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条悬赏,李倩灵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
专门对学生下手?
这绝对是个毒瘤。
可是,既然事情已经闹得这么大,连军方都发布了悬赏,为什么军方的强者不直接出手将其剿灭呢?
以军方的实力,派几个开元境甚至更高境界的高手过来,这封锁区里的任何散修都插翅难逃!
“难道军方有别的顾虑?”
李倩灵暗自揣测。
她从这一条悬赏之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片刻之后,她摇摇头:“算了,跟我也没关系,一万积分......”
她的注意力很快便被悬赏上面的那一万积分的奖励吸引了。
自己因为闭关修炼,已经整整浪费了十天的时间。
如今距离实战考核结束的时间越来越近。
那些真正的天才,此刻的积分绝对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最强的司云瑶,说不准都已经快过万了!
自己就算现在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在外围不停地猎杀三阶异兽,想要追赶上他们进入前十名,难度也极大!
而内围,实在是太危险了,不到万不得已,李倩灵不愿意冒险。
“如果能拿到这一万积分……前十名的名额,必然有我的一席之地!”
“不过这等诡异之人,想要击杀他,危险程度恐怕不会低......”
李倩灵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亮光。
这或许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她当机立断,放弃了继续在森林里漫无目的的猎杀,转身朝着封锁区第九营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个专门针对考核者下手的黑袍魔修,自己现在没有任何消息。
先回营地打听一下消息,了解一下情报,是找出对方最快的途径!
......
就在李倩灵赶往营地的同时,江安市封锁区边缘的一座戒备森严的简朴屋子中。
这里是江安市镇守府,大夏国军方在江安市的最高组织,也是军方掌控整个封锁区的绝对核心之地。
宽敞明亮的作战指挥室里,江安市镇守使陆渊正背负着双手,站在一面巨大的全息投影地图前,眉头紧锁。
他身材魁梧,不怒自威,一身笔挺的军装将他衬托得犹如一尊不可撼动的铁塔。
在他身后,站着本次实战考核的总负责人,李长风。
“陆将军,那名黑袍魔修的事情,现在在各个学生营地里已经引起了不小的恐慌,有很多学校的老师都向我们抗议了。”
李长风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
“为什么军方不直接派小队去将他拿下?却偏偏要发布一个面向学生的悬赏令?”
“这些学生连潮汐境的都没几个,能对付的了那个黑袍魔修吗?”
陆渊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犹如实质般压在李长风身上,沉声说道:
“长风啊,你真以为我陆渊是那种拿学生性命开玩笑的人吗?”
“不敢不敢,只是实在想不通。”
李长风低下了头。
陆渊叹了口气,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之所以让军方按兵不动,有三点考虑。”
“第一,这本就是一场实战考核,武道之路,本就充满了血腥与狡诈。”
“那名黑袍魔修虽然手段残忍,但根据我们的情报,此人的实力最高也不过是开窍境九重的样子,还没有超出这些学生所能应对的极限范围。”
“真正的天才,就应该学会在这种危机四伏的环境中寻找生机,甚至反杀猎人。”
“如果什么危险都由我们军方包办了,那这实战考核还有什么意义?培养出来一群温室里的花朵,将来上了异族战场,也是送死!”
李长风听后,微微点头,这确实符合军方一贯的铁血作风。
但他知道,陆渊肯定还有更深层次的顾虑。
“那将军您的第二点考虑是?”
陆渊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凌厉,声音压得极低:
“最近这江安市周围,暗流涌动得厉害啊。”
“你有没有察觉到,前段时间天古大森林深处频频传来异动,似乎有大妖即将苏醒,而就在几天前,那股异动却突然消失了。”
“不仅如此,那个一直潜伏在暗处的组织,最近是不是也太安静了点?安静得让人觉得可怕!”
李长风浑身一震:
“您的意思是,他们是在酝酿什么大阴谋?”
“没错。”
陆渊冷哼一声:
“江安市的几处重要能源脉络,还有那座灵气遗迹的封印处,才是我们军方防守的重中之重。”
“那名针对学生的黑袍魔修,极有可能是他们放出来的一个烟雾弹,就是为了试探我们,或者调虎离山,分散我们军方的顶级战力。”
“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的潮汐境以上强者,绝对不能轻易离开既定防线!懂了吗?”
“属下明白了!”
李长风恍然大悟,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与整个江安市的安危相比,几个学生的伤亡,确实算不上什么太大的代价,更何况,真正的天才,至今还没有陨落的消息传出。
“好了,你去跟各大学校的负责人解释一下吧,我倒要看看,这一届的小家伙里,有没有人能拿得下这一万积分的悬赏!”
等到李长风离去了之后,陆渊的眼神渐渐的凝重起来,随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喃喃道:
“希望我的安排,可以有效果吧......这家伙......”
......
第九营地,考核者区域。
原本热闹的营地里,此刻却透着一股压抑气氛。
冷小星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右臂缠满了绷带,正拄着一根简易的金属拐杖,一瘸一拐、无比艰难地朝着营地另一端的营帐走去。
她的额头上有点点的汗水滴落,眼眶通红,死死地咬着嘴唇,倔强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委屈。
好不容易挪到了一顶宽敞舒适的营帐前,冷小星连气都没喘匀,便大声喊道:
“张阳兰!你们几个给我出来!”
帐篷的门帘被掀开,张阳兰带着另外三个女生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