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也就是闹腾,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嘘,小声点,别引火烧身。”
众人纷纷噤声,眼神闪烁,不敢再多看一眼。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躺在地上吐血的对象。
而地上的贾张氏,看着吐血不止的儿子,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比她自己脸上开花还要疼上一万倍。
要知道,东旭可是他们贾家唯一的顶梁柱,未来的指望啊!
伤筋动骨还得养,这一顿打要是落下病根,往后挣钱的力气都没了。
这账必须得算清楚,怎么着也得让张建军吐出几百块钱的医药费来!
“哎哟喂~老天爷不开眼啊~快来人啊~张建军那个杀千刀的动手了~”
贾张氏顺势往地上一瘫,双手胡乱拍打地面,嘴里扯着嗓子嚎叫,演技娴熟得让人心惊。
“老贾啊,你走得太早,撇下我孤儿寡母三代人,竟被个畜生打得半死……呜呜……”
“易大爷啊~您行行好~大伙儿都看着呢,谁管管我们的死活啊~”
围观的邻居们眉头紧锁,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以往遇上贾张氏这套哭穷卖惨的把戏,大家大多忍气吞声,赔礼道歉了事。
可今儿个不同,众人发现张建军看贾张氏的眼神,哪有半分愧疚?分明像是在看一群跳梁小丑表演猴戏。
易中海原本躲在中院与后院交接的过道里冷眼旁观。
他心里门儿清,这场闹剧是贾家没事找事。
方才不露面,是为了避嫌,免得被人戳脊梁骨说师父偏袒徒弟。
他本盘算着,就张建军那暴脾气,只要砸了东西,自己再出面主持公道,逼着赔点钱也就结束了。
谁知局势突变,贾东旭和贾张氏双双挂了彩。
听着那穿透力极强的哭声,易中海知道,这时候不出场,局面就要失控了。
自己的徒弟,岂能任由外人随意欺辱?
他调整面部表情,装作刚得知消息的模样,迈步走出。
“吵什么吵!”
“东旭,许大娘,到底出了什么事?”
见救星来了,贾张氏哭得更凶,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易大爷您可算来了!再晚一步,我们全家都要被张建军那个混账给毁了!”
易中海转身,面色铁青,指着张建军怒斥:
“你刚回来就动手?成何体统!”
张建军心底冷笑一声。
眼前这位,住中院的主事易大爷,满嘴仁义道德,实则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在人前,他是一副刚正不阿、维护正义的正派形象;人后,却靠着“一大爷”
和“八级工”
的头衔,处处包庇贾家和傻柱。
只因他自己无后,便将养老的希望寄托在徒弟贾东旭身上。
在他心里,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徒弟未来得照顾自己,所以他必然要站在徒弟那边。
“张建军,你要明白,文明大院靠的是大家维护!”
“咱们四合院可是连续三年拿‘街道文明标兵’荣誉的地方,你这样野蛮行事,像话吗?”
“瞅瞅你这副德行!”
易中海嗓门拔高,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张建军脸上,“刚踏进家门就把这院子搅得天翻地覆,还要不要脸面?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你合群团结过!”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明显的道德 意味:“要是那‘文明标兵’的名头掉了,全院每家每户每年少的那两斤白面补贴,你可担待得起?”
张建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老头子,算盘打得真精。
他不提徒弟贾东旭被打得吐血的事实,反而先给张建军扣上一顶“破坏邻里和睦”
的大帽子。
一句轻飘飘的道德谴责,加上两斤白面的利益捆绑,瞬间把张建军架在了全院人的对立面。
易中海这心肠,属实狠辣。
一旁的贾张氏听得心里乐开了花。
好小子,敢惹老娘?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她面上却装得比谁都委屈,双手捶着胸口,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哭嚎声撕心裂肺:
“张建军,你个杀千刀的混账东西!把我们家东旭打成那样,你必须赔钱!不然……不然我们跟你没完!”
说着,她像条泥鳅似的往前一蹭,顺势坐到了易中海脚边,拉着他的裤腿继续哭诉:
“一大爷啊,您快管管您的好徒弟吧!他都吐血了,这得多重的伤?再看看我家……不管咋说,这笔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他必须出!”
易中海故作无奈地长叹一声,抬手示意贾张氏稍安勿躁。
徒弟挨了打,总得让张建军吐点血出来。
否则以后人人都学张建军动手打人,他这个一大爷的面子往哪搁?权威还怎么立?
