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厂里没有管她做小生意,但是让厂里开证明给他们做生意,想想也知道厂里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张麦禾沉默地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秦老太太捏着户口本在旁边着急地看着她,张麦禾定了定心神,对老太太说:“奶奶你别急,你先回去休息,这事我再想想怎么办。”
晚上张麦禾和张兰合计了一下,心一横,干脆先这样干着,要是被人管了再说,真等到那时候张麦禾就辞职出来做生意。
虽说这事是这样定下了,张麦禾心里难免有些忐忑不安,她现在也不敢增加早餐数量了在,这事就先这样着了。
周三打完饭休息的时候,厂长突然来了,当时食堂里的五人正围在一起讨论蒸菜的事,见厂长来了,大家都唬了一大跳,都站起来迎接。
厂长无意打扰他们吃饭,只道:“你们安心吃饭,我找张麦禾有点事。”说完就示意张麦禾到一旁说话。
张麦禾一脸不明所以,心里有点打鼓,跟着厂长走到窗户边,厂长见她害怕但装作镇定的样子就觉得好笑,轻咳一声压住笑意,他说:“你别担心,不是什么坏事,我是有点私事想找你。”
张麦禾闻言,提着的心并没有放下,屏息等着厂长继续说。
“是这样的,我周末请两个老朋友吃饭,想做一桌子席面,我听说你做饭不错,所以想请你帮帮忙。”
张麦禾愣了愣,问:“就这事?”
厂长好笑道:“不然还有什么事?”
张麦禾沉默了一下,如实说:“您知道我在大院里卖早餐的事吗?”
这事厂长早就知道了,是副厂长在他面前来告的状,不过厂长觉得无伤大雅,又加上知道了张麦禾工资不高,想着别人为了生活做点小生意也还好,这事就被他压着了。
张麦禾这才知道这里面原来有厂长的帮忙,感激厂长的同时心里暗骂那副厂长,果然不是个好东西,不过她面上还是挂着笑道谢,说:“那真得谢谢您了,周末是哪一天呢?”
“不用谢,多大点事,周六,就午饭,你就来做个饭就行了,不过我可能没办法留你吃饭。”
“没事没事,都是应该的,那菜单怎么定?”
厂长还真没想过菜单的问题,见张麦禾这样问,挠了挠头,说:“我不知道啊,我不会做饭。”
张麦禾一听拿来了纸笔,开始定菜单,“你们几个人吃饭啊?”
厂长在心里数了数,说,“6个人或者8个人。”
“那就按照8个菜算吧,不行的话晚上热热也能吃。”
厂长点了点头,自己对做饭真是一窍不通。
“那就一个凉菜,一个汤,一个炖菜,一个鱼,四个热菜?你们喝酒吗?”
“要喝的。”
张麦禾点了点头,那凉菜得是肉菜了,这样好下酒,张麦禾开始询问喜好。
见张麦禾越问越细,厂长逐渐头大,最后只能说,“这样吧,你说的这些我都搞不懂,我让我媳妇来跟你说。”
张麦禾笔头一顿,抬眼看厂长,见厂长一副脸红脖子粗的,笑了笑,说:“行啊。”
“那我现在就回去打电话让她过来,你在这等等她。”
“行。”张麦禾把厂长送走,一回头发现其他人已经吃完饭,甚至厨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就自己的饭孤零零的放在一边。
赵婶子正好看见,说:“你快把饭吃了吧,都凉了。”
张麦禾抱着自己的饭盒开始扒饭,嘴上含糊不清地道:“我的工作给我留出来啊!我马上就吃完了。”
“用不着你,安心吃着吧!”赵婶子吆喝一声就出去拖地了。
等张麦禾吃完饭的时候,收拾的工作已经基本都做完了,张麦禾还是从木婶子手里抢了拖把才做了点事。
张麦禾拎着拖把回厨房,发现四个人站成一排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张麦禾打了个寒颤,问:“你们干什么?”
张麦禾话一问出口就一下反应了过来,失笑道:“我懂了,你们想多了,厂长是喊我帮忙去做一桌席面,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才不是关系户!”
前面的话几人相信,最后一句他们是不信的,其实张麦禾有跟他们解释过自己的身份,但奈何他们都不信,现在厂长这么一来,显得她更像关系户了。
怕苗师傅心里不舒服,她又解释了一句:“厂长请朋友吃饭,听说我做饭好吃才找来的。”
苗师傅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他想着自己还没吃过张麦禾做的饭,他眼珠子一转,笑道:“我可以去帮忙吗?我还能多学点”
张麦禾见苗师傅不介意,松了口气,说:“可以啊,但是厂长说不能留我们吃饭。”
苗师傅有点失望,他还想尝尝张麦禾的手艺呢,不过一般席面菜和食堂大锅饭可不一样,自己肯定能学到东西,还是坚持要去。
既然这事这样定下,张麦禾干脆让苗师傅一起在食堂等,其他人一看没到下班时间,等会又有领导媳妇来,都不敢走便也都一起等着了。
厂长媳妇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很快就来了,是个眉眼凌厉的婶子,她认识苗师傅的,进门就喊苗师傅过去。
苗师傅看了张麦禾一眼,迎了上去,张麦禾明白这就是厂长媳妇了,便跟着苗师傅迎上去。
余婶子接到丈夫电话,说是请了一个师傅周末去家里做饭,她理所当然地以为厂长请的人是苗师傅,见人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尾巴,也没多想。
余婶子开门见山道:“我们赶紧把菜单定下,到时候菜不用你买,直接人来就行了,你说说定了什么菜。”
其实余婶子觉得苗师傅手艺一般,也不知道厂长为什么要请他,不过话已经说到这里了,她也不好临时变动。
余婶子没想到苗师傅没说话,倒是后面的小丫头迈了一步出来,拿出一张纸,开始跟她说菜单:“现在只定下一道凉拌鸡丝。”
余婶子一愣,她看了看苗师傅又看了看小姑娘,问苗师傅:“这是什么意思?”
苗师傅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指了指张麦禾说:“厂长请的是麦禾丫头,不是我,麦禾丫头做饭比我强多了。”
话是这么说,但余婶子瞅着眼前的小闺女,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大厨。
张麦禾面不改色,镇定地询问:“不知道你们口味如何,是偏清淡吗?能吃辣吗?”
余婶子虽然疑惑,但还是先回答了问题,“偏清淡,但有能吃辣的。”
“那我安排一道辣菜行吗?不会太辣,不吃辣的人也能吃点,有人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