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首先把打井队的规划简单讲了一遍。
“虽然我们的打井队立下了大功,接连发现了两座矿藏,但我们始终没有忘记初心。
我们的首要任务始终还是放在预防旱灾这件事情上。
这也是我们成立打井队的初衷。
我答应过我老师徐老,会在四九城周边公社打满深水井。
既然承诺过,自然无论如何都要兑现!
矿业局那边既想要我们的人又想要我们的设备,我岂能答应?”
顿了顿,张三继续说道:
“之前我跟矿业局的潘局长有过接触。
我跟他解释过也承诺过,我们单位将来一定会上内燃机项目,会自己造勘探车。
到那时候会有限保障矿业局的供应。
岂料潘局长压根不领情,不但处处使绊子,还想把我机械车间的班底连根拔起,这我能答应吗?
本来我已经跟徐老等几位领导商量过,打算尽快想办法上马内燃机项目,结果节奏全被打乱。
我只好想方设法跟着一起过来,想找机会再把我单位这些中流砥柱给弄回去。”
“也许是上天都看不过去了。
让我在这碰上了 宁总工。
我看过宁总工之前画的那些设计图,正是我们团队欠缺的总领全局人物。
如果他能加入我们团队,我相信我们很快就能造出多功能拖拉机、勘探车以及其他先进机械设备。”
“你这扯得就有点远了。”大领导洞若观火道:
“我眼下只是简单了解一下跟兴平机械厂相关事情的经过,方便断案。
其他事情后续会酌情处理。”
张三见自己要人要资源意图完全被看穿,不由老脸一红,没再多提这茬。
却在这时,一直在边上沉默不语的宁修竹突然插话道:
“大领导,我觉得张厂长所说的前景,非常广阔!
而且,我相信他一定能实现!
希望大领导您能充分考虑张厂长的提议,这绝对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
见大领导没有阻止,宁修竹把张三修改完善他图纸的事情讲了出来。
“跟满嘴跑火车的汤厂长比起来,张三张厂长才是我们国家和民族的希望啊!”
……
另一边,郑朝阳正会同联合调查组一起提审汤显仁,一起陪同的还有大领导那边指派的人员。
三方一起办案,没有谁敢偏袒汤显仁。
陆老昨晚得到通知,得知宁修竹以死明鉴实名举报汤显仁,便知道事不可为,今天压根就没来机械厂。
“汤显仁!”郑朝阳冷冷道:
“你罔顾事实谎报各种参数邀功,这事你认还是不认?”
汤显仁早料到会有这一天,脱身的理由他不知道反复推演了多少遍,脱口而出道:
“我冤枉啊!
技术方面的事情全都是宁修竹这个总工程师一手抓。
参数什么的全都是他上报,我只是签个字而已。”
“你胡说!”郑朝阳翻了翻手边早就准备好的材料,冷冷道:
“宁修竹早就料到你会甩锅给他,早早就留了证据。
他提交给你的数据原稿,跟你上报的文件明显不符。
你还有何话说?”
“什嘛?”汤显仁一脸震惊道:
“姓宁的这是有意为之,他这是故意挖坑给我跳!
用心极其险恶!我是着了他的道,被他陷害了!”
郑朝阳冷“哼”道:
“你是厂长还是他是厂长?
你这话说的,你自己信吗?
姓汤的,我告诉你,这次上面整顿兴平机械厂的决心是无比坚定的!
你识相点,早点交代或许还能有被宽大处理的可能性。
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你当我是吓大的吗?”汤显仁怒吼道:
“宁修竹那狗东西故意设局害我!
都是他的错!
这狗东西无德无能根本不配当总工程师!
他设计的那些东西没一样是能造出来的!
大饼画得漂亮,却啥也做不出来。
我上报的这些参数,都是他说过能造出来的。
造不出来是他的责任!
你们不能怪我这个厂长!”
郑朝阳冷冷道:
“死不认罪是吧?
行!你好好撑着!
我们马上便对整个机械厂进行全面调查,我就不信到时候没人反映你的情况。”
说完,郑朝阳便结束审讯。
郑朝阳很快就把审讯结果反馈给了大领导。
大领导看向宁修竹问道:
“以往工作中,有没有类似的浮夸作风?”
宁修竹顿了顿,整理好思路说道:
“回领导的话,客观地说。
我不敢保证我的工作一定没有瑕疵。
但如果汤厂长按照我的设想和设计方案来走的话,我说的那些产品和参数,都是有可能成真的!”
“不是可能!”张三力挺宁修竹斩钉截铁道:
“是一定能实现!
如果我们工厂有宁总工这样的人才,有兴平机械厂的这些设备,我敢立下军令状,宁总工的这些设计一定会走下生产线!”
宁修竹听到这,一脸激动看向张三。
“张厂长大恩不言谢!这份知遇之恩还有之前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要是能调去你们工厂工作的话,我一定肝脑涂地!”
大领导见这二人一唱一和,嘴角情不自禁撇了撇。
“案子还没彻底查完,你们这些事情后续再说,眼下先全力配合郑局长办案才是正事。”
……
兴平机械厂的问题比预想的还要严重!
大到厂领导,小到食堂帮厨,各种问题层出不穷!
随着郑朝阳铁血手段施展,厂里进去的人越来越多。
整个工厂近乎停摆!
好在张三带来的一群人很能顶事,迅速填补到各个岗位,勉强维持机械厂车间正常运转。
唯有一处只得另调人手过来。
那就是机械厂食堂。
从主任到掌勺的全都被撸,一时间险些连饭菜都供应不上。
张三别有用心地申请调何雨柱同志暂时过来救场。
大领导并没有反对。
相反,在这机械厂的几天时间里,他充分看到了张三的管理能力。
如此年纪轻轻能达到这等管理水平,当真是相当不易!
机械厂的相关问题,他几乎没怎么操心,全都是张三一手操办。
虽然知道张三这么做目的不纯,但他并未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