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点，她直接道：“这两款果饮我今日是第一次卖”
言下之意，来春风亭的客人是第一批喝到的。
陆霜眼睛一亮。
情况比她预估的还要好。
她有些迫不及待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你这果饮极易被人模仿，娘子不若将方子卖给我们春风亭怎么样？”
怕江鱼儿不愿意，她直接伸出五根手指：“春风亭愿意出五十两！”
五十两，按今天这个情况，差不多十来天就赚回来了。
老实说并不划算。
但就像陆霜说的，等人模仿出来，她赚的钱只会越来越少。
还不如把方子卖了。
心里有了决断，但她面上却丝毫看不出来：“姑娘也看见了，我这果饮生意不错，五十两要不了多久就能赚回来，就算有人跟风卖起来，也有得赚，何必把方子给卖了”
陆霜听了这话，嘴角的笑容大了一些。
没一口回绝就好。
没回绝那就是有得谈。
“此处不是谈事的好地方”
陆霜伸手邀请：“娘子要是不急，可否入春风亭详谈？”
江鱼儿自然愿意。
不用花“门票”就能进去见识一下古代女子们玩乐的场所，何乐不为。
沿着石子路一直往前。
拐了两道弯后，眼前出现一排排错落有致的建筑物。
白墙瓦黛藏在层层叠叠的香樟树后。
进入春风亭，里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的人不少。
人虽然不少，却不喧哗。
一路走过，江鱼儿看见有人端着鱼食，站在石拱桥上喂着池子里的胖鲤鱼。
有人划着小木舟去摘池塘里种的莲花。
更有人聚在一起烤肉，吟诗作画。
远处还有一大片沙地，上面摆着很多玩具，比如木马，秋千，木滑梯……许多孩子正聚在那边玩。
耳畔隐隐还能听到琴声和唱戏的声音。
显然听曲儿和看戏的地方也不缺。
除了玩乐的地方。
春风亭还有赏景的地儿。
穿过回廊，一座五层楼高的楼阁拔地而起。
楼阁正中央的牌匾上刻着“春风亭”三个字。
江鱼儿惊讶：“春风亭居然不是座亭子？”
陆霜笑着解释：“原是要修建亭子的，不过我家主子说了，站得高能更好欣赏湖景，索性就将亭子改成了楼阁”
第一次来春风亭的人都会提这个问题。
陆霜已经习惯，解释的话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江鱼儿却注意到她口中“主子”二字。
不是东家，不是掌柜的。
“主子”两个字，透露着春风亭背后站着的人身份不一般。
不过人身份一般不一般也和她没关系，江鱼儿只是想了想就抛诸脑后。
陆霜带着江鱼儿进入了春风亭。
门口，几个和她穿着打扮一样的姑娘看见陆霜行了一礼：“见过陆管事”
陆霜挥了挥手：“都忙去吧”
江鱼儿没有多少意外。
陆霜既然能做主买她的方子，就表明她在春风亭的地位不低。
春风亭一楼是个大厅。
此刻里面站着不少人。
有年轻男女，有妇人带着孩子。
大厅左右墙壁上挂着十几幅字画，这些人正站在字画面前欣赏着，时不时就有人出声点评两句。
上了二楼，很多人坐在桌边喝着饮子吃着点心。
三楼则是“棋牌室”。
江鱼儿看见许多穿着打扮很是富贵的妇人正在打着马吊。
四楼则是书室。
一排排木架上全是珍藏的典籍。
这层楼很安静。
除了轻微的书页翻动声，很少听见别的动静。
江鱼儿下意识放轻了脚步声。
上到五楼，视野一下开阔了。
五楼的窗户全部打开，窗外的湖景一览无余。
风吹过。
窗沿下的铜铃“叮铃”作响。
煮一壶好茶 ，和三五好友坐在窗边赏着美景。
日子别提多悠闲。
陆霜：“娘子可要在窗边坐着喝杯茶？”
见江鱼儿一直盯着窗外看，陆霜以为她喜欢就提议道。
本来她是打算请人进屋里详谈的。
但人既然想赏湖景，在外面谈也一样。
反正现在五楼也没多少人，不影响。
江鱼儿惊喜：“可以吗？会不会耽误陆管事的事？”
她倒是无所谓。
可这里还有其他人，要是果饮的配方被别人听见了，可就不关她的事了。
没错，跟着陆霜踏进春风亭的那刻，江鱼儿就打算把方子给卖了。
现在无非是价格还没谈拢而已。
陆霜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她不在意，还笑着说道：“先不说来春风亭玩耍的贵客，瞧不瞧得上果饮这么小的生意”
“便是瞧上了，咱们春风亭直接送给客人也无不可”
江鱼儿：……
行吧，人家财大气粗不在乎这些。
两人在桌边坐下。
很快就有侍女端来热茶和点心。
江鱼儿捻着点心吃了半块就直奔主题：“陆管事若真想要果饮的配方，就成心出个价吧”
陆霜想了想：“七十两，但我有个要求，以后娘子不得在外面卖这两种果饮”
“陆管事这是要买断？”江鱼儿挑眉。
陆霜点头。
凉瓜汁儿和蜜桃果饮好不好喝？
自然是好喝的。
但要说配方难不难？
就陆霜这样不会做饮子的人也一口能品尝出里面加了什么，旁人只要仔细琢磨一下就能钻研出来。
甚至还能做的更好喝。
她之所以出这么高的价格，就是为了买断。
只要果饮不在外面流传，那这就算她们春风亭特有的饮品。
贵客们最喜欢的是什么？
特别啊！
果饮其他地方没有，就她们春风亭独有。
为了这份“独有”
客官们也得多来上几回啊。
对于这点，江鱼儿自然也想得明白，于是她道：“一百两，我再告诉陆管事其他几种搭配怎么样？”
陆霜：……
她看起来很蠢吗？
知道了凉瓜和桃子都可以做果饮，难道她就想不到其他水果也行？
江鱼儿被看得不好意思。
那啥，古人也不好骗来着。
她讪讪地摸了下鼻子：“呃…除了水果还可以搭配别的东西”
陆霜来了点兴趣：“还可以和什么搭配？”
江鱼儿看着她不说话。
意思很明确，得加钱。
最后一番讨价还价，八十五两成交。
“除了水果，还可以往里面加些茉莉，桂花……等等香气浓郁的花瓣”
其实还可以加柠檬。
不过江鱼儿不知道这里的柠檬叫啥，就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