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x2不会再妥协,这次重新开模,工艺精度、机身质感,全部拉满,之前的小毛病一律根治。”
午休时间,研发工位也没闲着。王工带着测试组趁着空档,持续调试底层固件和功耗调度策略。
组员看着测试数据忍不住说道:“咱们芯片底子真的不差,就是初期参数调得太保守,浪费了不少性能。”
王工头也没抬,盯着屏幕回道:“没办法,新机上市求稳第一。现在有百万台真机数据兜底,慢慢打磨优化,体验只会越来越稳。”
傍晚下班,林振宇抽空跑了几家线下授权门店。
线下客流不算爆火,但咨询购机、老客带新的人一直没断。店员主推的依旧是x1的低功耗、低发热优势,这也是用户最认可的点。
当然,用户的吐槽也很直接。系统功能少、部分适配拉胯、机身质感廉价,这些问题线下反馈尤为集中。
林振宇把这些真实反馈全部记了下来。比起网上的水军节奏,线下用户的真实体验,才是最靠谱的优化方向。
回到公司,他整理好所有反馈,同步发给oS团队和工艺研发组,作为后续迭代和新机研发的核心依据。
第二天一早,oS团队扩招审批顺利通过,招聘岗位正式上架。张伟超立刻开会敲定优化清单,优先修复用户吐槽最多的bug、后台留存和动画问题。
整个公司没人沉迷之前的销量热度。所有人都趁着空档查漏补缺,踏踏实实打磨产品,为明年的双旗舰迭代做准备。
林振宇简单记下后续核心工作:国产供应链替换、搭建双供货渠道、系统精细化优化、基带技术预研。
其中基带和射频,是目前最大的技术短板,也是冲击高端市场绕不开的关卡,必须提前布局攻关。
2014年十一月,深城褪去燥热,空气干爽微凉。
办公室不用全天开空调,只有电脑风扇低鸣,混着此起彼伏的敲键盘声。
星辰科技小会议室,正在开S3基带预研会。
陈曦拿笔在白板快速勾画,拆分基带协议栈三大模块,重点圈出物理层。
“其余模块问题不大,唯独物理层难啃。国内4G刚落地,业内没有完整落地经验,我们没人实操过,也没有现成方案能直接用。”
“只靠自己摸索进度太慢,得挖一批有实操经验的老手。”
王工接话。
“我打听了,展讯有几位深耕协议栈的工程师,功底扎实。
这两年展讯效益下滑,人员流失严重,猎头去对接,成功率不低。”
林振宇点头。
“尽快让猎头接触,摸清对方薪资预期和离职意向。”
“周成已经到岗,射频前端频段适配调试顺利。
只要协议栈核心人员到位,S3基带就能正式启动研发。”
会议没有多余拉扯,敲定招人方案便散场。
会后陈曦发来更新完的S3研发排期。
林振宇扫了一眼,整体周期比最初预估多了一个半月。
物理层大量未公开技术细节,只能反复测试试错,一点捷径都走不了。
他简单回了句,方向没问题,慢慢磨。
星辰埋头补齐技术短板时,外部的麻烦已经找上门。
下午开工没多久,刘建军接连接到芯片供应商、代工厂的电话,风向全变了。
电话那头语气委婉,意思却直白。
“年底国内4G全面铺开,行业格局大变。膏通攥死4G基带与射频核心资源,优先供货华威、韩星电子这类头部大厂。
分给我们的配套物料、专利配额大幅削减,中小厂商新增产能基本卡死。”
刘建军来回沟通拉扯半个钟头,只争取到一个保底结果。
现有在产订单正常排期交付,不受影响。
但往后所有新增产能需求,再也没有优先排单资格,全看代工厂调度。
挂完电话,刘建军立刻找到林振宇,脸色凝重。
“膏通这是刻意卡我们。”
“之前我们体量太小,对方根本不在意。现在芯片专利市场被膏通垄断,利润全攥在他们手里。
我们x1手机销量走高,等于凭空多出一个分蛋糕的对手。”
“巨头最怕新玩家壮大,不等我们完全成型,就用配额、专利提前施压,想把我们扼杀在起步阶段。”
产能的难题还没理清,法务部送来一份棘手文件。
膏通第二封专利侵权函。
对比上次的温和试探,这次措辞强硬,直接判定星辰S2芯片侵权,要求立刻下架x1全系产品,否则直接提起诉讼。
法务负责人逐条核对专利资料,赶来汇报。
“对方列出十几条侵权条目,大半专利保护期已过,不具备法律效力。
只有一条射频功耗管理专利仍在有效期,也是他们死死抓住的突破口。”
“我的建议是不妥协,书面回函否认侵权,同步收集证据准备反诉。
膏通长期捆绑专利授权、区别对待客户,垄断相关证据我们攒了不少。”
林振宇稍作思索,当即定调。
“按这个方案处理,正常应诉,同步筹备反诉材料。”
刘建军紧跟着开口。
“产能必须多留后路,单一代工渠道风险太高。
我尽快联络其他代工厂,储备备用产线,分散风险。”
林振宇沉默几秒,脑中梳理完现有供应链资源,有了对策。
“备用代工渠道抓紧敲定。另外,我们不能完全依赖膏通射频芯片。”
“之前对接的锐迪科、汉天下、唯捷创芯,几家国产厂商的4G射频前端样品,一直在同步适配测试。”
“后续新增订单,分批导入锐迪科射频芯片替换一部分。不用全盘更换,先减少膏通采购占比,降低单一供货风险。”
“他们限制我们物料配额,我们就逐步分流订单,扶持国产供应链,一举两得。”
刘建军一点就透。
“懂了,两头布局避险。一边拓展代工渠道,一边替换射频物料,不能把命脉交到膏通手上。”
“抓紧推进。”林振宇应声。
两件麻烦接连压下来,公司整体气氛沉了不少。
午休难得有片刻放松,普通员工凑在一起闲聊,大多没察觉到管理层紧绷的压力。
测试车间不停运转,钱程捧着盒饭,眼睛还盯着屏幕跳动的测试数据。
产线老黄忙完一上午工序,靠在门口透气,满脸连日赶工的疲惫。
刘建军倚在窗边点了根烟,望着楼下忙碌的员工,低声叹气。
“早年创业愁没订单,活不下去。如今销路打开,又要被上游卡在产能、专利上,步步受限。”
林振宇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语气平淡。
“换个角度想也是好事。要是我们没摸到自研芯片的门槛,根本不值得膏通出手打压。”
刘建军笑了声,掐灭烟头返回工位,着手对接备选代工厂。
办公室安静下来。
林振宇独自坐在工位,指尖轻叩桌面。
手握垄断资源的巨头步步围堵,前路注定不会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