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先入为主了。
听了昨天茶摊那几人的话,下意识认为是张老太太在作祟。
福临道长倒是很疑惑:“什么张老太太?这府上还有别的鬼?!”
福临道长路过张家就被请进了府里,不知道外面关于张家的谣言。
江鱼儿顾不上跟他解释,看着怨鬼问道:“你是谁!”
怨鬼轻蔑的看了眼江鱼儿:“凭你也配知道本座的名字”
这几年在张家作威作福,吓得他们夜里连觉都不敢睡,怨鬼已经膨胀了。
它自封为鬼仙,觉得已经超脱五行之外,区区凡人早就不放在眼里。
江鱼儿气笑了:“呵,还我不配~”
“老娘顶配,天仙配!你个死后作乱,连坟都入不了的怨鬼算什么东西,给你脸了是吧”
江鱼儿一挥手:“道长,干它!”
莫名觉得江娘子有些阴阳怪气的福临道长二话不说,将桃木剑舞出了残影。
怨鬼:啊啊啊!
不讲武德的贱人!
自知敌不过,怨鬼瞄准时机嗖的一下往屋外蹿去。
速度之快,带起一阵阴风,刮得屋门哐当作响。
“不好,它要跑!”
江鱼儿怒吼一声,拔腿就追了上去。
福临道长拽住她往旁边一扯:“别碍事”
扔下三个字,他脚尖一点,整个人如燕子般飞了出去。
江鱼儿:!!!
轻功!!
早说会这招,她不就收拾东西跟着回九阳观学艺了吗!
这老六,重点都不会抓。
心里腹诽,脚下却不停追了上去。
院子里。
廊下七八个人跟鹌鹑挤在一起。
张芳扒着大哥的手臂,抖着嗓子道:“哥,你看见了吗,屋里蹿出个黑影子!”
以往,大家都说家里闹鬼,张芳虽然心里发毛,可从未亲眼见过。
所以心里一直有两分怀疑,觉得是有人暗中作怪。
比如她那庶出的好二哥。
不然怎么那么巧,她娘头七刚过,二哥就带着他姨娘分家另过了?
要知道,他之前怎么都不肯分家的。
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家里真有鬼!
所以二哥真是被吓跑的,连家产都顾不上了!
张平也怕死了,不过想到自己是一家之主,他强自镇定地安抚大家:“别怕,有道长在”
张平的妻子和张伯蹲下把孩子们揽在怀里,并遮住了他们的眼睛。
江鱼儿跑出屋门,先看了眼廊下。
见宝珠被张管家护在怀里没被吓到,她就没过去,而是跑到院子中央,端起祭桌上的黑狗血就往怨鬼身上泼:“道长,我来帮你!”
“哗”的一声。
黑狗血泼了怨鬼满头满脸。
“滋啦”一股浓浓的腥臭味散开,怨鬼惨叫一声,身上沾着黑狗血的地方居然冒起了黑烟。
只是试试的江鱼儿也没想到,黑狗血居然真的有用!
“贱人,我杀了你!”
被焚烧的疼痛,再加上鬼力隐隐的消散让怨鬼发了狂,连旁边威胁更大的臭道士都顾不上,直冲江鱼儿而去。
“妈呀,这波冲我来的!”
江鱼儿撒腿就跑。
见她还敢跑,怨鬼怒气高涨,浑身的黑气浓的快溢出来了,发丝如流水沿着地面往她脚上缠去。
院子里阴风阵阵,落叶乱舞,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眼见江鱼儿要被缠上,福临道长从天而降,一剑削断发丝。
毫不夸张的说。
江鱼儿此刻特想朝福临道长喊一声:你是我的神!
逃过一劫,她也不敢作妖了。
跑到廊下从张管家手中接过宝珠,和大家挤在一起。
战场交给福临道长!
福临道长还是有几分本事的,打得怨鬼节节败退。
眼见他这么给力,江鱼儿他们也不怕了,看起了热闹。
当然,就她自己看。
毕竟别人也看不见怨鬼,只看到福临道长拿着桃木剑在院子里左砍右砍。
但这不妨碍他们看得起劲儿。
若是老太太,他们可能还心有不忍,可刚刚江娘子说了,这鬼根本不是老太太!
那还有啥顾忌的,赶紧把它打得魂飞魄散。
福临道长也是这么想的,怨鬼被打得只剩一口气时,他收了桃木剑,指尖捏了张驱鬼符就要送它下地狱。
“且慢”
江鱼儿见状急忙阻止,并扭头问张平:“张员外,这怨鬼害了你们家这么多年,外面的谣言也是因它而起,你们就不想知道它是谁?为何要害你们吗?”
张平咬牙:“想,怎么不想!”
这几年外面骂他们不孝的话,他们不是不知道。
本来以为是老太太在作怪,他们还当真反思过,是不是以往有不孝的地方,以至于老太太对他们生了怨。
结果呢?
鬼压根不是老太太!
那他们这几年挨的骂算什么?算他们倒霉吗?!
张平可咽不下这口气。
就算江娘子不开口,他也会站出来问个清楚。
这点小事福临道长自然不会拒绝,他让开点位置示意江鱼儿可以来问了。
江鱼儿捏着驱鬼符看着趴在地上的怨鬼问道:“说说吧,你到底是谁?又为何要在张家作乱?”
怨鬼眼珠子一转,打着商量:“我说了能放我一马吗?”
江鱼儿似笑非笑:“我可以考虑考虑”
“不过,你要是敢说假话骗我们,后果知道的”
她扬了扬手上的驱鬼符,威胁意味十足。
怨鬼缩了缩脖子。
那符纸上散发的气息让它心惊,它毫不怀疑,以它现在的状态只怕刚碰上就会魂飞魄散。
生怕江鱼儿嫌它说慢了,给它来一张,怨鬼急忙道:“回姑娘,老奴是老太太的陪嫁丫鬟梁婆子”
江鱼儿回头问张平:“你娘有个姓梁的陪嫁吗?”
张平点头:“有”
随即想到什么,不可置信道:“这怨鬼是梁嬷嬷!”
张芳瞪大了眼,不敢相信:“怎么会?梁嬷嬷是娘身边的老人了,又看着我们兄妹长大,她为何要害我们?”
江鱼儿没理兄妹俩,确认怨鬼没撒谎就行。
接着又看向怨鬼:“听见他们的话了吧,继续”
怨鬼突然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了起来:“姑娘,老奴寒心啊”
“我从小和老太太一起长大,照顾她几十年了,只因犯了点小错,她就随意把我给打发了,完全不顾我们的主仆之情”
“这俩兄妹也是个没良心的,从他们生下来我就照顾他们长大,可他们怎么对我的?”
“前几年,老奴病重,这俩白眼狼连副药也舍不得给我吃,硬生生把我给拖死了”
怨鬼说到这儿,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哭得一抽一抽的:“姑娘,老奴心里委屈啊,这才想不开,想弄出点动静来吓吓他们,绝没有别的坏心思”
江鱼儿信它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