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光门随着他的心意微微颤动了一下,门内的景象从上古聚落切换到了盛唐长安,又切换到了北宋汴京,再切换到明代的南京城。每一次切换都流畅自如,像是翻动一本书的页面,没有任何滞涩感。
他放下手,开始系统地测试自己的能力。
首先是自由穿越。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想象一个具体的画面——唐代长安城西市的街景,他曾经去过的地方。他没有使用任何媒介,没有玉料残片,没有古砚,没有任何辅助物品。他只是单纯地想象那个地方的样貌、气息、氛围。
当他睁开眼时,光门内的景象已经精确地定格在了长安西市。他甚至能看到画面中那家他曾经买过胡饼的店铺,门口的旗幡在风中飘扬。
精确度百分之百。
其次是停留时间。他感知了一下自己与这个时代的“锚定”强度——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绳索将他拴在现代的时间线上。他能感觉到,这根绳索的强度和弹性都比以前大大增强了。以前他最多只能在一个时代停留几天,否则就会感到强烈的“拉扯感”。但现在,那种限制似乎消失了。理论上,他可以在一个时代停留数月甚至数年,而不会对自身或时空造成负担。
然后是时间流速的控制。他环顾地下室,目光落在那台“波记”上。他伸出手,对着“波记”的方向,集中精神,尝试着放慢它周围的时间流速。
一开始,什么也没有发生。但他没有放弃,调整了一下精神的聚焦点,像是在调整相机的焦距一样,寻找那个正确的“频率”。
突然,“波记”屏幕上跳动的波形线开始变慢。不是机器故障的那种慢,而是肉眼可见的、整体性的减速——波形线的起伏变得迟缓,像是被冻结了一部分时间。与此同时,“波记”本身发出的嗡鸣声也降低了音调,变得低沉而悠长。
他维持了大约五秒钟,然后松开精神,波形线恢复了正常。
他感到额头沁出了一层细汗,但精神却很亢奋。成功了。他真的可以操控局部的时间流速。
最后是感知能力。他闭上眼睛,将意识向外扩展,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向四面八方铺开。他感知到了地下室外面的客厅——苏晓晓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翻页的动作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他感知到了楼上的卧室,窗外的街道,街对面的便利店,甚至便利店老板正在整理货架的动作。
他的感知范围覆盖了大约方圆五百米。在这个范围内,他能模糊地感知到人和物的存在和运动,甚至能捕捉到一些细微的时空异常——比如某个角落里残留的一丝古代气息,可能是某件古董散发出来的;比如地下深处微弱的地磁场波动,像是大地在呼吸。
他收回感知,睁开眼睛,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四种能力,全部激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道复杂的金色光纹已经隐去,但依然存在于他的灵魂深处,像是一个永恒的印记,提醒着他所经历的一切和所承担的责任。
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枚玉琮。在灯光下,玉琮泛着温润的光泽,那些红色的脉络像是凝固的血液,记录着数千年的时光。他轻轻抚摸着玉琮的表面,感受着那种温润的触感。
“持此琮,通天地,守中正。”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阿公的话,然后将玉琮小心地放进了那个专门存放“历史印记”物品的柜子里——与张择的《汴河局部》、沈家古砚、利玛窦的地图放在一起。
他关上柜门,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上楼。
客厅里,苏晓晓听到楼梯响,抬起头来。她看到林晓脸上的表情,放下手中的书,问道:“成功了?”
林晓点了点头,走到她身边坐下:“成功了。九块碎片全部融合,我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苏晓晓看着他,等待他继续。
林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可以自由穿越了。不需要任何媒介,只要我想,就能去任何时代。我可以在一个时代停留很长时间,甚至可以小范围地操控时间流速。”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我也有一种感觉——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些能力不是让我用来玩的,它们有它们的用途。”
苏晓晓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无论你有什么能力,你都是你。”
林晓看着她,感到心中那股因为能力暴涨而产生的躁动,在她的目光中渐渐平复下来。
他点了点头,握紧了她的手:“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