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守拙躺在床上,眼睛被一个从未见过的古字钩住。
忽然,这个字飞了起来,变成一只乌鸟,它的眼球比媒还要黑1024倍,飞箭一样刺进他的眼球。
楚守拙的瞳孔漆黑一片,他用手摸索着向前走,走了一会,他感觉空气变得香甜,手指碰到的地方嫩嫩滑滑,他先有点忐忑,接着开始心跳加快。
一个水珠滚到楚守拙干裂的嘴唇上,他觉到了些许甜味夹杂咸味,楚守拙更兴奋了。
“好渴啊,要是再有个鸡腿和肉夹馍就好了。”
他便张开嘴,想吮含更多的水珠。
“咦”,楚守拙很奇怪,他嘴唇碰到的地方,隐隐光亮起来。
这些光亮就像磁铁一样,吸引着楚守拙的嘴唇跟着它。
楚守拙的嘴唇吮吸到了更多的水珠,但他感觉更渴和更饥饿了,他拼命用嘴唇触碰遇到的东西,像鼹鼠一样肆意嗅探着。
楚守拙的嘴唇触摸到一座洁白雪峰的蕊尖,好甜啊,楚守拙依稀想起婴儿的记忆。
嘭!楚守拙的心脏猛敲了一下自己。
他睁了一下眼睛,又瞬间闭上了。
楚守拙不想结束,那种感觉太独特了,他想继续那份正在热烈的探险和甜蜜。
“唉,这世界总会玩弄我们,但你也应该让我们先玩一会儿,再弄死我们啊!”
但为时已晚,一切都消失了。
楚守拙不禁有些遗憾和恼恨。
他痛恨自己的大脑怎么能这时候宕机呢,他只好无奈地睁开眼睛。
他眼睛这块极其超薄凸面显示屏上的影像令他惊讶。
“搞什么鬼啊!”
楚守拙再次揉了揉双眼,眼前陌生的一切让他如坠云里雾里。
看看粉红纱帐,摸摸丝滑锦被,他抚首沉思。
“我这是在哪里?”
楚守拙糊涂了,他没有睡在自己破旧的出租房里,而是躺在一张描龙绘凤的古床上,
整个房间雕梁画柱,古朴典雅,幽香四溢。
“好像就是那个香味,我这是在什么地方呀,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楚守拙有点慌张,他边挠头,边挖空心思追忆。
“怎么感觉这里像一个风月场所呢?我喝多了,来嫖娼了,跑到会所消费来了吗?”
楚守拙平时喜欢小酌一杯,自己是不是喝多了,突然失去理智,发乎情而未止乎礼呢?
“不对,一个清水衙门的小职员,无权无势,谁会这么豪横地请我呢?”
自己请自己?楚守拙觉得也不对啊,这么豪华的包间,他那点工资,也消费不起啊!
楚守拙在脑子里放电影,可依然一无所获。
“被人下了迷药,想给我来个仙人跳,讹诈我?”
“还是不对,我平时那邋遢的穿着,看起来也不是有钱的主啊。谁讹我,不是脑子进水了吗?”
楚守拙搜肠刮肚一番,他想了能想到的许多场景,可都对不上。
“又是一个春梦吗,可我明明醒着呢?”
屋里很安静,玉兔香炉里有香在燃烧,青白的烟线袅袅飘向屋梁悬挂的鱼灯后又慢慢飘散。
终于,楚守拙回想起了自己能够记起的最后一个场景。
这是个星期天下午,天气很好,楚守拙宅在家里,阳光从窗户帘缝隙刺进一把光剑,
剑影一半斜戳到他的床上,一半斜插到地板上。
楚守拙平时喜欢安静,如果没有同学或朋友约他,他一般不会出去闲逛,看书是他周末的主要活动。
懒是一方面原因,其他的跟自己的性格和手头情况成正比例关系。
楚守拙记得当时他躺在咯吱作响的床上,正在翻阅一本古籍残卷。
他喜欢看一些古代的东西,觉得文字凝练,思想深邃,比现在很多花里胡哨的书籍耐看多了。
楚守拙正翻看的古籍上面写有一句口诀,说默念此诀,便会遁出眼前世界。
“呵呵”,楚守拙嘴角不经意浮现一缕微笑。
作为喜欢看书的人,他知道这些都是那些无厘头作家,为博取读者眼球,多多卖书杜撰的玄幻故事。
这样的故事楚守拙看了很多,他也很喜欢,感觉符合自己心里的某些期许。
谁不做白日梦呢,虽然有些不切实际,但可以疗愈伤痛啊。
总之,楚守拙感觉很快乐,偶尔看看还很减压,他也不以为意。
楚守拙正躺的有点腰疼,他索性坐了起来。
他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做了几个扩胸动作,他想活络活络僵硬身体。
“叽扭叽扭。”
这时,楚守拙屁股下的破床也叫得更带劲了,像迈克尔·杰克逊的劲爆舞曲。
“那本公子就陪你们玩玩吧!”