“行了,别哭了。”
易中海板起脸,一副长辈姿态安抚道:“咱们院里还有三个大爷在,再加上这么多街坊邻居,难道还缺给你们主持公道的人吗?”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习惯性地搬出整个四合院作为后盾。
“放心吧,大家伙儿心里有杆秤,这事肯定给你办得明明白白,公平公正。”
说完,易中海抬起头,目光落在张建军身上。
这一看,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年轻人,什么时候又蹿高了?
记忆里,张建军走的时候,身高跟自己差不多。
如今再看,自己居然只能堪堪够到他的下巴……
看着眼前这座铁塔般壮实的男人,易中海心底不禁泛起一丝忌惮。
但他强势惯了,即便心里发虚,面上也要硬撑出一大爹的威仪。
“张建军,既然动了手,就该有个认错的态度,赔偿也是必须的。”
他摇摇头,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苦口婆心模样。
“你现在可是退伍兵,这点规矩道理,总该懂吧?”
张建军闻言,忽然嗤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
笑声尖锐,打破了院子里凝重的氛围。
易中海眉头紧锁,脸色阴沉下来。
张建军却戛然而止,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他冷冷地瞥了易中海一眼,满脸鄙夷:
“易中海,你在这装什么圣父?”
话音未落,他抬手指向后厅方向,语气咄咄逼人:
“刚才那一幕,你不是一直躲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吗?”
“我为什么揍那两只畜生,你心里跟明镜似的!”
“你是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装什么糊涂!”
张建军耳聪目明,早就察觉到这老狐狸一直缩在人堆后头窥探动静。
易中海这老狐狸,真是能装。
明明我和李小婉被骂得狗血淋头,他倒好,睁眼说瞎话,装作一副不知情的大度模样。
这种偏心眼子,简直遮羞布都挂不住了。
听到我直接戳破他的伪装,易中海那张脸瞬间变了色。
青一块白一块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
但他嘴硬得很,梗着脖子还要维持那副伪善的嘴脸。
“少在这儿信口开河。”
“我易中海做事,讲究的就是一个问心无愧!”
“既然动了贾家的人,就得拿出个道歉的态度来。”
张建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态度?
我看你是想屁吃。
“我打她们犯法了?”
“咬人的疯狗不抽,难道留着过年吗?”
“嘴巴不干不净,挨顿揍是轻的。”
“你要是觉得自己占理,有本事你来咬我啊!”
这话一出,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这小兔崽子,拐弯抹角骂他是狗,胆子不小。
“张建军!你不仅不知悔改,还敢人身攻击!”
张建军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脸戏谑地看着对方。
“哟,还挺敏锐。”
“老东西,耳朵没聋嘛,听得懂我的弦外之音。”
“我说错了吗?”
“在你眼里,贾家就是主子,你就是那条摇尾乞怜的看门狗。”
没等易中海反应过来,张建 力全开,根本不给他插嘴的机会。
“咱们四合院的‘一大爷’,职责是什么?”
“那是协调邻里纠纷,维护大院和平的。”
“可你看看你易中海干的好事?”
“从我记事起,你就跟贾家绑在一条船上了。”
“贾张氏偷邻居白菜、顺人家蒜瓣,你也跟着和稀泥。”
“张口闭口‘老太太不容易’。”
“不就是想用那点廉价同情心收买人心,巩固你的地位吗?”
张建军冷笑一声,这点手段他看得透透的。
旁边几个平时跟着起哄的大妈小媳妇,此刻也默默点了点头。
回想起来,易中海确实对贾家太护短了。
“还有贾东旭。”
“那人欺软怕硬,没事找事,全院谁不知道?”
“可你呢?照样护着。”
“就凭你这双标德行,也好意思坐那一大爷的位置?”
“易中海,要么拿出点真本事服众,要么趁早滚蛋,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这一连串的质问,像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
易中海彻底懵了。
他想反驳,可喉咙里像是卡了刺,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急火攻心之下,他只能指着张建军的手指都在哆嗦。
“混账东西!你这是什么态度!跟长辈说话这么没大没小!”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熟悉的动静。
张建军一听这动静,心里便有了数。
果不其然,何雨柱拨开人群走了出来。
这人有个响当当的外号——傻柱。
当然,这外号其实挺贴切的。
正如那句老话说的:名字可以起错,外号绝不会骗人。
何雨柱这个人,简直就是“傻”
字的具象化体现。
他亲爹在他十七八岁那年,卷铺盖跟个寡妇跑了。
从此以后,何雨柱就成了孤儿。
而易中海,正是看准了他这一点。
因为贾东旭还有个妈撑着,而何雨柱无依无靠。
更重要的是,这小子是个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