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一条一条听着，每说一条她就点一下头。
“第四，吃饭的时候别吧唧嘴。”
何雨水撇了撇嘴：“我又不吧唧嘴。”
“你吧唧，上回吃糖醋里脊的时候，我听得清清楚楚。”
何雨水脸红了，不吭声了。
何雨柱看着她那副又委屈又倔强的样子，没再逗她。
“行了，早点睡，明天哥带你去认门。”
何雨水躺下了，缩在被窝里，背对着何雨柱，肩膀一抖一抖的，没出声。
何雨柱躺在炕的另一头，盯着房顶，没说话。
过了好一阵，何雨水闷闷地从被窝里冒出一句。
“哥，你一定要安全回来。”
“嗯。”
……
第二天上午，何雨柱带着何雨水去了灵境胡同。
小丫头头一回来这地方，进了院门以后两只眼睛骨碌碌到处看，但没乱跑，规规矩矩跟在何雨柱身后。
首长夫人见了何雨水，蹲下来打量了一番。
“这就是雨水？长得挺水灵的的。”
何雨柱见状，拉着何雨水的小手催促了一句。
“雨水，喊人！”
何雨水立马怯生生的喊了一句。
“姨。”
声音不大，但干脆利落。
首长夫人笑了，拉着何雨水的手往屋里走。
“走，姨带你看看你住的房间。”
何雨柱站在院里看着两人的背影，心彻底落了地。
……
10月8号傍晚。
何雨柱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今天他多花了点心思，一道剁椒蒸鱼头，一道清炒小白菜，一碗老鸡汤，主食是白米饭。
鸡汤他炖了两个小时，小火慢煨，汤色奶白，撒了几粒枸杞，专门给首长养胃用的。
菜摆好了，何雨柱正准备退出去，发现老首长坐在桌前，筷子都没动，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盯着饭菜出神。
这不对劲，老首长平时吃饭挺准时的，到了饭点绝不拖，今天菜都凉了还没动手，八成有心事。
何雨柱本来不该多嘴，但想了想，还是开口了。
“首长，汤趁热喝，凉了就腥了。”
老首长回过神，拿起汤匙喝了一口，放下了。
“小何，你认识李云龙吧？”
何雨柱没想到李云龙老首长会突然提起这个名字，愣了一下。
“认识，之前在胡同口卖包子的时候见过。”
李云龙老首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头肉，嚼了两口，又放下了。
“我在琢磨一件事，这次去半岛，要不要把他带上。”
何雨柱没接话，站在旁边等着。
“这个李云龙，打仗我不操心，他的本事我清楚，太行山那会儿我就知道这小子是把好刀。
但好刀归好刀，不听使唤也是真不听使唤。你知道他在闽南干了什么？”
何雨柱摇了摇头。
“私自调兵、当众骂后勤科长、跟军长吵架，一年闹了七八回，军区给我打了三次电话，每次都是告他的状。”
何雨柱就这么安静的听着，没有插嘴。
李云龙老首长又喝了口汤。
“他资历老，从黄ma起义打到现在，摸爬滚打二十多年，论能耐比他强的没几个，可你看他现在什么位置？副军长。
跟他同期的孔捷、丁伟，都是正军长了，就他还是个副的，为什么？就是吃了不守规矩的亏。”
说到这儿，老首长叹了口气。
“我如果把他带去半岛，他要是在战场上又犯老毛病，不听指挥，自作主张，那事情就大了。
在国内出了岔子，上面最多骂他两句、关他禁闭，到了半岛，那是跟美帝真刀真枪地干，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池，可能就是成百上千条人命。”
何雨柱站在那儿，手里拿着抹布，心里头转了好几个弯。
他太清楚李云龙这个人了，就是那天在胡同口吃包子的架势就能看出来，这人做事全凭一股子冲劲，想到哪干到哪，不过也正是这股冲劲，才能让他有天马行空的想法，才能打了那么多漂亮仗。
更重要的是，何雨柱欠李云龙一个人情。
说白了，要不是李云龙当初在胡同口吃了他的包子，把他介绍给了首长，他何雨柱现在还蹲在灵境胡同口卖包子呢，滴水之恩他记着，这个人情不还，他心里过不去。
想到这里，何雨柱开口了。
“首长，我多句嘴，您别嫌我不懂事。”
“你说。”
“李副军长这个人，我虽然只见过两回，但我觉得他不是不听指挥，他是太想打仗了，闲着的时候浑身不得劲，一有仗打就收不住。
这种人，你越把他拴在后方，他越闹，你反而给他个位置，让他去前面冲，他反倒能把劲使对地方。”
老首长闻言，停了一下。
“小何，你继续说！”
何雨柱见状，继续补充起来。
“首长，他在闽南闹事，是因为闽南没仗打，半岛那边天天打仗，他哪还有工夫闹别的？忙都忙不过来。”
老首长没表态，低头吃了两口菜。
何雨柱知道不能说太多，但最后一句他还是想说。
“首长，还有一件事，您应该比我清楚。李副军长跟了您那么多年，黄ma起义打到现在还是个副军级，他心里窝着一口气。
这次半岛要是真打起来，您带上他，让他好好表现，立了功，回来提一提，他这口气顺了，您以后也少操心，要是不带他，他那个性格，在闽南得把天捅个窟窿。”
听到这，老首长沉默了。
“小何，那万一这家伙又不听指挥呢？”
“首长，这个简单，找个政委看着他，或者说让去陌生部队，下面的人都不是他的老部下，就算他有什么天马行空的想法，不是自己的心腹，肯定是指挥不动的。
这样一来，您既不需要担心李副军长会犯错误，也能给他提供表现机会。”
听完何雨柱的这番补充说明，老首长眼前一亮。
“小何，真没看出来，你一个小小的炊事员，心眼子这么多，可以的，你这个办法好，算是一举两得，我采纳了。”
见自家首长采纳了，何雨柱彻底放心了，这个人情债算是还了，他之前还在担心首长会拒绝这个提议，看来他老人家也是希望李云龙好的。
“小何，你这样，你现在去找章武，就跟他说，明天给闽州军区的29军发个电报，叫李云龙来49城见我。”
“好的，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