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闻言,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算是吧。”
“去哪?”
“北镇大鱼洞,废弃金矿坑。”
陈岩石愣了一下。
“矿坑?住矿坑里?”
“嗯,听说那里是天然的防空洞。”
“行,我去安排警卫连的弟兄们收拾装备。”
整个下午,村子里的人都在忙,但动静控制得很好,没人在空地上乱跑,东西都是搬到树林里头再装车,帆布盖得严严实实。
何雨柱把伙房清理干净,那个他亲手挖的无烟灶,没法带走,他蹲在灶膛边上看了两眼,有点可惜,这灶用了才几天,顺手得很,不过到了大鱼洞,重新挖一个就是了。
入夜以后,车队开始分配出发了,第一批是通讯班和电台设备,5点左右出发的。
第二批是文件箱和随行的参谋人员,半小时后跟上。
第三批是首长和警卫连,何雨柱在第三批队列里,他们此刻还在进行最后的收尾阶段。
正当何雨柱他们准备上车离开的时候,只见黑漆漆的天空中隐约传来了一阵飞机引擎的轰鸣声。
何雨柱也不知道是不是重生的缘故,听力异常的好,别人都没听到这声音,他却听到了。
他也没想到美军竟然会选择夜间进行空袭。
此刻,数10架b?26 “入侵者”轰炸机已经快接近何雨柱所在的村子上空,这些可是在夜间也能飞行作战的轰炸机。
但由于炸弹携带量以及里程受限等问题,出动的次数并不多,基本轰炸任务都交给性能更好,规模更大的b-52 “空中堡垒”轰炸机。
听到这声音后,何雨柱便知道空袭来了,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他立马大声的呼喊道:“空袭,敌人的飞机来了,大家都快找掩体。”
听到这个呼喊,有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陈岩石第一时间听到何雨柱的呼喊,当即冲上来质问他。
“小何,你再瞎喊什么,哪里有空袭,哪里有飞机?我怎么没看到,也没听到。
“石头哥,我听到了,千真万确,快,快带人疏散隐蔽。”
也不给陈岩石反驳的机会,何雨柱便到处呼喊起来。
最后他突然想到志司主要领导还没上车,立马冲进了指挥部。
只见茅草屋内,志司主要领导,牛秘书,马秘书,都没走,都在整理东西。
“首长,空袭来了,我们得马上离开,快。”
也不管志司主要领导愿不愿意,何雨柱立马拉起志司主要领导的手就往外跑,然后朝着村子附近的密林跑去。
牛秘书跟马秘书见状,也都跟着跑了出来。
牛秘书在路上还不停的呼喊道:“小何,真的有空袭么?美军一般不是不进行夜袭?另外我怎么没听到任何飞机的动静。”
何雨柱一边跑一边解释。
“牛秘书,真的,千真万确,我听到了,你们相信我。”
话音刚落,何雨柱的脚步根本没有任何停歇的意思,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
茅草屋到村外那片松树林,距离大概500多米,平时溜达着走也就5分钟的事,但现在每一秒都跟要命一样。
志司主要领导被他拉着跑了十几步,脚下踉跄了一下,嘴里骂了一句。
“何雨柱,你小子松手,我自己能跑!”
何雨柱见状,立刻松手。
“首长,您先跑,其他的回头再说!”
志司主要领导到底是上过战场的人,被何雨柱这么一扯,也没再废话,撩开大衣下摆,跟着往前跑。
身后的牛秘书抱着一摞文件,马秘书扛着一个公文箱,两个人跑得踉踉跄跄,牛秘书的圆框眼镜差点甩出去,他一把按住,气喘吁吁地喊了一句。
“小何,你到底听没听错?万一是在咱们自己人的飞机呢?”
何雨柱没回头。
“咱们哪来的飞机?”
这一句话把牛秘书噎住了。
确实,志愿军入朝到现在,天上飞的就没有一架是自己人的。
村子里这会儿已经乱了套,陈岩石的反应最快,虽然他刚才还在质疑何雨柱,但何雨柱那嗓子喊出来以后,他本能地开始行动了。
打了五年仗的人,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
“警卫连全体疏散!往树林里跑,不许走公路,不许打手电,快!”
陈岩石一边喊一边往回跑,去找还没上车的几个警卫员。
院子里停着的两辆吉普车和三辆卡车,发动机还在响,车灯虽然关着,但排气管冒出的热气在夜里还是有点显眼。
就在何雨柱拉着志司主要领导跑进树林边缘的时候,其他人也听到了低沉的嗡嗡声,声音从西南方向传过来,不是一架,是好几架飞机发动机独有的声音,还有那种破空声。
听到这声音,牛秘书的腿一软,差点摔倒。
“真来了?他娘的真来了!”
何雨柱没工夫搭理他,拽着志司主要领导一头扎进了松树林,找了一处低洼地,按着首长蹲了下去。
“首长,趴下!”
志司主要领导这回没犟,直接趴在了地上,何雨柱紧跟着趴下,一只手按着首长的后背,脑袋贴着地面。
牛秘书和马秘书也滚了进来,文件散了一地,顾不上捡了。
大概过了不到二十秒。
只听见一声“呼........ 嗡....”
第一颗炸弹落了下来。
爆炸的位置就在村子中央,何雨柱趴在地上,感觉整个地面都在抖,耳朵里嗡的一声,接着就是第二颗、第三颗,连着炸。
火光把整个山谷的半边天都照亮了,何雨柱侧头看了一眼,村子里那几排茅草屋,至少有三间被直接命中,茅草和木头碎片飞得到处都是,有一辆卡车被掀翻了,油箱起了火,火焰蹿得老高。
这一次轰炸持续了大概5分钟,但何雨柱觉得跟过了半个小时一样。
也许是轰炸结束,炸弹都投掷完毕,那些飞机引擎的声音从头顶掠过,然后渐渐远去,朝西南方向飞走了。
树林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有人开始喊。
“卫生员!卫生员在哪!”
“谁受伤了?”
陈岩石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中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