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安虽说没有细细核算过,但心里大致估量,这趟福利的事做下来,利润定然不低。
她本就没打算靠这个赚钱,可也绝不肯自己倒贴本钱。
不光马大力和骆玲玲的工钱,但凡为这件事产生的各项开销。
事成之后,她都要一笔一笔扣回来。
就连她自己的吃喝花费,只要是和这件事相关的,全都算作开支。
亲兄弟尚且明算账,更何况对方是集体。
听到俩人拒绝,宋念安坚持道:“正因为不是为了我自己,我们才更要把账算清楚。
否则我们到最后花了钱,跑了退,还落埋怨。
这样把账目理清楚,反而能促使好多人闭嘴,是好事儿。
你们也不用客气,这钱也不是我掏。”
马大力和骆玲玲不懂做生意的事儿,听宋念安这么说,只好点头答应。
宋念安又看了看骆玲玲道:“放心吧,跑腿的事儿你主要负责附近的,让大力负责远处的。
不耽误你中午回来给耀康做饭。”
骆玲玲赶紧摆手:“可别,我已经跟孙建摊牌了。
别说孙耀康的午饭了,就是他们爷俩所有的事情,我以后都不管了。
孙耀康的饭就靠他爹负责,他爹没空他就饿着。”
宋念安已经意识到骆玲玲有所改变,可没想到改变幅度这么大。
简直超乎了她的想象,一脸惊讶的道:“你想好了?”
骆玲玲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想好了,我觉得你上次说的一段话非常有道理。
女人还得靠自己,自己挣钱养活自己,那样活的才有底气。”
骆玲玲听进去了,宋念安很欣慰,可还是再次核实了一遍:
“你家里呢,你爸妈呢,你弟弟呢,不怕他们抬不起头了?”
提到家人,骆玲玲红了眼眶,但态度仍然很坚决:
“不考虑了,之前我处处替他们着想。
可是到最后………我的死活还不如他们的面子重要。
他们逼着我给孙建要钱来供养我弟弟,我拿不到钱,他们就觉得我没本事,不孝顺。
他们嘱咐我要对孙耀康好,要对孙建好。
可没有一个人,问过我结婚以后过的好不好。
他们宁肯我死在外面,也不同意我离婚,就是为了仅有的面子。
我已经寒心了,这种家庭不要也罢。
我也想清楚了,既然这个世界上没人对我好,那我以后就自己对自己好!”
听到骆玲玲说出这番话,宋念安心里很感慨。
她认识到骆玲玲彻底崛起了,发自内心的替她感到高兴。
骆玲玲说着话,掏出兜里的二十块钱塞给宋念安:
“这是早晨你给的钱,我俩没花,还给你。”
看着完好无损的二十块钱,宋念安十分吃惊:
“你俩中午没吃饭?怎么一分都没花。”
马大力自豪的一仰头:“吃了,吃的红烧肉,打饭大姐偷偷把俺俩带到后厨,让俺俩自己盛的。”
马大力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狠狠比划了一下:
“姐,俺和玲玲姐一人打了这么一大碗红烧肉,真香。
可惜………没法给你带。”
宋念安只知道找人打听事儿要花钱,要送礼。
就算不送礼,至少也得买盒烟。
她还从来没想过,这俩人打听事不但一分钱没花,还倒吃了人家一顿。
这要是放在后世………妥妥的销售精英啊。
宋念安直接笑出声,把钱又推给骆玲玲:“你俩真有一套,我也是服了你俩了。
这钱你拿着,第一你现在和孙建闹的这么僵,肯定要生活,手里有钱有底气。
第二,你们欠了人家打饭大姐的人情,既然是人情总得有来有往。
你们下次再去给人买点东西。”
这个年代家家户户都不富裕,宋念安是穿越者,相对别人搞钱容易些。
所以她给自己定了个规矩,那就是尽量不去占身边人的便宜。
听宋念安这么说,骆玲玲也没再推辞,重新,把钱装进了口袋里。
马大力看着宋念安道:“姐,下一步该怎么办?”
宋念安琢磨着俩人带回来的信息,问道:“赵长彪家里人知道曹红梅?”
骆玲玲点点头:“知道,毕竟曹红梅是医院的正式职工。赵家觉得找个这样的城里媳妇儿很有面。”
宋念安又接着道:“那他们为什么一直不结婚?”
根据陶莹莹的说法,曹红梅没有对身边任何人提起过赵长彪,一直是偷偷跟他相处。
难道是曹红梅心里有其他想法?
骆玲玲接着道:“这就是赵家人矛盾的地方,他们一方面看中曹红梅的工作。
可另一方面又嫌弃曹红梅是个二婚,还带着孩子。”
马大力接着插嘴道:“打饭的大姐说那个赵长彪长的不错,但是人品不行,是个混不吝的。
谈过好几个对象,最后都散伙了。
曹红梅傻不拉几的倒贴他,早晚有后悔的那一天。”
宋念安点点头:“咱们这事儿得分两步行动。
一方面要让曹红梅认识到赵长彪不务正业,是个烂泥扶上墙的货。
另一方面,就是要让赵守山也意识到赵长彪的本质。”
骆玲玲摇摇头:“曹红梅怎么看赵长彪我们不知道。
但赵守山是赵长彪的亲叔,他肯定知道自己的侄子什么样。
我听打饭大姐的意思是,赵守山的父母比较得意赵长彪,经常给赵守山施加压力。
赵守山没了办法,才不得不帮衬这个侄子。”
这样一说,宋念安觉得自己得换个路子:“知不知道赵守山的媳妇儿是干啥的?”
“啥也不干,家庭妇女。”
跑了两趟腿,马大力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成了事业型女性。
说这话的时候,口气中多多少少含了几分瞧不起的口气。
宋念安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好,那咱明天就找机会接触接触赵守山的媳妇儿。”
有时候枕边风比什么大计谋都管用。
几个人正分析着,陆沉舟和阿雅在外面说着话回来了,阿雅娇里娇气的声音传来:
“阿哥,还是你有办法,我们给银子喂食,她怎么都不肯吃。
你一喂,她立马吃了,她这会儿好了不少呢。”
陆沉舟点点头:“可能是这边太冷了,它不适应,以后注意给它保暖就好了。”
马大力听着二人的对话,一脸懵逼:“银子是谁?”
宋念安没有任何表情:“那条该死的蛇!”
宋念安带着气,声音不小,这话一字不落的传到了陆沉舟和阿雅耳朵里。
阿雅立马满脸委屈的撅起了嘴:“宋同志,银子不过是条蛇,她是我从小养起来的。
你不喜欢可以理解,我会让它离你远远。
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诅咒它?
它都………它都生病了!”
生病?
怎么病的自己没点数吗?
还不是作妖操控陆沉舟,没操控成遭到反噬了?
大家心知肚明没有拿到明面上来罢了,宋念安白了阿雅一眼:
“诅咒要是管用的话,它早就见它太奶去了!”
宋念安也没说什么,可只是这么气呼呼的一句话,立马让阿雅哭着跑回了房间。
陆沉舟随即沉下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