楚守拙忍着笑,孩子气地举起双手摇摆,开始煞有介事地念了一遍那口诀。
“三魂七魄,速速归身。请南天六星,北天七星,吾奉太上元君,速速遁身。”
“轰”
楚守拙眼前一黑,身体一沉,等他睁开眼,就不知怎么来到这里。
“世事一场大梦,神了耶,我还真穿越了吗?”
但楚守拙将信将疑,他依然搞不清楚是真的穿越了,
还是后面又发生什么自己记不得的事情了。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这中间还有很长时间呢。
而这段时间,楚守拙没有丝毫记忆。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过去楚守拙和同学朋友欢聚时,情绪到了的时候,他会狂歌痛饮,会刹不住车,也经常喝断片。
他记不得,昨天是否发生了同样的喝酒断片事故。
“吱扭扭”
正当楚守拙还在绞尽脑汁时,高大精美的房门开了,一位女子款款走了进来。
由于门外光线强,楚守拙看不清楚那女子,等她快到他面前时,楚守拙更迷茫了。
“这人是谁啊,怎么跟古装剧里,唐朝女子装束一样。”
这女子面带微笑,步履轻盈,显得清新自然。
“我们明明是现代人啊,这女的怎么穿成这样,难道是cosplay?
完了,这下莽撞了,这绝对不是自己该来的地方啊。”
楚守拙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只见这个女子大概二十岁左右,身材高挑婀娜,眼睛明亮灵动,眉毛轻描如墨,面色红润白皙,发盘高大,亭亭玉立。
她淡青色披肩里面,是低胸裙子,那欲盖弥彰的胸部和凸凹有致的身材,让楚守拙内心不免悸动。
“我真来嫖娼了?这姑娘真漂亮啊!我要是点了这样的消费,那是要倾家荡产的,我这嫖的是要命的娼啊!”
楚守拙先是头上出汗,接着是手心,最后全身都开始冒汗。
“启禀盟主,武林各派都到了。”
这时,楚守拙看见一人匆匆走进来躬身禀报。
“知道了,你下去吧,盟主马上过去。”
那女子语气轻柔,让禀报的人退下了。
“我的盟主,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快起来,外面很多人在等你呢。”
楚守拙听这女子喊他盟主,又愣了一下。
“怎么都喊我盟主,这是玩剧本杀吗,我扮演的是盟主?”
那时剧本杀正流行,到处都有人玩剧本杀游戏。
楚守拙也玩过,但兴趣并不大。
他觉得那是年轻人玩的游戏,他不把自己当年轻人,虽然自己也才二十来岁。
这个女子径直走到楚守拙床前,酒窝里漾着半盏微笑,她轻轻撩起楚守拙的被子。
“快起来吧,太阳都晒屁股了,你也该起来了,武林各派都到齐了,这哪像盟主的样子啊。”
楚守拙这时才发现,原来自己竟然一丝不挂!
“你这是干什么啊,怎么掀人被子!”
楚守拙满脸通红,赶忙把被子又拉过来,盖在身上。
“玩了,是真的嫖娼了,还是天上人间那种顶级消费!我怎么干出了这样的事情呢!”
楚守拙彻底慌了。
食色性也。作为男人,他怎么能不喜欢女人呢?
可读了这么多年书,他知道君子好色而不淫,有所为,有所不为。
“境儿,你今天怎么啦,还害羞起来了,你说,你身上哪一处我没见过啊?”
