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蓁蓁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什么?”
那也岂不是差点就成了公主?
永宁郡主不用看苏蓁蓁的神色就知道这小丫头在想什么,她轻笑出声:
“当年,先帝子嗣众多,太子成为众矢之的,加上母家后继无力,败落也在情理之中。
我与你父亲母亲都有几分交情在。危急之时,他们将你托付于我,我无法拒绝。我当时是跟着陛下,这件事也是陛下同意过的。”
苏蓁蓁喃喃自语:“难怪陛下对我那么好,原来是因为这个。”
永宁郡主苦笑:“陛下这些年对你的宠爱,几乎是世人皆知的。我本也以为这样,可是……今天濯春所说的话,却让我窥见了另一份……”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苏蓁蓁也不是傻白甜,自然也知道自家娘要说的是什么。
她冷笑出声:“娘,您怎的比我还天真?皇家有什么亲情?更何况,我爹都死了多少年了?陛下能给我几分面子情,已经是不错了。
我几乎都能想象,如果您下了大狱,要问斩,我肯定会疯。再求救无门,也会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但还有大哥和侄女儿他们,我应该不至于做飞蛾扑火的事……那我做了,这背后就肯定有人撺掇……”
苏蓁蓁眼里一片冰冷之色:“娘,咱们从今天开始,谁都不能相信了。虽然濯春所说,一切是由大嫂引起的。可我觉得,大嫂也只是个诱因。背地里,肯定还有其他原因。咱们得把那根子里的原由揪出来。”
“不过,濯春也说大嫂不对,但是她看不出来。这说明我之前的感觉没错,大嫂那边,怕也是得查一查。”
永宁郡主侧身将苏蓁蓁搂进怀里:“我的蓁蓁真的长大了,知道想这些了。你放心,这些娘心里都有数,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娘会安排妥一切。
既然上天怜惜咱们,让咱们提前知晓结局,那我们自然是要想办法自救的。不过这些事儿,你别跟你大哥那个憨憨说,以他对你大嫂的紧张程度,到时候反而帮了倒忙。”
“我知晓的,娘,您辛苦了……”
*
荣安伯府。
楚濯春一回到院子里,槐序和元绯就迎了过来。
“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白姨娘那边,恶心得一天没吃东西。今儿出了太阳,死老鼠有些都发臭了。哈哈……”槐序手舞足蹈地和楚濯春禀报。
楚濯春微微一笑,夸了她几句。
元绯上前扶住了楚濯春的胳膊,低声道:“今儿老伯爷发了老大的脾气。”
楚濯春挑眉:“什么事儿?”
“那个张嬷嬷,经不过用刑,交代了幕后主使是周姨娘。”
“周姨娘?”
“老伯娘的姨娘,这些年一直深居简出,不怎么出门,不知道为何给老夫人下毒。”
楚濯春蹙眉,觉得不太对。
她从张嬷嬷那里并没有看到幕后主使出现,所以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谁。
这就是她能力的局限性了。
“明儿我去问问。”
次日一早。
楚濯春就去了安寿堂。
老伯爷也在。
两人见她过来,喜笑颜开。
“昨儿听说你去永宁郡主府玩儿了?你和那个苏小姐……成了好朋友?”老夫人小心翼翼地问。
楚濯春点头。
老伯爷皱眉:“二丫头啊,那个苏小姐,前日才划伤了你三妹妹的脸……”
老夫人立即呵斥道:“怎么着,你这是怪二丫头不会交朋友?二丫头能和那姓苏的丫头玩儿,那肯定就有她自己的想法。你问都不问,就怪上了?”
老伯爷喊冤:“我哪有,我就是怕她不知道,提醒一二。”
老夫人瞪他一眼,侧身柔声细语地道:
“二丫头,你别怕这老头子,你和祖母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濯春将昨儿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不过避开了关于苏家的未来的事。
老夫人皱眉:“这么听着,这丫头也不是个坏的啊。你那日派人去查,有没有查出什么事?三丫头的脸,真是苏家丫头无缘无故伤的?”
老伯爷也拧起了眉:“查出来的是这样的。我本还想着,要上苏家去讨个公道……”
他看了楚濯春一眼,有些犹豫。
楚濯春眉也没抬:“祖父,你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不用顾及我和蓁蓁的交情。这是两码事。”
“真的?”老伯爷抬头看她。
楚濯春很肯定点头:“嗯,真的。”
“你这丫头,倒是大气。成!那祖父就按自己的方法来。明儿,就带上三丫头去苏家讨公道。对了,这个……给你……”
老伯爷迎面就朝楚濯春扔来个东西。
她抬手,顺利接住。
定睛一看。
是一块玄铁材质的令牌。
她挑眉看向老伯爷:“祖父,这是?”
老伯爷嘿嘿一笑:“这是我楚家的家主令,我这个老头子,已经老了,放在手里也没什么用。你这丫头,像我,给你玩玩儿。”
他顿了顿:“咱们楚家虽然不比从前,在外面这东西也多少用了,但在楚家内部,起码还是有点儿份量的。”
楚濯春听见最后一句话,笑着将那家主令往怀里一塞:“多谢祖父。”
想了想,她随手将自己手腕上那一串似木非木似石非石的手串取了下来,让兰时递给老伯爷:
“这手串,祖父随身带着吧,对您的老寒腿有用。”
老伯爷一听,乐了,立马接过,当即往手腕上套。
楚濯春戴着松松垮垮的大不少,老伯爷戴着倒是正好。
他乐得眯了眼,也坐不住了:“你们祖孙俩聊,我出门了。”
待老伯爷一走,老夫人忍不住低声抱怨:
“二丫头,你这也太偏心了。老头子给你块破牌子,你就把自己随身戴的手串都给他了。”
“祖母我也给你不少东西吧?我咋就没有?”
吴嬷嬷看着自家老夫人这争宠的模样,哭笑不得:“二小姐,老夫人这是吃老伯爷的醋了。”
楚濯春笑眯眯地凑到了老夫人跟前,悄声道:“祖母,那那种手串,您要的话,我给您十条八条的,我屋里多着呢。
我不过是觉得那东西,没啥用,您戴着又不好看。祖父一个男人,又不讲究那些。也就是对他那老寒腿有点儿用,我才给他的。
咱们是女人,得戴好看的。回头我寻些漂亮的珠子,重新给您做好看的,再寻机会加持些术法上去,保准又好看又实用,好不好?”
老夫人听了这话,乐开了花,拉着楚濯春的手一个劲儿的夸她孝顺。
祖孙俩倒是其乐融融。
楚濯春突然话锋一转:“祖母,那您和我说说,您中毒的幕后指使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