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找死!”一个戴棒球帽的青年最先反应过来,右手已经从车后架抽出一根钢管,一拧油门冲了上来。
其他人也纷纷动起来,拿出早早准备好的武器,在路灯下泛着寒光。七个人像是训练过一样,呈半包围圈,朝陈旭快速逼了过来。
陈旭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紧张的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因为是魂穿,这具身体并没有被系统强化过,陈旭本人也没有毅力天天锻炼,面对这么多人一拥而上,陈旭连想都没想,转身就跑。
耳边还能听到身后七个人的脚步声混着叫骂声。
越来越近。
“别让他跑了!堵那边——!”
“这小子跑的真他妈快!”
陈旭跑了不到二十米,只见前方的绿化带旁边突然又钻出来一个人。
“卧槽,吾命休矣!”
是他们其中一个骑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他前面堵了。
这人手里拎着根甩棍,就等着他送上门。
陈旭放慢脚步,余光扫了眼身后,后面的七个人也已经追上来了。
现在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说不紧张是假的,这种二十几岁的小年轻,下手是真没轻重。
陈旭站住后,逼迫自己冷静。
自己还有底牌,100恶念值已经刷够了,大不了放弃这个世界,直接穿回主神空间。
想到此刻,陈旭心情大定,今天就算挨揍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他微微弯下腰,后背贴着墙——这个防御姿势,至少保证不被人从背后偷袭。
前面堵路的混混已经举起甩棍迎了上来。
后面的脚步声也在逼近。
就在陈旭准备玩命搏杀的时候,他听见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不是钢管砸在墙上,也不是棍子打在人身上。
是拳头。一记极其干脆的重拳,砸在人身上,肉和骨头撞在一起发出那种闷雷似的声音。
紧接着一声惨叫。
陈旭回头。
司机陈明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正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此刻他右手握拳,摆出一副进攻姿态。
第一个冲上来的鸭舌帽,钢管早脱手了,骨碌碌滚到路沿石边。
他整个人弯成一只虾米,双手捂着肚子,双膝跪在地上,嘴巴大张着,喉咙里挤出干呕的声音,
另外三个跟进的人一愣,随即同时举着钢管朝陈明攻了过来。
左边那个高个子,舞着一根镀锌管,力道很足,照着陈明的左肩劈下来。
陈明不退反进,左脚往前踏了小半步,左手从下往上一托,精准地托在钢管的中段——打击力道最弱的位置。
高个子的手被震得虎口一麻,钢管脱手,还没等反应过来,陈明的右肘已经顶到了他的下巴。
一声极其清脆的骨头碰撞声,高个子的头猛地往后仰,直直往后倒,后脑勺磕在人行道砖上,闷响过后就没了动静。
右边那个使甩棍的愣了一秒。
就是这一瞬间的愣神,他面前多了一个人——陈明不知怎么就到了跟前,几乎贴着胸口。
紧接着一只手锁住他握着甩棍的右手手腕,五指像铁钳一样收紧,腕关节传来一阵钻心的酸麻,甩棍捏不住,当啷掉在地上。
一记膝顶重重撞进他柔软的腹部。
甩棍男连叫都没叫出来,直接翻了白眼,身体软软地往下滑。
眨眼间,三个人全躺了。
最后一个矮个子举着钢管从侧面冲上来,嘴里还骂骂咧咧。
陈明头也没回,反手一记肘击精准地砸在他下巴上,矮个子整个人双脚离地,直挺挺仰倒,后脑勺磕在人行道砖上,闷响过后同样没了动静。
剩下的三个年轻人,手里攥着钢管,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路灯把他们脸上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不是愤怒,是发懵,是那种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表情。
地上趴着的四个人,哀嚎声此起彼伏。
高个子的下巴八成脱臼了,张着嘴,口水顺着嘴角淌,却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鸭舌帽已经吐了一地,跪在呕吐物旁边,脸涨得青紫,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像拉风箱。
黄毛趴在他的红色街车旁边,后背的t恤被地上的石子磨破了几个洞,右肩肿得老高,正慢慢渗出组织液。
刚才挨第一脚的时候,后视镜的金属支架在他胳膊上划了一道,现在正汩汩往外渗血。
陈旭从墙边直起身,整了整衣领。他走到陈明旁边,看了眼地上的人,又看了看十来米外还跨在摩托车上的另外几人。
那四人连同戴面罩的钟晓阳,谁都没敢上前。引擎还突突地响着,但车身一动不动。
陈旭抬起手,指向钟晓阳。手指很稳,没有一丝火气,像点菜一样。
“陈明,给我揍这几个混混。出了事算我的。”
话音还没落地,那三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拧油门。车头一转,三辆摩托车几乎同时往反方向窜出去,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轮胎在路面上留下两道焦痕,眨眼就消失在了街角的夜色里。跑得比兔子还快。
陈旭没追。他低头看了看地上还在打滚的几个人,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徐经理。小区门口有点情况,你带几个保安过来。”
不到两分钟,徐明远领着三个保安小跑着冲过来。一看地上躺着的三人,他脸都白了,脑门上的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陈......陈先生,这怎么回事?您没伤着吧?”
“没事。让他们把这几个控制起来,别让跑了。”
三个保安手忙脚乱地把地上的人拽到路沿石边坐着,拿对讲机喊人。
陈旭翻出另一个号码,拨过去。
铃声响了三声,对面接起来,一个稳重声音传来:“陈总?找我有事?”
“赵局,有个事麻烦您。”陈旭的语气很平静,“我在家门口被七八个骑摩托的混混堵了,拿着钢管追着我打。”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了,嗓门拔高了明显一截:“什么?!在哪个位置?您现在怎么样?人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司机帮忙把人控制了。在君悦府正门口,人还在地上趴着。”陈旭顿了顿,
电话里传来椅子被猛地推开的响动,随后是钥匙碰撞的叮当声。
“陈总您等着,我亲自带队,马上到。”
挂了电话,陈旭走到路边。他低头看了一眼坐在路沿石上捂着胳膊吸冷气的黄毛。黄毛缩了缩身子,脸往旁边扭,不敢和他对视。
陈旭蹲下来,从黄毛的裤兜里摸出手机。手机没设密码,他直接点开通话记录,最上面一条显示来电,备注是“阳少”,通话时间离现在不到十分钟。他按了拨出键,把屏幕转向被按在地上的鸭舌帽。
“警察来之前,你们还有机会说实话。”他把手机举到鸭舌帽眼前,声音不轻不重,“谁是主谋?”
鸭舌帽张了张嘴,没出声。
不到五分钟。三辆警车鸣着警笛从路口拐过来,车顶的蓝红爆闪灯把整条街照得忽明忽暗。车子还没停稳,最前面那辆的副驾门就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