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宰场后院有一条排水沟,连通西城的地下暗渠。
叶凡走出宿舍,来到后院的排水沟边上。
他把今天在车间里沾了猪血的防水服泡进水里,脑子开始转。
黑狼帮。
奎哥。
马三刀。
他的仇人名单上没有这些名字,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对他造成实际伤害。
但赵虎今天告了密,奎哥派人盯了梢。
以黑狼帮的行事风格,下一步要么收保护费,要么直接动手抢。
不管哪条路,他都不能坐以待毙。
主动出击,还是被动挨打?
这个问题不用想。
叶凡从帆布包里翻出一块磨刀石,就着月光,把屠宰场的尖刀从刀根到刀尖细细磨了一遍。
磨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某种古老的仪式。
他磨了整整一个小时。
刀刃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幽冷的寒光。
他用拇指轻轻试了试锋口,指腹被割开一条细线,渗出一粒血珠。
够了。
凌晨一点。
西城街道上已经没人了。
路灯坏了大半,仅剩的几盏也在嗡嗡作响,投下的光圈忽明忽暗,像垂死之人的眼皮。
叶凡沿着白天记下的路线,摸到了奎哥据点附近。
他没靠近那扇铁门,蹲在斜对面一栋废弃民房的屋顶上,居高临下。
真视之眼穿透黑暗。
院子里还有三个人,气血值分别是72、58、65。
都是小喽啰,在值夜。
奎哥不在,他有自己的住处,白天才来据点。
叶凡没急。
他在屋顶上蹲了整整四十分钟,记下了三个人的轮班规律:每二十分钟,其中一人会走出院子,去巷子口的垃圾桶旁边抽烟。
凌晨一点四十三分。
第一个目标。
一个瘦高个打手推开院门,打着哈欠走到巷子口的垃圾桶旁。
他叼上一根烟,掏打火机。
叶凡已经从屋顶无声地翻了下来,贴着墙根,像一只猫。
瘦高个打着了火,火苗照亮了他半张脸。
就在他低头点烟的那一瞬,
叶凡从背后欺近,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尖刀刺入后腰。
不是从后背捅,是从侧面,斜向上,刀尖穿过肋骨缝隙,直插肾脏。
这一刀的角度,他在屠宰场练了上万次。
瘦高个的身体猛地绷直,嘴巴被捂住,只发出一声闷哼。
全身的力气像被抽走了一样,软了下去。
叶凡扶住他的身体,慢慢放倒在地上。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没大声响,没挣扎,烟还叼在嘴上,火苗还在烧。
【叮!击杀武徒(气血72),获得7点气血,当前气血值:159。】
他低头看着系统面板。
159。
涨了7点。
他把尸体拖进旁边的垃圾堆里,用破麻袋盖住。
捡起地上的烟头和打火机,揣进口袋。
第一个。
凌晨两点十二分。
第二个目标。
院里还剩两个人。
一个在打瞌睡,一个在看一本卷了边的小人书,地上散乱的丢了几团纸巾。
叶凡没翻墙进去,院墙太高,动作太大,容易发出声响。他选择等。
凌晨两点三十一分。
看小人书的那个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院子角落的水缸边舀水喝。
叶凡从院墙的缝隙里看清了他的位置。
水缸正好在墙根底下。
他绕到墙外对应的位置,用刀尖在砖缝里轻轻撬了两下,抽掉一块松动的砖头。
一只眼睛出现在墙洞里。
水缸边那个人正背对着他,弯腰舀水。
叶凡把手从墙洞里伸进去,刀光一闪。
尖刀穿过墙洞,刺入那人的后腰。
那人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捂着腰,想转身,膝盖一软,跪在了水缸边上。
水瓢从手里滑落,咚的一声掉进缸里。
叶凡抽回刀。从墙洞里看到那人倒在水缸边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叮!击杀武徒(气血58),获得5点气血,当前气血值:164。】
第二个。
第三个目标在打瞌睡。叶凡翻墙进去,走到他面前。那人靠在墙角,脑袋一点一点,鼾声微弱。
叶凡蹲下来,刀尖对准他的腰侧。
一刀。
那人猛地睁开眼,嘴巴张了张,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叶凡捂住他的嘴,感受着他的体温一点一点流失。
【叮!击杀武徒(气血65),获得6点气血。当前气血值:170。】
第三个。
叶凡把三具尸体拖进院子后面的地窖里,用木板盖好,在上面堆了几筐烂菜叶子。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发现。
他走出院门时,天边露出了一丝鱼肚白。
回到屠宰场宿舍,洗了手上的血迹,换上干净衣服。
五更天的钟声准时响起,他推开门,走进车间,照常开工。
老周已经在围栏前等着了,嘴里叼着烟:“小子,今天精神不错?”
“还行。”
叶凡拿起尖刀,走向第一个围栏。
围栏里一头黑皮猪正用脑袋撞铁条。
他拉开围栏门,侧身,拔刀,捅腰子。
黑皮猪倒。
【叮!击杀黑皮猪(气血15),获得1点气血,当前气血值:171。】
和昨夜一样。
一刀。
只是昨夜捅的是人。
黑狼帮南区据点。
清晨的阳光从铁皮屋顶的缝隙里漏进来,在水泥地上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光斑。
老黄打了个哈欠,从值夜的破沙发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是据点的后勤管事,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清点人数,昨晚值夜的三个人,该换班了。
“阿虎、老九、小孙!”老黄推开后院的门,扯着嗓子喊,“换班了!别他娘的睡了!”
没人回答。
后院空空荡荡。值夜用的折叠椅还在,茶杯也还在,人不见了。
老黄皱了皱眉头,走进院子转了一圈。
水缸边上有几滴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痕迹,像血,又像铁锈。
他蹲下来用手指蹭了蹭,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腥的。
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