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几人开始迅速行动。赵溪背着复合弓,身形轻盈地潜入5号楼,一路上行,顺利抵达22层。
她从消防门闪身进去,找到朝西的那扇窗户。窗户是老式的推拉窗,她轻轻推开,冷风灌进来,吹得她的头发扬起。
她隐蔽位置,架好复合弓,拿起望远镜看向对面。
7号楼22层的那扇窗户,灰色的布料窗帘还拉着。看不见里面的情形。但那是吴天睡觉的位置,按照日记里的作息,他应该还没醒。
她又转向阳台位置,玻璃门的地方被钉上了木板,看着像是拆下来的床板。透过木板的缝隙,看到客厅内的笼子不见了。
赵溪皱了皱眉,立刻打开对讲机,如实汇报:“狙击组就位,目标窗户被窗帘遮挡,无法直接瞄准。客厅内的铁笼子不见了,可能被转移了。继续观察,随时传递信号。”
“收到,继续观察。注意一下次卧,看看笼子是不是到了那边。”李申的声音及时传来。
周驰、老王、赵宏伟到达22楼。楼梯间的红外探头还在,但他们已经知道位置,轻松绕过。
铁栅栏门出现在眼前,钢管焊接,上下两道挂锁,锁芯是防撬的十字型——但挡不住角磨机和液压钳。
周驰、老王和赵宏伟三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老王深吸一口气,扣动角磨机的开关。
“吱——!”
刺耳的金属尖啸声炸开,砂轮片与挂锁摩擦,火星四溅。那声音在楼道里回荡,像刀子刮擦玻璃,让人牙根发酸。
周驰一边切割一边大喊,声音盖过角磨机的噪音:“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城北避难所的!来回收物资!不想死就出来配合!”
他知道,吴天沉迷于系统幻想,最吃“玩家对抗”这一套,这样的喊话,一定能勾起吴天的好胜心,把他牢牢吸引在门口。
门后没有动静。
周驰继续切,切割进行得很快,角磨机的电池是满的,切割片是新的,第一把挂锁掉落。
这时门内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男人狂喜的咆哮:“来了!终于来了!”
那是吴天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系统提示!触发战斗任务!有敌对玩家入侵!击杀入侵者,解锁超能力奖励!”
吴天根本没有在这个“剧情点”选择躲藏。他像是一个终于等到观众的演员,猛地打开了防盗门上的观察小窗,那是他特意留出的“射击孔”。
一根黑洞洞的土枪枪管,缓缓伸了出来,对准了楼梯间的方向。
“闪开!”赵宏伟反应最快,一把拉过身边的周驰和老王,三人迅速蹲下身,躲到楼梯转角处。
“砰——!”
一声巨响。
自制的火药土枪喷出一团巨大的火光和浓烟。无数铁砂和碎铁片轰击在楼道的墙壁上,打出一片麻子般的凹坑。
几块飞溅的石屑擦过老王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血立刻流下来,但他没有出声,只是用手背抹了一把。
“哈哈哈哈!第一个玩家要出局了吗?!”吴天狂笑着,声音因为亢奋而扭曲:“系统,击杀奖励呢?经验值呢?!”
三人缩在转角后,不敢露头。
周驰吼道:“有本事开门出来决斗呀!”
“砰!”
第二枪。子弹打在周驰旁边的墙上,碎石崩进他脖子里,火辣辣地疼。
吴天缩回门后,关了观察窗。往枪管里灌火药、塞铁砂。他的动作很生疏,小说里没教过怎么装弹,全靠自己摸索。
他相信自己是主角。这让他无所畏惧,但也让他动作夸张、破绽百出,他显得笨拙,因为手在抖,因为兴奋,因为期待。
“是双联发的火药枪。”赵宏伟对伸出的枪管观察得很清楚,压低声音:“打完了两枪要装弹。我们继续。”
楼道里硝烟未散,立刻从楼梯转角处冲出,老王继续操控角磨机切割铁栅栏门上的挂锁。
“吱——!”
角磨机再次启动,尖啸声掩盖了吴天的自言自语。周驰和赵宏伟则举着武器,警惕地盯着门上的观察小窗,随时准备应对吴天的下一次射击。
“哐当。”
第二把挂锁掉落,铁栅栏门被拉开。那扇贴着“王的领地,擅入者死”的装甲防盗门横亘在眼前。
这时那观察窗再次拉开,装填好的枪口露了出来。
周驰早已拿过老王惯用的那把鹤嘴镐,尖尖的镐头猛砸了过去。
枪口被砸了回去,吴天只能缩在里面开了两枪,根本没有角度能打到躲在门下的三人。
“该死的苍蝇!”吴天在里面怒吼。
他似乎意识到光靠枪拦不住这群“入侵者”,于是他在门内翻找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道具栏......高级道具......”
“技能发动!”
几秒钟后,随着吴天的大喊,一个燃烧着的玻璃瓶从观察小窗里扔了出来。落地的瞬间在狭窄的楼道里“砰”地一声碎裂,里面的汽油瞬间蔓延开来,燃起熊熊火焰,朝着周驰三人扑去。
“快退!”老王大喊一声,和周驰、赵宏伟快速后退,避开蔓延的火焰。
火焰顺着地面燃烧,很快就挡住了楼梯口的去路,封锁了门口。
热浪和浓烟扑面而来。火焰滚烫的热浪逼得三人不得不再次退回楼梯转角。
“他用燃烧瓶!”老王大声吼道,捂着被烟熏黑的胳膊:“这真他妈是个疯子!”
三人用外套扑打身上的火星。周驰的眉毛被烧焦了一角,赵宏伟的咳嗽声压抑在喉咙里。
门内,吴天看着外面腾起的火光,满脸陶醉,沉浸在“击败入侵者”的快感中。他对着空气大喊:“看到没有!我击退了入侵者!我是这片区域的王!奖励呢?是不是该给我超能力了?火系异能?或者召唤技能?”
他的声音里有某种孩子气的期待,像圣诞夜等待礼物的孩子。但礼物不会来,永远不会来,而他不会承认这一点。
他沉浸在“击败敌人”的快感中,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死死钉在了正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