然他们当年敢伤我父、逼我家隐世,
如今还敢派人上门刺杀我父母!
那我,便亲自登门,尽数灭口!”
张天见他杀气腾腾,随口问道:
“你去哪?”
李牧川眼神凛冽,一字一顿。
“灭门。”
张天缓缓点头,神色淡然。
“也好。
血杀、鬼门这种祸世邪宗,
本就早该从世间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