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刘海中的伤,没大家想的那么严重。
王翠花赶到医院没多久,医生拿着单子过来,叫家属签字。
这时候王翠花早就慌得没主意,转头眼巴巴看着易中海求救。
易中海一听还要做手术,心里也直发慌。真要是闹出大事,后面居委会追究起来,他少不了要担责任。他忐忑地问医生:
“医生同志,怎么还要开刀?他伤得很重?”
医生见得多了这种外伤,神色平平:
“人问题不大,主要两处伤。
一是右肩膀脱臼,得做关节复位;
二是摔倒的时候上门牙磕到上嘴唇。牙齿就有点松动,不算大事,但是门牙直接把嘴唇里面撕了条四公分的口子,伤口深,得缝几针,做个小缝合。
都是小毛病,养几天就能好转。
鼻子就是摔破血管,现在血止住了,没啥危险。
就是肩膀脱臼,复位不难,难在后面休养。老话讲伤筋动骨一百天,想要彻底养好,最少得三个月。
这段时间千万别干重活,要是养不好,落下习惯性脱臼,以后麻烦不断!”
听完这话,易中海悬着的心才算落地,轻松对着王翠花说:
“老刘家的,没啥大事,赶紧签字,抓紧给老刘治伤。”
王翠花急忙从兜里掏出私章,哈了口气盖在单据上。
等医生拿着单子去处理刘海中的伤口,王翠花才稍稍稳住情绪,转头看向易中海,满脑子疑惑:
“老易,本来就只是开全院大会调解老阎家和贾家的矛盾,怎么好好的,我家老刘在前院闹出这么一档子事?”
易中海被问得卡了壳,支支吾吾把前院冲突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王翠花听完,气得浑身哆嗦,声音一下子尖起来:
“这小子也太无法无天了!老刘再怎么说也是院里长辈,他怎么敢动手打人?
老易,这事你一定要替我们老刘做主!
他是为了处理院里的事才受伤,纯属公事!
你是一大爷,可不能撒手不管!”
易中海听得头皮发麻,这事实在难办。
之前他没摸透王二恒的脾气,吃了大亏。现在清楚对方下手干脆,他可不想落得和刘海中一样。真要是自己上门理论再挨一顿打,脸面彻底丢光。
可要是置之不理,王翠花一气之下直接去报案,后果同样麻烦。长久以来大院讲究“院里事院里了”,规矩一旦破了,以后谁家有矛盾全都往派出所跑,三位大爷的威信就彻底没了,他以后还怎么管院子。
琢磨半天,易中海只能先安抚:
“老刘家的,你先别激动。等老刘做完治疗出来,我问问他是什么想法,咱们慢慢商量,你看行不?”
费了不少口舌,总算劝住王翠花,让她先等等再说。
另一边,何雨柱、许大茂、阎埠贵几个人从医院往回走。
刚踏进前院,正好撞见抱着满芬出门的王二恒。
刚才还在低声议论的几个人瞬间安静下来。
蔡三在院里一直不起眼,老实本分,不想掺和任何烂摊子,哪边都不敢得罪。他扫了一圈众人,丢下一句:
“天黑了,我得回家睡觉,明天一早还要上班。”说完赶紧溜了。
阎埠贵轻轻咳了一声,没吭声,悄悄给阎解成使了个眼色,父子俩也转身回屋。
前院只剩下何雨柱跟许大茂。
许大茂胆子大,一点不怵王二恒,饶有兴致盯着他。
看见王二恒抱着满芬走下台阶,他快步凑上来,先对着小姑娘挤眉弄眼逗了逗满芬,紧接着自来熟上前,伸手掐了下王二恒胳膊,一脸震惊:
“好家伙兄弟,你到底吃啥长大的,力气这么猛?
贾张氏、二大爷一身肉,你单手直接给甩飞!
有空可得教我两手!”
说着挤眉弄眼,脸上挂着一副嬉皮笑脸。
这人是真的心大,现在大院不少人看见王二恒都绕道走,也就他敢凑过来扯闲篇。
何雨柱站在院里尴尬笑了笑,干咳两声,走上前压低声音:
“二恒,你做事也太冲动了,你就不怕后面惹麻烦……”
王二恒见他俩愿意过来搭话,没有刻意疏远,爽快一笑:
“放心,我心里有数。今晚这事,不管是私下解决还是报公安,我都扛得住。
说白了,不是我先挑事。全院所有人都看见了全过程,谁对谁错大家心里清楚。”
许大茂在旁边想了想: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你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我们离开医院的时候,听医生说二大爷要做手术,这事要是闹大……”
说完,他担忧地看了一眼王二恒。
王二恒倒是毫不在意,伸手从裤兜掏出一包黑市搞来的大前门。
拆开烟盒轻轻一抖,弹出两支烟。他一手抱着满芬,一手拿着烟盒递过去,让他俩自己拿。
许大茂伸手拿烟,顺口问道:
“我记得你不抽烟啊?”
何雨柱也顺手抽了一支。
王二恒把烟盒收好:
“我确实不抽。最近事情一堆,身上备包烟,出门办事方便。”
许大茂点上烟吸了一口,拿肩膀碰了碰王二恒:
“可以啊小子,年纪不大脑子挺灵光。刚才看你动手,我还以为你就是个只懂蛮干的愣头青。”
何雨柱点着烟,笑着看着他:
“既然你心里有主意,我也就不多啰嗦。
不过你多加小心,贾张氏那个人最难缠。
再说刘海中是居委会任命的二大爷,算不上正经干部,可在居委会能说上话,万一以后暗地里给你使绊子……”
话说一半,何雨柱感觉自己说得太多,及时收住,换了话题:
“对了二恒,今天王大爷下葬,我有事没能过去送。这点心意你拿着,别嫌弃。”
说完从兜里摸出两块钱,塞到王二恒手里。
许大茂一拍脑门,赶紧掏钱,数出两块递过来:
“亏柱子提醒,我差点忘了这事,我的这份。”
天色很晚,王二恒怀里还抱着满芬,不方便来回推来推去。他推辞两下,想了想就收下,随手揣进兜里。
“你们俩太客气了。本来我打算谁的礼金都不收,你们非要给。
既然二位都是爽快人,等这几天我把手头杂事处理完,摆一桌,到时候你们可得过来喝两杯。”
看见两人想要客套,王二恒直接敲定:
“别再推了。你们有这份心意,我也该替我父亲答谢,这事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