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非凡的警告让林晓警惕了好几天，但真正让他行动的，是另一种信号。
那是一个深夜，林晓躺在床上，半梦半醒之间，体内那九块碎片融合而成的能量循环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不是那种危险的警报，而是一种更微妙的感知——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荡开一圈圈涟漪。
他睁开眼睛，坐起身来。
那种感觉还在，清晰而具体，像是一根无形的线，从遥远的地方牵动着他体内的能量。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将意识沿着那根线延伸出去，试图捕捉它的源头。
方向是东方偏北。距离很远，但又在可及的范围内。年代特征模糊，但大致可以判断是在明代——不是早期，也不是晚期，大约是永乐年前后。
那股涟漪的性质很特殊。不是他熟悉的那种碎片共鸣，也不是正常的时空波动，而是一种不规则的、像是有人在胡乱拨动琴弦发出的杂音。它微弱但不稳定，时强时弱，像是某种不受控制的能量泄漏。
他仔细分辨着那种波动。它不像他穿越时产生的能量——那种能量是平稳的、有规律的，像是一条匀速流淌的河流。而这种波动，断断续续，忽强忽弱，像是有人在用不熟练的手法胡乱操作某种他不理解的东西。偶尔它会突然增强，然后又迅速衰减，留下一串细碎的余波，像是弹错的音符在空气中回荡。
他睁开眼睛，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给钟会长发了一条消息：“我感知到了一些异常。明代永乐年间，山东方向，像是有不正常的时空波动。”
消息发出去不到五分钟，钟会长就回复了：“能确定具体位置吗？”
“只能确定大概区域，山东境内，可能靠近济南或青州一带。波动不稳定，像是人为的，但又不太熟练。”
钟会长沉默了一会儿，回复道：“这可能是我们第一次遇到需要主动干预的情况。你打算怎么办？”
林晓看着手机屏幕，思考了片刻，然后打字：“我想去看看。如果是天然漏洞，需要修补；如果是人为的，需要制止。我现在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责任。”
钟会长没有劝阻，只回了一句话：“小心行事。保持联系。”
林晓放下手机，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身旁的苏晓晓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事，睡吧。” 他轻声说。
但他心里清楚，从明天开始，他的角色将不再只是一个碎片收集者。他将成为一个时空的维护者——去处理那些因为各种原因出现的时空异常，修复漏洞，消除隐患。
这是他获得完整能力后的第一次正式任务。他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去。
第二天一早，他给苏晓晓留了一张纸条，然后走进地下室，关好门，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在脑海中构建出明代永乐年间山东某地的画面。
光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他迈步跨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