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藏出声的瞬间,沈清晏就已经知道了。
但是他没喊停。
他就想杀杀对面那个男人的威风。
直到看见白藏将对面的人打翻了一地,沈清晏这才心满意足地一笑。
他上前一步:“白藏,吵到你主子了?”
白藏上前朝他行了一礼:“沈公子。”
沈清晏点了点头,指着对面的秦源,面色不善地道:“他是谁?为什么说是自己人?”
他和沉鱼帮,怎么就成自己人了?
同时,秦源也上前,对着白藏拱了拱手:“白藏姑娘,这位公子是?”
白藏指向沈清晏,对秦源道:“这位是沈公子,是我们家……主子的……朋友……”
那个,她家小姐的姘头……啊呸……男人,说成是朋友,也没问题吧?
说完,白藏又对沈清晏道:“这位是沉鱼帮的帮主秦源秦公子,他算是……主子的客人。”
嗯,求上门的生意,算客人没错。
沈清晏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是沉鱼帮的帮主。
他没记错的话,沉鱼帮的帮主是成过亲,有夫人的。
怎么还敢勾引他的濯春?
沈清晏的脸黑了下来。
他冷冷地看向秦源:“秦公子,这做人啊,还是该洁身自好一些才是。那些成过亲有夫人的男人,还是不要出来到处乱跑装无辜。”
秦源愕然地看向沈清晏,完全没听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藏一脸无语地看着面前这个醋意大发的男人。
得,这是吃醋了。
她无语望天。
哥们儿,你别忘了,你也不是正牌老公啊,你吃哪门子的飞醋?
想想自家小姐似乎还挺在意这个药罐的,白藏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以防自家小姐后院莫名的起火,,她还是解释几句吧。
“沈公子,这位秦公子正是带他夫人过来。他夫人的病症,有些奇怪,得等苏小姐回来,所以……最近秦公子也住在客栈。”
“两位还没说,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沈清晏一听秦源竟然是带夫人过来的,瞬间心情由阴转晴。
他生怕白藏乱说话,到时候坏了他在楚濯春心里的印象。
他扫了一旁的余烬一眼。
余烬对自家主子的心思,有时候还是相当理解的。
比如此刻。
他赶紧上前一步,告状:“我们那边的事办完,赶紧过来,我……沈公子想……见见你家主子。到了客栈外面才发现夜已经黑了,我们正考虑要不要进去,秦公子的人却出来让我们赶紧滚……”
“我们也不知道秦公子是你主子的客人……所以就打了起来。”
白藏古怪地看了余烬一眼。
她记得没错的话,这位,是太子殿下身边的暗卫吧?
另外那个也是。
她见过的。
怎么这两人今儿却陪着沈公子过来?
那位太子殿下这么……大度的吗?
让自己的手下,陪着另一个男人来见他未婚妻,还是连夜过来?
这不对!
白藏猛地又想起上回她去半山镇时见到沈公子时的情形。
他们叫他“殿下”。
她当时被沈公子糊弄过去。
可是现在,她却觉得大大的不对。
以她曾经看过无数电视剧的经验,这事儿有猫腻。
难不成,这位沈公子,就是太子殿下?
白藏惊得张大了嘴,一脸惊讶地看向沈清晏。
这……这要是真的话……那这位太子殿下岂不是在耍着他们家小姐玩儿?
一会儿是太子殿下,一会儿是沈公子。
亏得他们家小姐还曾经为不能对沈公子负责愧疚了那么一下下……
这个王八蛋却是在逗他们家小姐玩儿?
白藏简直想手撕了沈清晏。
不过到底是在小姐身边待了那么久,不像初来时那么沉不住气了。
白藏忍了又忍,才将心底的怒意压了下去。
沈清晏看着白藏看他的眼神,心头一跳。
这个丫头,不会是猜到他的身份了吧?
他身形晃了晃……
下一瞬,直直地朝地上倒了下去。
“主……沈公子……”余烬大惊,飞身扑过去,一把接住了沈清晏。
沈清晏本来是想装晕的。
可是倒下去的瞬间,却是真的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余烬开始也以为自家主子装晕的。
可是将人接住后,他就觉得不对了。
主子是真的晕了过去。
他心中大骇,赶紧对白藏道:“大夫,快……快叫大夫……我……沈公子晕过去了……”
白藏皱眉。
她本能地不相信。
主要是,刚才沈清晏的倒下去的那一下,太假了。
哪里就这么刚刚好?
但是看着余烬焦急的脸色,又不像是做假的。
白藏不情不愿意地点头:“先弄进客栈,我去叫大夫。”
秦源开口:“我随行带了大夫,若是这位沈公子不介意的话……我把大夫叫过来?”
白藏眼珠子一转,同意了。
这秦源刚才和沈公子……不,和这位殿下交过手,自然是不可能帮着他做假。
余烬听了这话,皱了皱眉。
他想说不行, 想说他们自己去找大夫。
只是看着天色,他们还真的不一定能在这大半夜的找来大夫。
而且一个镇子上的大夫,怕是医术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能, 这位沉鱼帮的帮主随身带的大夫,会更好。
权衡利弊之后,余烬忍着没吭声。
他抱着沈清晏就往客栈里冲。
店小二在白藏出来时,就已经钻了出来。
他刚才已经看了好一会儿热闹。
这会儿见余烬 抱着人冲了进来,赶紧引路:“客官,请跟小的过来。”
既然是那位夫人的朋友,自然不可怠慢了去。
将人带到了客房,店小二还有些依依不舍地不想出去,被白藏扫了一眼,这才嘿嘿笑着退了出去。
秦源那边的大夫很快过来了。
大夫给沈清晏把了脉,皱了皱眉:“这位公子,怎么瞧着不大好了?”
白藏一愣,呆呆地问:“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大好了?”
大夫摇了摇头,起身:“这人我治不了。”
余烬一听这话,急了。
他上前一步,一把拽着大夫的衣襟:“你这人怎么回事?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们家主子好好的,什么叫你治不了?”
白藏也上前一步,不解地看向大夫:“这位公子刚才确实是好好的,大夫,你没诊错吧?怎么就突然治不了了?”
大夫是知晓白藏的身份的,也知道自家公子对那位夫人的看重。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白藏姑娘,真不是老夫不愿意治。这位公子的脉象极乱……
这么乱的脉象,老夫行医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
“以老夫看,这位公子又像是自小身子骨弱,又像是中了某种毒……若是再不用非常手段治,怕是撑不到明日天亮。”
余烬急了:“那你赶紧治啊。”
老大夫一瞪眼:“我会治还用你说?我也不会治啊。除非你们现在就去请神医过来,不然……”
他摇了摇头。
“而且这位公子最近应该一直在劳神,才会导致病情来势汹汹。
可惜了可惜了,这么年轻。老夫是治不了喽。除非你们去请华佗山的神医出山。”
枹木下意识的问:“华佗山的神医在哪里?”
“离此千里之外的华佗山啊。所以老夫说,可惜了,年纪轻轻的。”
老大夫摆了摆手,转身就往外走。
枹木一下子就哭了出来:“主子……”
他再也憋不住了,一时间连帮自家主子掩藏身份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