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归云当即反应过来,扑向了楚平津:“爹爹,呜呜……二姐姐让丫鬟去我院子里抢东西。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让二姐姐如此待我……”
白姨娘也扑过去,哭得梨花带雨:“伯爷……您要给我做主啊……”
楚平津被她俩吵得头疼,又不舍得吼她们俩人,抬头犀利的目光射向楚濯春,怒喝道:
“楚濯春,你又在闹什么?”
老夫人看见自家老大这个熊样子就生气。
她用力地一拍桌子道:“楚平津,你给我闭嘴。什么事儿都没了解,你就吼二丫头做什么?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楚平津看见自家亲娘在,皱了皱眉:“娘,您也不能老惯着楚濯春,你看看她,欺负姐妹,欺负长辈……这像什么样子……”
老夫人更气了。
楚濯春侧身安抚地握住了老夫人的手,对她摇了摇头,见她平息了怒气,这才抬头看向楚平津。
“伯爷,稍安勿躁。等祖父过来,我定会给你一个答案。”她声音平静得不像话,似乎丝毫没将楚平津的怒气放在眼里。
楚平津看得更气。
他还想再呵斥,就见楚濯春似笑非笑看他一眼,手伸进袖袋……
楚平津一个激灵,立即想起了楚家家主令。
当着这么多的人,他再也不想他一个当老子的给这个孽障下跪。
楚平津重重地咳嗽一声,别开眼去:“那就等我爹来了再说。”
楚归云和白姨娘都愣住。
两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不可置信。
她爹/伯爷这是怎么了?不是最瞧不上楚濯春吗?怎么突然就变了态度?
就在这时,老伯爷匆匆过来:“怎么回事?闹哄哄的。”
楚平津不悦地开口:“我也不知道,楚濯春把我们叫过来的。”
“楚濯春,你祖父过来了,有什么话,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楚平津的语气实在说不上好。
他话音刚落,老伯爷就一脚踹了过去:“你给老子闭嘴,二丫头叫我们过来,自然是有她的道理。你瞎咧咧啥?没用的东西。”
楚平津:……
老伯爷可不管他的反应,转头对楚濯春就堆起了笑脸:“二丫头,你有什么事儿,尽管说。你放心,祖父祖母都在呢,肯定不能让你受了委屈去。”
偏心得明晃晃的。
楚归云气得咬牙切齿,却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再出声,根本就讨不到什么好来,只能狠狠地瞪了楚濯春一眼。
楚濯春慢条斯理地扫了白姨娘和楚归云一眼:“白姨娘给主母下蛊,致使伯夫人性命垂危。祖父和祖母看看,这事儿该怎么处置?”
老夫人猛地就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二丫头,你意思是,你母亲现在这样,是这个贱人……”
老伯爷也猛地转头看向楚濯春。
楚濯春点头:“没错,她下的蛊。十多年前下的双子蛊,一直通过子蛊控制伯夫人,这才有了伯夫人退居佛堂,指名让白姨娘管家之事。”
“大致是近日她受挫,感觉到了危机。昨日,她将双子蛊中的姊蛊再次种到伯夫人体内,牵动伯夫人体内残留的蛊毒,致使人差点没了。”
说到这儿,楚濯春眼神一冷:“若不是前些日子我给伯夫人喂了药,压制住她体内的蛊毒,怕是昨晚上伯夫人就悄无声息的暴毙了。”
“刚才从三小姐院子里搜出来的母蛊就是最好的证据。那玩意儿专门用来收尾的,双子蛊要是出了岔子,母蛊补最后一刀。”
说完,她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等着看戏。
老夫人惊得嘴都合不拢了。
楚平津第一个出声反驳:“楚濯春,你是魔怔了吗?什么蛊不蛊的……整天神神叨叨,你看你姨娘和三妹妹不顺眼,也好歹找点儿其他理由……呵……真是搞笑……”
楚濯春深深看他一眼:“伯爷,当年的事,您也有份,不是吗?”
楚平津脸上瞬间变色,紧接着差点跳起来:
“孽女!你在胡说什么?你这是往你姨娘头上泼脏水不算,还要往我头上泼?”
老伯爷打断了楚平津的话,他神色严肃:“二丫头,你说的是真的?”
“我早年倒是听说过蛊这回事,似乎用此可以控制心神。只是,我也没见过。”
楚濯春点头:“祖父心中存疑也是情理之中,不过事实如此。”
白姨娘哭着喊:“二小姐,就凭你几句话,就想定妾身的罪,妾身不服。”
楚濯春扫她一眼:“一会儿伯夫人就会醒过来,让她自己说,是不是昨日去你那里食用了你递的糕点。一切就明了啦。”
白姨娘在听见这句话时,猛地瞪大眼,嘴唇动了动。
陆氏这个贱人不是要死了吗?怎么还能醒过来?那她岂不是白忙活了?
不可能!
就算楚濯春拿走了她的母蛊。
但陆氏绝对死定了。
当初给她蛊的人可是说过,这种情况下,不可能再生还。
而且太医都下了定论。
白姨娘眼神闪了闪:肯定是这个小贱人想套她的话呢,想让她自己不打自招。
怎么可能?!
想及此,白姨娘红着眼膝行几步至楚平津跟前,去抱他那条完好的腿:
“伯爷,您要给妾身做主啊。二小姐几句话,这是想要了妾身的命啊。妾身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呜呜……”
“太医都说夫人突发急症,不行了,二小姐却说夫人一会儿就能醒。这……这不是故意诓骗人吗?”
说这话的时候,白姨娘红着眼死死地盯着楚平津。
意思很明显,这事儿当年她做时也是得了他的同意的,现在这个情况,无论如何他都得保她一条命。
楚平津哪里还有心思管白姨娘怎么想?
他脑子里“嗡嗡”一片。
心里想的全是楚濯春刚才说他的话,惊疑不定。
难不成楚濯春真的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真的无所不知?
不对不对,如果真是这样,她回府那天就该说才是,不可能拖到今日才……
那她就是在诈他们。
楚平津稳了稳心神,喝道:“那你怕什么?她不是说夫人能醒过来吗?一会儿就让夫人醒过来了,亲自来说!”
最后四个字,楚平津咬得极重。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
白姨娘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楚濯春将两人的互动都看在眼里,轻轻地嗤笑一声,却是什么也没说。
就在这时,下人带着方太医匆匆进来。
方太医和众人见过礼,苦笑着对楚濯春道:“二小姐,伯夫人的事,我听同僚说过。您让我过来看,我自是过来,只是……我也不一定……”
他怕二小姐对他寄予厚望,他也没通天的本事,只能是尽力。
楚濯春点头,微微一笑:“方太医先看过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