那好看女子俯身把脸贴向楚守拙的脸,眼睛水汪汪的,咯咯地笑了起来。
楚守拙一听,更做实了自己的猜测,看来他还真的干了,竟然是真刀实枪那种。
“这么豪华的场所,这得要得多少钱啊?,杀了我,我也没有那么多钱!”
楚守拙忙习惯性地去摸手机,他想看看自己还有多少钱。
“我的手机呢,姑娘,我的手机怎么不见了,你看见我的手机了吗?”
“手机?境儿,什么手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那女子不知道楚守拙说的手机是什么东西,她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更没有见过。
“境儿,你刚才是不是做梦了啊,看你满头是汗,境儿,你怎么胡言乱语起来,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啊?”
“嗯,嗯,对,对,我刚才就是在做梦,被你吵醒了,头好晕。”
楚守拙顺势也装了起来,他抓挠自己的头发,想等蒙混过去再说吧。
要是嫖了娼,还付不起钱,搞到派出所,那就丢大人了。
说不定,连工作都会被开了。
发生这样的事情,太尴尬了,楚守拙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
他平时谨小慎微,只有在喝酒时,到了兴头上,才不知不觉就豪放了起来,但也没有干过这么出格的事情啊,喝多了,他第一时间会回家睡觉。
“唉,美女,你到底是谁啊?
你说我是什么,什么盟主?境儿又是谁?
我这是在哪里?”
楚守拙假装头晕,用手揉着头,偷眼看向眼前的女子,又连珠炮似的发问,他什么时候成了什么盟主了。
“要是乞丐盟盟主他倒是可以胜任,可眼前的环境不匹配啊,乞丐盟盟主这么有钱吗?”
眼前美女也一脸地莫名其妙,她都被楚守拙问糊涂了。
“美女,我们在演剧本杀吧?”
看来只能是剧本杀了,楚守拙继续着自己的推断。
“什么剧本杀,还浣溪沙呢,境儿你说的什么啊,我怎么更听不懂了啊?”
楚守拙看眼前美女的神情有点生气,好像不是在说谎。
“我真的穿越了吗?”
楚守拙心里越发迷茫了。
“这里的环境,这个女子的装扮,都是如此陌生。
剧本杀也只是简单布景,这里也太真实了吧。
剧本杀也不会来真的呀,那不变成打着剧本杀旗号的妓院了吗?
难道我是真穿越了?
好像是唐朝,楚守拙看过许多关于唐朝的书,眼前女子比较轻薄透露的衣裙与唐朝非常相似。
不会吧,书上编的那些玄幻都是真的吗?”
“那你是谁?
我又是谁?”
楚守拙指指那女子,又指指自己,脸上堆满尬笑。
他想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呵呵”
听到这句话,那美女先愣了一下,脸色突然变了。
“那我告诉你,你是我的丈夫越无境,我是你妻子兰洁冰!
越无境,你今天到底装什么鬼啊。什么手机啊,剧本杀啊,
怎么,昨天晚上你搂着我卿卿我我,今天早晨就要翻脸不认人,始乱终弃了。”
“我叫越无境?”
“对啊”
“你叫兰洁冰,我们是夫妻,真的不是剧本杀?”
“什么剧本杀,我看你装疯卖傻!”
这个叫兰洁冰的美女脸上乌云密布,山雨欲来。
“我,昨天晚上,和你一起睡的?”
“越无境,什么意思啊你,昨天晚上骑在我身上呼哧呼哧的是鬼吗,你想干什么?”
“你怎么突然无赖起来了!”
兰洁冰眼圈一红,越无境怎么突然变了,变得如此莫名其妙。
“这可怎么办,这家伙居然开始耍流氓了,难道他这么快就厌倦我了?”
想到这,兰洁冰一下子哭了起来,满脸的梨花雨。
这一哭,兰洁冰越发楚楚动人了。
楚守拙看到兰洁冰哭的这么伤心,也顾不得想其他的了,
他的前身一直是讨好型人格,那就先做越无境再说吧。
“别让我买单就行,其他的,以后慢慢搞清楚。”
楚守拙忙用手抹去兰洁冰脸上的眼泪。
“冰儿,我是故意逗你的,昨天晚上那么开心,我怎么会不记得呢?”
