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李申低喝，弩箭破空，正中中年行尸的眼窝。那行尸后仰倒地，后面的两个却越过尸体，速度更快。
周驰拿的便携弩也跟着“砰”的一声，弩箭射进女行尸的面门，黑血喷溅。那女行尸居然还继续往前跑了两步才倒地。
最后一个年轻行尸从侧面扑向张明，张明也扣动了便携弩的扳机，但不知道是不是缺乏射击训练，这么近的距离居然射偏了。弩箭越过行尸身旁，射在了后面的玻璃门上，“哐啷”声响，玻璃碎了一地。张明惊呼一声，踉跄后退，换手改拿金属球棒，却被地上的加油枪油管绊倒。
这时李申的长矛，应声而至，刺穿了行尸的后脑，破布般的碎裂声后，行尸软软倒地。
“张叔，没事吧？”周驰伸手拉起张明。
“没......没事......”张明脸色发白，扶着膝盖大口喘：“谢谢，谢谢你们......”
“抽时间还是得练一练准头。”李申的语气不重，但带着一丝要求。
“我记住了。”张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进去看看。”
这个加油站的便利店居然没被洗劫过，虽然有的货架倒塌，但商品都在。
商品琳琅满目，各种包装的食品、饮料、饮用水、卫生纸、洗漱用品、电池、香烟......李申砸开后间的仓库门锁，里面还堆着成箱的物资。
“就算没有油都值了！”张明眼睛一亮。
“加油机没坏。”周驰在外面晃了晃加油枪：“就是没电，油泵抽不上来。”
“油罐在地底下。”张明走过来，指着加油岛旁边的地砖：“得找手摇油泵和油管。”
三人在加油站的工具房里翻找起来，很快找到了一套崭新的手摇油泵和几十米长的油管。
他们走到加油岛旁的卸油口，那里的铁盖沉重且锈蚀。周驰用撬棍插进缝隙，全身发力，“哐当”一声，盖子被撬开，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黑洞。
一股浓烈的刺激味道冲天而起，差点把人熏个跟头。
“好家伙，这味儿。”周驰捂着鼻子，却笑了：“味儿越冲，油越足。”
加油站储油罐区域的水泥地泛着潮湿的凉意，李申把透明输油管慢慢放进洞口。管子顺着井壁滑下去，大概放了两米多，听到了“咕咚”一声，那是管子触底或触液面的声音。他拎起来看了一眼，管头湿了，是清澈的液体。
张明蹲在一旁，手指捻起一点，放在鼻尖轻嗅，又用指尖揉搓着，感受着油品的粘稠度，眉头微微蹙起。
“这柴油的纯度还行，但存放时间估计不短了，已经有点轻微氧化的味道。” 张明站起身，搓着手：“汽油的挥发性更强，氧化速度更快，要是直接装桶存放，不出三个月就会变质，不仅燃烧效率下降，还可能堵塞发动机油路，到时候就成了废油。”
李申手里的动作顿了顿：“那怎么办？之前工地找的稳定剂可以用吗？”
“可以，就是量太少了，那是用剩下的。”末世里，专业化工用品难找，之前搜寻的药店和超市，根本没有这类东西。
“这样，你们先抽油，如果不够，我们可以自己配一点。”张明的眼神很笃定，作为教了二十多年高中化学的老师，油品储存的原理他烂熟于心：“汽油和柴油都是烃类混合物，变质的核心是氧化和胶质化。烃类和空气中的氧气反应，生成酸性物质和胶质，堵塞设备。我们要做的，就是抑制这个反应。”
周驰也不管，直接开始摇动手摇泵。一开始很沉，只传来管子里呼呼的空气声。
“加油！”李申也上来帮忙，两个人合力转动摇柄。
“噗——”
一股透明液体猛地冲进输油管，顺着管壁流进带来的金属大桶里，激起一层白沫。
“流速还可以。”李申看着水位线：“别停，一停就容易进气，得重新引。”
“加添加剂。”张明从背包里掏出老王在工地找到的清净剂，按照比例倒入油桶。
接着他走到便利店门口，开始找寻商品：“关键是找两种东西：一是酒精，二是抗氧化剂。酒精能吸收水分，水分会加速油品氧化，还能溶解部分初期生成的胶质；抗氧化剂则能直接阻止烃类和氧气反应，延长保质期。”
周驰还在抽油，李申走进便利店来帮忙寻找，很快抱着几瓶高度白酒过来：“这个可以吗？ 60 度的。”
“足够了！” 张明接过东西：“60 度白酒的酒精含量能达到 50% 以上，虽然不是纯酒精，但现在足够用。我这里拿了盒维生素 c，正好来当抗氧化剂。
“维c？”李申露出疑惑：“不是吃的吗？”
“维c的主要成分是抗坏血酸，正好能抑制油品氧化。”张明解释着。
接着找来两个干净的矿泉水瓶，开始提纯白酒。他打开白酒瓶，将白酒倒入一个空瓶中，又加入少量找到的无水氯化钙干燥剂，静置了十分钟，让水分充分吸附，得到了上层纯度更高的酒精。
他将上层澄清的酒精倒入另一个瓶中，又拿起维c捣碎，倒入酒精中，用力摇晃：“维c难溶于酒精，得充分溶解。每升油品，加50毫升提纯后的酒精，再加入 0.5 克维生素 c，比例一定要准，多了会影响油品燃烧，少了达不到稳定效果。”
两人拿着调配好的酒精溶液，来到外面。看了看桶中分量，慢慢将溶液倒入。然后一边注油一边轻轻摇晃油桶，确保添加剂和油品充分混合。
“混合一定要均匀，不然局部浓度不够，还是会氧化。”张明提示着。
他又把柜台里小一些的金属汽油桶拿出，准备装汽油。重复着操作，只是调整了比例：“汽油的挥发性更强，酒精比例要提高到每升 80 毫升，维c还是0.5克，而且汽油一定要用密封性好的金属桶存放。不要用塑料桶，那容易渗透空气，还会产生静电，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