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薇薇在陪新来的姐妹，李申便接过了大厨的勺子。其实李申是会做一点简单的菜，但在老王和张明面前，他只配在一旁打下手。
厨房里，老王正在切腊肉。
这是他和李申找到的那堆腊肉里，剩下不多的了。
腊肉肥瘦相间，瘦肉呈深红色，肥肉是半透明的琥珀色，边缘有些发硬，但切开之后，里面的油脂还是润的。
“薇薇做菜太素了”老王撸起袖子：“我今天给你们露一手。”
张明在旁边笑：“老王还会做菜？”
“我们那的男人大部分都会做菜。”老王熟练地用热水刷洗这那块腊肉：“今天我给你们做蒜苗炒腊肉，我老家的做法。”
“呵呵，那我要好好尝尝。”张明寻思了一下：“我就做道鱼吧，也是我老家的做法。”
说完，张明转身到了办公楼外的空地，那里有个大的垃圾桶，装满了水。平时他们在河里上的鱼，都会先放在这里养一下过渡，方便随时处理。
他选了一条大一点的鲤鱼，在一旁直接就处理了。刮去鱼鳞，去掉鱼鳃和内脏，用清水反复冲洗，直到鱼身没有一点血水。才拿着这鱼回了厨房。
刚进厨房，就听到老王的声音。
“薇薇平时切薄片，用蒸的。我们那边炒出来干香，要切得稍微厚一点，三毫米左右。”
老王手法老练，刀工不赖。
“我也要用刀。”张明在鱼身上划上几道斜刀，这样既能让鱼肉更入味，又能让鱼受热均匀。
“我做什么好？”李申望着两位大厨。
“你去趟温室，给我摘点蒜苗，还要青菜，然后打理好再来。”老王给李申安排工作。
“好咧。”李申拿着一个小筐就出去了。
张明处理完鱼，对着老王说：“我先来吧，你炒菜快，我这个要多点时间。”
老王让出位置：“看你表演。”
张明系上围裙，站在灶前。
“我这个烧鱼。是我老家的做法，跟别处有点不一样。”
锅已烧热，锅里倒入油，比炒菜多一倍。
“一般需要用猪油，我们没有就将就一下。”
鱼身接触油面的瞬间，“滋啦”一声，鱼皮瞬间变得金黄酥脆。张明按住鱼背，转动锅里的油，让鱼头和鱼尾都接触到：“定型时，不要动，等一分钟。”
等着一面煎好，他小心翼翼地翻动鱼身，确保两面都煎得金黄焦香，鱼的鲜香混着油香，飘得更远。煎好鱼后，他把鱼盛出来。
锅里留少许底油，放入姜片、葱段、蒜末、一点点花椒爆香，接着倒入适量的生抽、老抽、白酒，再加一把冰糖。
“这三酱是必加的，蚝油、面酱、番茄酱。可惜这末世，这些用一点少一点”张明一边说一边做。
翻炒均匀后，再加入适量的清水，大火烧开后，把煎好的鱼放回锅里，转小火慢炖。
“烧鱼讲究一个‘焖’字。”他盖上锅盖，“火不能大，汤不能多，慢慢收汁。等汤汁收干，鱼骨都酥了。”
随着浓郁的鱼香便飘散出来，带着一丝甜鲜味，那是久违的家的味道。
“最后收汁。”张明用锅铲把汤汁不断淋在鱼身上：“让味道进去。”
汤汁逐渐浓稠，颜色从浅褐变成深红，冰糖的甜味和酱油的咸鲜融合，形成一种复杂的、让人咽口水的香气。
莫晓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厨房门口。她穿着张薇薇给的衣服，头发还有点润，搭在肩上，带着些倦容，不过眼神清澈了许多。她站在门边，往里面看了一眼，又退回去。
“进去看看。”洗好菜的李申发现了她。
莫晓犹豫了一下，走进去。
李申给她介绍着厨房的陈设，讲着和老王一起搭建灶台的趣事。
莫骁静静地听着李申说，目光落在厨房横梁上挂着的风干鸡上，眼神渐渐变得出神，嘴角也泛起一丝复杂的笑意，有怀念，也有淡淡的伤感。
李申其实留意着莫骁的动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才发现她在看那风干鸡，便笑着说道：“莫骁，你看这只风干鸡啊？这是我们上次在一家阳台找到的，试着做过一次，味道一般，有点咸，不算太好吃。”
莫骁回过神来，听到李申的话，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柔：“这是......我们那边的特产，你们可能做法不对，它有特别的做法，做出来会很香。”
李申和一旁的老王对视了一眼，把手里的菜篮子放下，对着莫骁：“你会做吗？愿意试试吗？”
莫骁抿了抿嘴，点了点头：“我可以试试。”
李申立刻把风干鸡取下来，递给莫骁，莫骁接过鸡，不紧不慢地处理起来。
“这个有好几种做法。”莫骁的低着头，将风干鸡放入水中反复刷洗，直到洗去表面的浮尘和多余的盐分：“我们晚上就吃的话，就只能用时短的做法。”
“这种鸡是先腌后风干的，肉很紧实。”莫骁一边说，一边熟练地将鸡剁成小块，再把鸡块放进沸水里焯一下，去掉血沫和杂质。
然后她捞出后用清水冲洗干净，沥干水分。
接着，她在锅里倒上少许油，从调料架上，拿出姜片、葱段和几粒八角放入爆香：“你们这里的调料真齐全。”
“是我们一点点找的。吃好一点，更有幸福感。”李申有着自己的末世理念。
莫骁把鸡块倒进锅里，快速翻炒，直到鸡块表面变得微黄，染上香料的香气。
随后，她加入适量的生抽、少许老抽上色，再倒入一点点料酒，翻炒均匀后，加入清水，水量刚好没过鸡块，大火烧开后，转小火。
“后面炖好就可以了。”莫骁慢慢退到了一边。
老王笑眯眯的：“我们就等着试莫骁的手艺了。”
“我也没把握，只是跟着妈妈......学过。”
“可以了，剩下的我们来。”看着莫骁的情绪又开始低沉，李申连忙把莫骁带出厨房。
“这孩子......”老王没想到莫骁的情绪变化这么快：“看来我要少说话。”
“老王，给这些姑娘一些时间。”张明接话：“你快做你的腊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