楚守拙临时起意,按照常理,给兰洁冰造了个爱称,并顺势一把将兰洁冰揽入怀中,
兰洁冰那柔嫩丰满的酥胸和楚守拙赤裸的胸膛贴到一起时,
楚守拙一时间,感觉自己的男性荷尔蒙又迅速爆满。
楚守拙的心怦怦乱跳,他是头一遭和年轻姑娘有胸部肌肤邂逅。
喜欢美女这点,楚守拙觉得倒还像原来的自己。
“也许是和这个不知道什么盟主趣味相投吧。”
只是穿越前的楚守拙,多是色大胆小,并不敢大胆表达爱意。
何况楚守拙没有背景、能力、金钱和胆量,
他在大街上看到美女,也只能暗暗的流口水。
古往今来,也有许多富家小姐爱上穷书生的爱情故事,比如梁山伯与祝英台,比如牛郎织女。
但楚守拙不敢做那样的白日梦,他还是很现实的。
在和朋友们一起聚会时,有对自己有点意思的女子,他也不敢主动。
就连拉拉手,亲亲嘴,搂搂腰,这些最平常不过的动作,对他来说,都是雷池,他都从来没有违规过。
楚守拙想,自己这么个穷光蛋,既然不能给他喜欢的女人幸福,那就不能随心所欲。
“把悲伤留给自己,你的爱,请你带走。”
在这方面,楚守拙还是天性纯良的。
没有办法,书读多了,楚守拙懂的也多了,心中的道德律也更清晰了。
他的胆子自然连偷油的老鼠都不如了。
“境儿,是不是昨天晚上累着了啊,我让厨房炖点鹿龟汤给你喝吧”
兰洁冰捋着越无境的衣服,莺声燕语,语气轻柔。
她听到越无境说是逗她玩的,一时又破涕为笑。
兰洁冰喜笑颜开地为楚守拙穿好衣服,扭着楚守拙的脸嗔怪道:
“境儿,以后不许你这样了,你要是再这样,你到书房睡去吧?”
楚守拙听兰洁冰的话语里有无限柔情蜜意,心里一暖,不觉沉醉。
他赶忙捧着兰洁冰的粉颊,柔柔地说:“冰儿,我不敢了,行了吧。”
楚守拙心想:“这么极致的尤物,怎么舍得呢,我求之不得啊,夜夜笙歌我都嫌少呢。”
说着,楚守拙情不自禁又亲了一下兰洁冰那香甜嫩滑的美唇。
“感觉太美妙了!”
楚守拙又情不自禁地加了几个连击。
兰洁冰这时感觉越无境对她的感情好像比之前又野蛮了些,
小夫妻就是灵动,有时候开个玩笑,或者拌几句嘴,生活似乎更有情趣。
越无境刚才是在逗她玩,不想是自己当真了,
好在也不错,这家伙今早的嘴唇好火辣,兰洁冰也有点小鹿乱撞。
但现在不是时候,兰洁冰赶忙服侍越无境洗漱。
过了一会儿,有两个女仆端来了早膳,
“盟主,少夫人,早膳好了。”
“好,我们来啦”
越无境和兰洁冰一起你侬我侬的吃了早膳。
看越无境吃好后,兰洁冰赶紧说:
“境儿,武林各大门派都到齐了,你也该过去了,他们都焦急的等你去商议大事呢。”
“我还真的是盟主,可到底是什么样的盟主呢?”
楚守拙这时还是依然一脸茫然。
他总想从兰洁冰和仆人说话中,找到些关于自己的蛛丝马迹。
但听了半天,依旧没有捋出一点头绪。
管他呢,既来之则安之,楚守拙现在真的知道自己确实是穿越了。
他推断应该是唐朝,他曾经悄悄地猛拧了一下自己大腿内侧,疼的他差点喊了出来。
他知道这确实不是梦了,可以肯定是他一直既不相信,又好笑又痴迷的穿越了。
“那口诀居然是真的!别人穿越,都能逆天改命,我是不是也可以!”
楚守拙来不及再想更多,先跟她过去见机行事吧。
“不过,这么香艳刺激的穿越,还真是不错,
这也许是上天,对他这个喜欢看书的穷书呆子的打赏吧。”
楚守拙一边走,一边想入非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