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东西越来越多,又没有门可以防小偷。
回去的路上江鱼儿一直在琢磨。
要是短时间租不到合适的房子,她是不是应该重新去买条木船?
带门的那种。
当她带着这种想法回到桐花巷的时候,张管家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江娘子,柳叶巷有对老夫妻的屋子空下来了,夫人让我等你回来告诉你一声,明日上午你要不要去看一看那房子,要是不满意的话,咱们好重新再找”
“去!”
江鱼儿忙不迭地点头。
真是瞌睡来了有枕头,她正愁船上添置的东西越来越多不安全呢!
……
第二天天不亮,江鱼儿就起床了。
收拾好自己,她买了根油条泡着豆浆解决完早餐,送牛奶和送冰块的伙计就到了。
差点忘记还有这茬了。
上午要去看房,冰块肯定是要化的,牛奶放在冰块上,下午要是没坏的话,倒是可以使用。
将尾款结清,没跟伙计预定明天的分量。
主要是,等会儿要是租房,明早她就不待在桐花巷了。
候春喜过来得很早。
江鱼儿刚送两位伙计离开,她就带着张管家过来了。
“夫人,张管家你们怎么来这么早?”
江鱼儿讶异,抬头看了下天,这会儿应该还不到七点吧。
候春喜笑了笑:“早点去看完房,也好不耽误江娘子等下做生意”
昨儿下午,江娘子特意送了些生煎包上门。
味儿很不错。
张管家远远跟上去瞧了一眼,说是生意特别好。
既如此,候春喜当然尽量不耽误她赚钱。
江鱼儿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其实耽误一两天也不妨事,身上有存款,她赚钱的心没有刚开始那么急切了。
不过人家是好意,她没拒绝。
宝珠还没醒。
江鱼儿本来想把她叫醒带着一起去,这个时候张管家却道:“要不夫人和江娘子你们俩去看房吧,我留下来看着宝珠和船”
房子老爷昨天已经买了下来,还去官府盖好了红契,那对老夫妻昨天下午也租好马车离开了。
自家的屋子,没有危险。
张管家也放心她们两个女娘自己去看。
“这……”
江鱼儿有些迟疑:“我怕宝珠等会儿醒过来会哭”
这小丫头平常谁带着都可以,但睡醒后要是没有第一时间看见她,就会哼哼唧唧的。
张管家倒是很自信:“江娘子放心,府上几个小主子都是老奴带大的,保管没问题”
江鱼儿:……
不要随便立flag啊。
很容易被打脸的!
张管家不语,只一味迷之自信。
江鱼儿无奈,也不好打击他。
算了,反正宝珠还要睡许久,她尽快回来就是了。
柳叶巷离桐花巷不远。
候春喜带着江鱼儿走了大约十分钟就到巷子口了。
和桐花巷比起来,这边的民宅明显要差上些许。
就连巷子里的青石板路都窄了几分。
从巷子口进入,大约路过了十七八家宅子,候春喜带着江鱼儿在一家宅子前站定。
看外观,和其他人家的宅子没区别。
两米高的院墙,木扉门,青砖瓦房。
推开木门,入目的就是一个铺着石板的小院子
院子右墙角有棵柿子树,靠左墙有口水井,水井后面还开了一陇地,种着两排小葱和几株辣椒,除此之外没别的东西了,收拾得很干净。
正房有三间屋子,中间是待客的堂屋,左右两间则是卧室。
正房两侧还各有两间厢房,右厢房是客房,没客的时候就堆些杂物。
左厢房分成了两间,外间是厨房,里间则是厕所和洗澡的地方。
厨房外的屋檐下还堆着些砍好的木块。
不多。
省着点烧,可以烧一个月左右。
候春喜带着江鱼儿边看房边问道:“江娘子觉得这院子怎么样?”
“很好,我很喜欢”
江鱼儿实话实说,这小院子是真的很不错。
首先大小合适,她们母女俩住着不会显得太大。
其次是收拾得很干净。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方便!
院子里有井不说,她最满意的点就是厕所了!
跟大部分家里用两块木板搭起来的旱厕不同。
这家的屋主,厕所建的是蹲坑。
虽然用大石头凿出来的蹲便器,不如陶瓷的光滑,但上完厕所用水一冲,还是干干净净的。
天知道江鱼儿穿过来这么长时间,苦厕所久矣!!
见江娘子是真的喜欢,候春喜脸上也多了丝笑意。
昨天老爷将院子买下来后她来看过,虽然打心底也觉得很不错。
但江娘子还没来看过,她心下也有些惴惴。
现如今定了下来,总算没白费功夫。
松了口气,候春喜就接着介绍。
她指着屋里的桌椅板凳:“屋主其他东西都打包带走了,只这套黄花梨木的桌椅,和里屋的架子床太大,不好带走就留了下来”
“江娘子可以先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等下我让人来换成新的”
“不用!”
江鱼儿摸着桌面拒绝道:“这些就很好”
啥家庭的人啊,黄花梨木的家具还嫌弃!
房子看完。
江鱼儿满意是满意,但这么好的房子租金肯定不便宜。
是花大钱租下,住的舒心些。
还是换间差点的,省些钱。
毕竟,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做生意,也就晚上回来睡觉和用一下厨房。
院子不用那么好,也能将就。
可想到其他房子的厕所,贵一点好像也能接受?
江鱼儿纠结不已,想着厕所,最后还是咬牙问道:“夫人,不知这房子的租金怎么算?”
候春喜选择说实话:“啥租金不租金的,这院子我家老爷已经买下来了,江娘子安心住着就行,想住多久住多久不要钱!”
“这怎么能行”
江鱼儿没想到张平居然将院子买下来了,还打算让她免费住。
欠的人情已经够多,她不想继续欠下去。
“夫人,这租金该怎么算就怎么算,不然我可不敢住进来”
见她一副打定主意的样子,候春喜无奈点头:“行,那就每个月五百文吧”
“这……”
江鱼儿想说这也太少了。
她虽然不知道市场价,但光从吃食的价格也能初见端倪。
五百文绝对租不了这么好的院子。
还想说些什么,候春喜佯装生气的打断:“江娘子和咱家分的这么清楚,是不是想和咱们划清界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