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封印来的快,消失的更快,宇智波泉奈终于找回了身体的掌控权,察觉到不对劲,他迅速转身。
只看到睦月挡在他的面前,被一剑穿心的画面。
宇智波泉奈身体晃了晃,只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忽然之间,就变成这样。
睦月已经没有站稳的力气,整个人直挺挺的朝后倒去。
宇智波泉奈颤抖着手接住她,只觉得自己也失去了力气一样,跟着一起跪坐在地上。
他甚至不敢去触碰那伤口,视线迅速模糊起来,仓惶道:“怎么会这样,柱间大哥,大哥……”
他无措的像是个三岁的孩子,只能跟大哥寻求帮助。
下一秒两个身影冲过来,千手柱间施展治疗术,试图给睦月止血,宇智波斑拿出治疗卷轴打开,把绿色的光芒笼罩在她的身上。
一时间,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只能听到他们粗重的喘气声。
一旁的黑绝整个人都懵了,它已经控制住这个千手一族的族人,也已经冲出来,手才碰到宇智波泉奈,还没动手呢,宇智波泉奈身上就出现了奇怪的符文,自己站在原地不动了。
他保持着要攻击泉奈的姿势,僵硬在原地,豆豆眼里都是惊骇。
怎么回事?
他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准备的手段还没拿出来,怎么宇智波泉奈就被不知道是谁的封印术给控制了,还用心脏迎接剑尖。
这简直跟他设想的一模一样,他就是准备控制住宇智波泉奈,好让千手扉间杀死他的。
发生了什么事?
完全不知道啊!
他还什么都没做呢?
难不成他已经练成了用意念控制人。
为什么自从那什么苍烬狗东西的属下出现后,他做什么感觉都怪怪的,好像哪里都不顺利。
这种准备搞事情,结果还没搞,事情已经结束的感觉,还不是想要的结果,简直让黑绝抓狂。
谁来告诉他,到底怎么回事!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一起出手,一个把这个千手一族的族人砸在地上,另外一个用木遁把他捆的结结实实。
把这个可疑的人抓住,两人又赶紧去看睦月的情况。
治疗卷轴和治疗术一起砸下去,睦月总算有了说话的力气,她张了张嘴,努力发出声音。
“我没事……”
似乎察觉到这个谎言实在是骗不了人,她牵起嘴角。
“好像还是有点事情的,抱歉啊,以后的日子不能跟大家一起……走下去了……”
“建村跟和平就交给你们了。”
“不,你不会有事的!”宇智波泉奈试图抱起她。
“我带你回家,我们多找些医疗忍者,你不是说,人多力量大,他们能救你的,对,就是这样。”
他语无伦次的,连说话都开始颠三倒四。
“别,让我再说说话,不然就没时间了。”
睦月努力侧头,看向站在那里的千手扉间。
他无声的流着泪,一言不发,平时那总是冷静内敛的脸,呈现出一种完全崩溃的状态,右手一直在发抖,浑身都哆嗦起来。
“扉间……”
微弱的呼喊,唤醒了他的意识,他想要上前,刚走了一步又停下,完全不敢再靠近,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
“不要自责,是……有人算计我们,他们想……要你杀了……泉奈……破坏……破坏结盟……千万不要被……他们得逞了……”
明明都要死了的人,她却还在担心别人。
“……我……知道……”
千手扉间急促的喘着气,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变调的声音。
“不管如何……起码你们都还活的好好的……这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她呢,他们活的好好的,她却已经死了。
像从前的每一次一样,她是那么努力的在救他们,拼命的,什么也不顾。
浑身是伤也没关系,查克拉耗尽,差点耗死也没关系,她总是把别人的命看的比自己还重。
明明他们已经变的很强大了,为什么还是会这样?
“木叶……一定会很美好的……”
她说完这句话,终于闭上了眼睛。
明明建村选址,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只要再等等,就能看到他们心心念念的和平村落。
可是她却在建村之前,为了救他们,为了结盟顺利,为了以后的和平,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千手扉间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也停止了跳动一样,浑身无力的软倒在地上。
他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这个总是冷静内敛到,好像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男,人肩膀不停的抖动。
“扉间是吧,我是来向你挑战的!”
“好吧,打哭是有点奇怪,但借肩膀也很奇怪,我现在借还来得及吗?”
“你就是想太多,所以才会总是板着脸,至少我们都还活着,这就很好了。”
“扉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冷静,像个木头人一样。”
“扉间……”
他握着她逐渐失去温度的手,忽然就泣不成声。
……
当天,睦月的遗体被千手扉间抱回去的时候,千手一族所有人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不是都结盟了,大名既然不知道,那为了赚钱打个假赛也不磕碜,怎么出去一趟,家族里的三把手没了。
已经完全养老的千手佛间听说这事,急的让照顾他的人推轮椅过来看,确定睦月真的死了,也是惊呆了。
再看看站在那里的二儿子,他依旧冷静沉稳,脊背挺直如松,连葬礼的步骤都是他在亲自安排。
可千手佛间还是看出来,那并不是不伤心,而是那种连呼吸都怕惊扰到躺在那里的人的,一种极致的压抑。
千手佛间叹息一声,前两天二儿子还来找他,说出自己的心意,他还在考虑,要怎么下聘礼合适呢,这才几天,人已经去了。
棺木下葬,新的墓碑竖起来。
望着天空里飞洒的雨珠,千手扉间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睦月的景象。
也是在这样一个雨天,那是板间和许多族人的葬礼。
当时,许多人都在哭,只有他强撑着。
他自小就要强冷静,他总是觉得,哭就好像是认输一样,所以,哪怕再伤心,他也不会彻底表露出来。
他就在那个时候,看到了睦月。
她站在人群之后,悄悄的打量着他,她以为他没看到,但忍者的警惕感,让陌生的她一出现他就注意到了。
她好像很奇怪,为什么他没有哭?
他甚至在她的眸子中看到了一点对他的心疼,这让他觉得很荒谬,葬礼结束后,他又在大宅里遇到了她。
她做了一件很让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理解的事情,想要把他打哭,把难过的情绪宣泄出来,大概没有人会想到用打哭来安慰人吧。
他现在就想哭,可那个想要把他打哭的人,却已经被永远的埋葬。
那个爱好和平的人,就那么死在了和平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