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是求救信号吗？”赵越站直了身体，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会不会是其他幸存者被困在里面，看到我们，在向我们求救？”他在末世里见过了太多的死亡，如今听到还有活人的气息，本能地感到一丝兴奋，同时也有深深的警惕。
“不好说。先别急。”赵溪稳住弟弟：“他为什么不出来，为什么只发信号？”
赵越皱眉道：“也许是被困住了？或者......是陷阱？”
“都有可能。”赵溪的眼神冷静下来，那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本能，“如果是幸存者，他们看到我们在拆东西，肯定是想求救。如果是陷阱......”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末世里，为了物资设局猎杀活人的事情，他们听得太多了。而且，那扇窗户后面虽然有人影晃动，但一直缩在里面，看不清人数，也看不清是否有武器。
“那怎么办？”赵越想起自己当初的绝望，若不是遇到李申他们，恐怕早就不在了:“如果真的是幸存者，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而且我们做不了主。”赵溪摇了摇头，目光依旧盯着那扇窗户：“咱们只是出来找板子的，这是我们的任务。一切情况等先回去，跟李申说，让他拿主意。”
“你想过没有，自从我们到了植物园，是不是突然一下就安稳了？有的时候都仿佛给了我灾变前的感觉。”赵溪盯着弟弟严肃的说：“这一切，是不是李申一点点带来的？你还发现没有，每一次的外出任务，李申都是主力，都参与其中。他的辛苦难道不是为了我们？就像老王说的，只有他们的时候，活得更轻松。”
赵越看着姐姐严肃的表情，他知道了姐姐想说什么。先不说有没有危险，如果自己私自带了其他幸存者回去，最好的结果也是又给李申加重负担，那坏结果就是给所有人带来灭顶之灾。
特别是末世里，未知往往意味着死亡，眼下的情况都无法预知，他们不能因为一时的恻隐之心，迈向危险。
“走吧。”赵溪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闪烁的光点，转身推起车，“记下这个位置，给李申报告。”
两人推着沉重的板车，沿着街道的阴影快速撤离。那束光在他们身后消失了，没有再亮起。
植物园内，李申正指挥周驰把电池搬到配电房旁边的空地上。那里已经清理出一块工作台，摆着各种工具。万用表、电烙铁、热缩管、接线端子，都是之前搜集物资时特意保留的。
“先检测。”李申戴上绝缘手套，拿起一块电池。他先用万用表测量电压，表针一动不动。果然，保护板锁死了，输出端没有电压。
“得激活。”他从角落里翻出一个可调直流电源，这是从某个电器修理铺找到的宝贝，能输出宽幅的电压，电流可调。他把电源的正负极接到电池的充电接口上，缓慢调高电压。
“多少算激活？”周驰在旁边看着。
“一般保护板的唤醒电压，比标称电压低一点。这块是60V的电池，唤醒电压大概在73V左右。”李申盯着万用表的读数，当电压调到72V时，电池内部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是继电器吸合的声音。
他立刻断开电源，重新测量输出端电压。表针跳动，显示出60.2V。电池本身还有电，只是被保护板切断了输出。
“活了。”李申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这块能用。”
他如法炮制，逐块检测十块电池。其中八块成功唤醒，两块彻底损坏，可能是内部短路，也无法检测。被李申小心地单独放置，准备以后拆解回收材料。
“八块能用。”他总结道：“每块平均存1.5度电，总共接近十二度电。”
接入系统需要仔细考虑。园区现有的蓄电池组是八节铅酸电池串联成48V，需要降价或者升压进行匹配。
而且两种电池的特性不同，充电曲线、放电深度、保护阈值都有差异，混用需要统一的管理。
“得做并机。”李申在纸上画着电路图：“铅酸电池组和锂电池组，各自接bmS，再进逆变器，然后并联处理。充电的时候，两种电池各自管理，放电的时候共同承担负载。”
“这样会互相影响的！”周驰提出自己的看法。
“是有影响，要加隔离二极管，防止电流倒灌。”李申指着图纸：“另外，铅酸的充电截止电压是56.4V左右，锂电池可以到58V，差别不大。关键是欠压保护，铅酸不能低于42V，锂电池可以到40V甚至更低，但为了保护寿命，我也设在42V。”
他想了想，补充道：“最理想的是全部换成锂电池，逐步淘汰铅酸。但现阶段，先混用着，等找到更多锂电池再替换。”
这时赵溪和赵越回来了。
姐弟俩推着的人力车上，摞着六块灰蓝色的光伏板，每块约莫一米六长、一米宽，边框是银色的铝合金，板面布满灰尘，但玻璃完好。
“四块150w的，从一个小区楼顶拆的。”赵溪抹了把脸上的灰：“还有两块100w的，从监控杆上取的。总共800w。”
“800w。”李申快速计算：“晴天光照好的时候，一天能发三四度电。还要继续增加，咱们要做到日常用电基本能靠太阳能解决，发电机只作为备用和阴雨天补充。”
“现在动手吗?”周驰问。
“还缺点东西。”李申还在思考着。
“那还缺什么？”周驰继续发问。
“控制器。”李申指着那些铭牌说：“咱们现有的控制器是12V/24V自适应的，新来的板子是36V的，电压不匹配。得找一个48V的控制器，或者......”他看向那台可调电源:“用升压模块，把光伏板的电压升到60V，直接给电池组充电，绕过控制器。”
李申选择了后者。这样设计更简洁，光伏→升压→电池→逆变器→220V配电柜→负载，减少了中间的转换环节，效率更高。
升压模块是一个充电桩里拆出来的，输入范围宽，输出可调。李申把它调试到60V输出，接上光伏板和电池组。
“李哥。”赵越打断了李申：“我给你说个事。”
于是赵越把在找光伏板的时候，遇到的求救信号的事情说了出来。赵溪在一边进行着补充。
“你们做得对。”李申听完直接回应：“就算不考虑陷阱，如果是很急的求救依然是帮不上了。如果是有缓的求救，比如缺吃少喝，那我们可以再继续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