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前指作战室灯火通明,彻夜不息。
陈珏简单睡了个囫囵觉就回到了作战室,坐在沙盘上的标记比昨天又变了一个样子,北平与直沽两座城市被深红色的包围线圈得严严实实,外围的尸群基本已经清除干净,只剩下城圈里面密密麻麻的异常信号源。
昨天夜里汇总的最新侦测数据显示,直沽城内的异常信号源密度比北平低得多,但城中心仍有一个体量异常的大型信号源,与西直门以西探测到的那个十分类似。
陈珏在沙盘前把两条包围圈反复推演了几遍,目光逐渐的停留在了直沽方向。
“自如。”
蔺自如闻声而立,大衣领子竖着,显然也没睡踏实:“委员长。”
“直沽先打。”
陈珏直截了当:“北平是块硬骨头,急不得,但直沽的位置就不一样了,它靠海,有港口,往南连着沧州,往东压着唐山,位置突出,是北平的门户,先把她拔掉。”
蔺自如疾步走到沙盘前,目光顺着陈珏手指划过的路线走了一遍:“请下命令吧,委员长。”
陈珏站起身来,前所未有的严肃。
“传我的命令,第七军即刻出发,先拿下安次;中江师沿着第三师的防线突入,以最快的时间占领三河,香河,大厂一带并建立防线,让驻承德的第四十九师和驻平泉的第五十师一起压过来,彻底切断平津之间的联系”
“命令第二军,第六军的主力从唐山发起攻势;命令韩铮抽调一个师从直沽津南,静海发起攻势,整编滨城师配合北洋舰队从滨海新区登录,以最快的时间占领港口,塘沽机场和塘沽站,滨海西站。”
“命令空军第二师准备为直沽各部提供空中支援,并且准备空投塘沽机场;命令特种应变司的铁路纵队准备突入城区,命令不咸山导弹基地做好准备,命令直属路航旅准备执行斩首打击。”
一连串的命令行云流水的从指挥部发出,各部迅速行动起来,这些原本就是参谋部制定的计划,陈珏所需要做的就是拍板,下定决心。
陈珏站在电子沙盘看着那些写满番号和箭头的标示迅速行动起来。
第四十九师从承德驻地出发,五十师从平泉出发,两个师一左一右,像两把钳子贴着燕山余脉的南缘压下去。
他们协助整编中江师,用最快的速度捅穿了三河、香河、大厂三个县,把北平与直沽之间最后一块缝隙填死。
这一路几乎没有像样的战斗,沿途的丧尸在前几天的清理行动中已经被成建制地消灭干净,只剩下零零散散的游荡者,被装甲车上的机枪像碾谷子一样扫倒,真正的麻烦反而是路。
通往三河的省道被废弃的私家车堵得严严实实,车身上落着厚厚的灰,有些已经被枯黄的藤蔓和野草缠成了一堆铁锈色的废铁。
开路的主战坦克加装了铲斗,把那些锈烂的车壳一台接一台推下路基,谁都知道那些车里装过什么,没有人下车查看,也没人想亲眼看一看。
经过一上午的艰难跋涉,三河城区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城区的街道比公路更拥挤,整编中江师的先头营在进入城区边缘时遇到了第一股像样的战斗,一群体型明显异于普通丧尸的变异体从路边的商场里冲出来,数量大约有三四十只,速度极快,贴着街道两侧的建筑高速移动,在瓦砾堆里跳跃穿梭,几乎看不清影子。
打头的99A主战坦克的同轴机枪第一时间轰鸣起来,一串7.62横扫过去,那些变异体的身形只来得及闪了一闪,就被弹雨撕成了碎片。
车身碾过它们留下的残骸时,履带挂着些说不清颜色的碎片,拖出两道湿淋淋的痕迹,继续向前推进。
同一时间,直沽以南。
第42师顺着津南区的外环线从西南方向绕进,这一路的地势更开阔,废弃车辆造成的拥堵也轻得多,装甲纵队可以始终保持二十公里以上的时速,而第41师则是在后方担任预备队,同时监视泉城方向尸群。
与此同时,滨海方向的攻势全面展开。
整编滨城师的登陆部队换乘登陆艇,向塘沽港口区的码头发起了登陆。
整个港口区的设施在末世后遭受过严重破坏,一些货轮的残骸搁浅在泊位上,露出水面的部分锈得只剩骨架,大型货轮根本无法靠近,只能凭借一些登陆艇在这些钢铁遗骸之间寻找缝隙靠近岸边。
岸上的丧尸比预想的多,它们大概常年聚集在港口区域,靠码头仓库和集装箱群遮风避雨,听到动静便从那些铁皮构筑的迷宫里涌了出来,数量无边无际,根本就数不清。
重机枪从登陆艇的艇首扫过去,在丧尸群中拉出一道道缺口,但后方的丧尸很快又填了上来。
两栖装甲车从海里冲上岸时,履带在沙滩上刨出两道深深的沟痕,车上的30毫米机关炮第一时间轰鸣起来,炮弹穿透集装箱的铁皮,爆出一团团灰白的雾。
北洋舰队的055大驱艰难的找到了一个较近的泊位,近防炮与主炮时不时的轰鸣,迅速将汇聚而来的丧尸群打成一团血雾。
登岸部队在装甲车的掩护下稳固了滩头阵地,随后沿着港区道路向内陆推进,塘沽站和滨海西站在中午前后被拿下,港区铁路的轨道已经被废弃物堵死,但工兵分队立刻行动起来,粗暴的将使用装甲车与找到的挖机将脱轨的列车扶正。
塘沽机场的攻占则要轻松得多,空军第一师完成为直沽各部提供空中支援的任务后,运输机在下午降落在跑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