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仔细想想,何雨柱觉得自己是不是犯二,自己为什么老是想当厨子。
自己已经重生了,为什么还是选择下九流的行当,难道自己的志向和能力只配当一个厨子?
想到这里,何雨柱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打得脆响。
何雨水端着碗棒子面糊糊走过来,看到自己大哥这一番操作,整个人都给吓了一跳,碗差点没端稳。
“哥!你干啥呢!”
何雨柱没理她,又给了自己一下。
两巴掌下去,脸热辣辣的,脑子倒清醒了不少。
真他娘的窝囊,都重生了,还想着钻厨房,一辈子围着灶台转?上辈子那些人怎么拿捏他的?不就是因为他何雨柱没地位、没根基,就一个做饭的,谁都能踩一脚,谁都能使唤两句。
不干了!这辈子不当厨子了,当官,当大官,最差也得弄个吃皇粮的铁饭碗。
何雨水把碗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哥,你干什么,脸都打红了……”
“没事,提神。”
何雨水张了张嘴,没再多,她感觉自己哥哥今天不太对劲,又是呕吐的,又是打自己的,但她不敢多嘴。
“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吧。”
何雨柱点了点头,随后端起那碗棒子面糊糊,三口两口灌了下去,肚子里有了点东西,人也踏实些了。
他把碗搁下,擦了擦嘴,开始琢磨正事。
当官,嘴上说说容易,路子在哪儿?
1950年,新华夏刚成立不到一年,百废待兴,到处都缺人。
这个他记得,上辈子虽然稀里糊涂,但后来也听人聊过,建国初期是真缺干部,好多岗位放着没人填。
问题是他何雨柱,十五岁,没学历,没背景,没关系,凭什么人家要你?
看来得找门路。
何雨柱在屋里转了两圈,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地方,灵境胡同。
这条胡同他上辈子去摆过包子摊,依稀记得那是给大领导们住的地方。
五十年代那会儿,安保哪有后来那么严?门口站个警卫员,巷子里头老百姓照样能走动,推车卖东西的、挑担子的都有。
不像后世,别说进去了,附近晃悠两圈都有人盯着你。
何雨柱想了想,觉得这主意不算馊。
手艺是现成的,脑子里几十年的厨艺摆着,包包子这种活儿闭着眼都能干。
灵境胡同进进出出的都是有身份的人,他在那儿摆个摊,卖着包子,耳朵竖着听,眼睛跟着看,机会这种东西,等是等不来的,得自己往前凑。
而且说实话,家里就剩三块二了,再不弄点进项,他跟何雨水喝西北风去?
说干就干。
何雨柱翻了翻家里的坛罐,找出半袋子面,还有点葱,盐巴倒是有,肉是没有的,那玩意儿得花钱,他现在掏不起。
素馅?也行,先凑合。
他挑了挑眉,又想到一个事儿,院里后头有块空地,去年他爹在的时候种过一茬韭菜,不知道还活着没。
何雨柱套上鞋出了门,绕到后院那片墙根底下一看,嘿,还真有一丛韭菜,长得不算好,黄黄绿绿的,但够包一笼屉包子了。
他蹲下来掐了一把韭菜,正掐着呢,身后有人咳嗽了一声。
“傻柱,你这是干啥呢?”
何雨柱回头一看,易中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穿着件蓝布工装,手里端着搪瓷缸子,看样子刚下夜班回来。
“掐点韭菜。”
何雨柱低头继续干活,语气平平。
换了上辈子,他看见易中海肯定一口一个“一大爷”叫得亲热,这会儿他没那心情,而且他也知道对方是什么德行,就是吃绝户的鳖孙玩意。
易中海看了他两眼,又看了看那把韭菜。
“傻柱,你爹走了一个月了,你跟雨水在家吃的啥?”
“棒子面。”
“棒子面哪够啊,你正长身子骨呢。”易中海叹了口气,“我跟你一大妈说过,让你们兄妹俩上我那儿吃,别跟我客气。”
何雨柱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不用了,我自己能对付。”
易中海愣了一下,心想傻柱这小子怎么跟往常不一样,往常这孩子但凡有人主动送吃食,立马就答应了下来,怎么今天反倒还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这让他有点百思不得其解,要知道他今天主动来帮助傻柱,就是想对方记着自己的好,以后好帮自己夫妻俩养老送终。
而何雨柱这边也是眼不见不净,正准备转身回屋,突然他脑子里闪过一件事,脚步生生顿住了。
他依稀记得他爹何大清跑去保定,虽说不是个东西,但毕竟扔下一双儿女,多少还有点愧疚。
上辈子何大清后来混不下去了,回49城来找他,喝醉了跟他说漏过嘴,走了之后,他其实每个月都往四合院寄过钱,不多,但也够兄妹俩吃饭的。
钱寄给谁了?
易中海!
何大清走之前跟易中海打过招呼,说自己不在家,麻烦他照看着点两个孩子,每个月会寄生活费过来。
上辈子何雨柱听到这事的时候已经四十多岁了,当时他坐在自家小屋,听完这话愣了半天,然后灌了一口酒,没吭声。
那会儿他已经被人叫了二十多年傻柱,这件事就跟其他那些被人糊弄的事一样,烂在了肚子里。
他没找易中海对质过,不是不想,是不敢,那时候的他离不开易中海,离不开那个“一大爷”的关系网,他怕闹翻了没人帮衬,怕在院子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窝囊。
何雨柱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把韭菜,回头看了易中海一眼。
老头子站在那儿,端着搪瓷缸子,一脸关怀的模样,眼角堆着几道纹,笑得挺和蔼。
这张脸何雨柱太熟了,上辈子看了几十年,每次都觉得这人靠得住。
“一大爷。”
何雨柱突然开口了。
易中海“嗯”了一声,脸上的笑意又多了几分,他就喜欢听这个称呼,这说明傻柱还认他。
“我爹走之前,是不是跟您交代过什么事?”
易中海端茶缸子的手停了一下。
“交代?交代什么?”
“就是关于我跟雨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