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项则是物质保障。
海量票证凭空出现:不限时粮票十张、本月定额粮票十张、油票十张、猪肉票二十张,连同各种调料、棉花布匹工业券共计各二十张。
此外,还有自行车票两张、缝纫机票两张、收音机票两张,乃至珍贵的电视票一张。
张建军目光落在虚空中的储物架上。
那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着分类整齐的票证,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
最后一条提示紧随其后,带来了更为直接的财富冲击:
【恭喜获得大额现金储备:百元大钞一百张,五元纸币一百张,二元纸币一百张。
】
脑海深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炸响。
【叮!宿主今日签到结算完毕。
】
【发放物资清单如下:精白面粉五十斤,东北大米五十斤,纯正豆油十斤,五花肉十斤,全套调味品,大白兔奶糖五斤,以及大团结壹元纸币一张。
】
最后一个条目抛出的瞬间,张建军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离谱。
回想前几日每日固定的五块钱低保金,在这堆实打实的硬通货面前,简直像是打发叫花子的施舍。
难道说,之前的几日均是新手保护期的福利?
真正的物资流系统,从此刻才刚刚启动?
“再试一次?”
他在心底默念,试图再次唤醒那个冰冷的声音。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看来,这系统的沟通窗口有着严格的时间限制,仅限于签到完成的刹那。
既然无法交流,张建军便不再纠结。
意念微动,意识潜入系统赋予的 空间。
视野所及之处,一只紫檀木雕刻的祥云纹小盒静静悬浮。
无需犹豫,直觉如利箭般指向那盒子。
洗髓丹。
这是目前对他而言,唯一能扭转局面的关键底牌。
他并未将那盒子收入囊中,而是指尖轻弹,一颗药丸凭空落入掌心。
那木盒做工考究,显然非比寻常,留在此处反而更安全。
掌中之物,形如紫黑糖豆,表面流转着细碎的金芒。
乍看之下,妖异而珍贵。
但这并非最摄人心魄之处。
真正让人心神摇曳的,是那若隐若现的药香。
丝丝缕缕,清冽入魂。
寻常中药苦涩刺鼻,这种异香若是给旁人闻见,恐怕吓得连盖子都不敢开。
但张建军是个例外。
他曾在地狱走一遭,如今重活一世,岂会相信系统绑定他只是为了害他性命?
况且,放眼所有奖励,唯有此丹,能彻底解决他身体的隐患。
穿越至今,原主那股不要命的拼劲让他印象深刻。
排长的位置,是用无数次冲锋陷阵的血肉堆出来的。
代价惨重。
遍体鳞伤不说,更留下了无数难以根除的后遗症。
最要命的便是头部旧伤,看似愈合如初,实则每逢阴晴不定,便剧痛钻心。
还有腿部枪伤,每逢雨雪交加,酸胀刺痛便如附骨之疽。
正因这些陈年暗疾,部队高层才会干脆利落地批准这位即将晋升副营长的老兵转业。
若不趁早根治,未来日子恐难熬。
如今洗髓丹到手,是否意味着,从此以后,病痛将与他再无瓜葛?
念头既定,再无迟疑。
张建军仰头,将药丸送入口中。
奇异的感觉骤然升起。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颗丹药顺着咽喉滑下,并未在胃部停滞。
而是化作一股无形的气流,径直坠向丹田。
热流自下腹骤然窜起,不过须臾间,张建军便觉周身如坠蒸笼。
空气黏稠得令人窒息,汗珠争先恐后地涌出毛孔,带来一种近乎诡异的畅 。
旧伤处更是不安分,脑后的淤青、手臂的挫伤、左腿的隐痛,此刻竟化作阵阵酥麻冲击波,顺着血脉疯狂游走。
仿佛有无数铁骑在血管内奔腾,每一寸肌理、每一根骨骼都在承受着高强度的挤压与重塑。
两分钟后,他那张涨红的脸逐渐褪去潮红,恢复常态。
浑身湿透,却精力爆棚。
那些陈年旧疾带来的不适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充盈四肢百骸的力量。
张建军抬手一抹额头,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一愣。
滑腻,厚重。
凑近一看,掌心竟搓下一层黑乎乎的油脂泥垢,宛如刚从淤泥坑里爬出来一般。
当下并无净水可清洗,他也懒得理会,索性脱去脏衣,随手扯过布巾胡乱擦拭一番。
动作间,他留意到腿侧、臂膀乃至头顶的疤痕依旧清晰可见。
看来那系统也不讲究什么完美主义,倒像是把伤痕当成了某种荣誉勋章,不予抹除。
收拾妥当,重新穿衣,张建军意念一动,唤出了那个神秘的小空间。
目标明确——八极拳谱。
入手之际,古朴的书卷散发出陈旧气息,封面上随即浮现出六字金光:“是否吸收神功?”
张建军嘴角微勾,这系统倒是懂得些基本礼仪。
念头通达,他当即选定吸收。
掌中文书瞬间淡化,化作透明虚影。
数十个由线条勾勒出的微型人偶凭空出现,在他眼前演练了一套刚猛无俦的拳法。
转瞬之间,光影散去,化作漫天金芒,尽数钻入他的眉心。
一股温润的气流在骨髓深处流淌片刻后归于平静。
成了。
张建军立于屋内,沉肩坠肘,深吸一气。
本意不过是走一遍招式熟悉手感,未曾想劲力爆发太过迅猛。
“哈!”
伴随着一声低喝,右拳裹挟着风声,狠狠轰向虚空!
预想中的肌肉拉伸感并未完全展开,耳边却先一步传来脆响。
咔嚓!
张建军缓缓收势,低头凝视前方,沉默了两秒。
前尘往事历历在目,这一世却真见到了传说中的隔空打人。
方才那一击,看似对着床铺方向。
实则拳头未触任何实体,全凭气势外放。
谁能想到,仅仅三米开外的草垫子竟被震得腾空而起,紧接着便是木板碎裂之声。
难道……是空气拳硬生生震断了床板?
他迈步上前查看。
只见原本站立之处,一张厚实的实木床板从中断裂,切口平滑整齐。
他弯腰拾起断木,仔细查验边缘,确认材质完好无损,绝非劣质腐朽之物。
拳劲若全数倾泻在那张硬木床榻上,恐怕连榫卯都要崩裂。
张建军暗自咋舌,这力道若是没个准头,稍有不慎把人给捏碎了还能说是意外,可要是把家具都拆了,那性质可就变了。
真要闹出动静,恐怕得被送进实验室当切片研究,想想都头皮发麻。
确认了八极拳的恐怖破坏力后,他收敛心神,将注意力转向地面的杂物。
意念微动,驭兽之术悄然运转。
感官延伸出去,清晰地感知到四合院地基下错综复杂的生物网络。
蚁穴层层叠叠,鼠群此起彼伏。
“现身。”
他在心底默念,锁定了屋内那一窝最活跃的老鼠作为实验对象。
不过三息功夫,四只硕鼠从暗处钻出,分列两侧,竟显出几分驯服之态。
它们昂着头,黑亮的眼睛里透着某种诡异的期待,仿佛在等待指令。
张建军走近,指尖轻触其中一只鼠首。
光影一闪,那只老鼠瞬间凭空蒸发,直接没入了随身的小空间内。
片刻后,这只进入异空间的鼠尸僵直如标本,毫无生机。
半小时后将其释放,落地瞬间它便灵活翻身,重新恢复活力,静静趴伏在地。
“果然如此。”
张建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个小空间具备 封存功能。
他心念一动,命令剩余的老鼠在屋内巡视。
奇妙的是,通过它们的视觉反馈,他能同步看到屋内的景象。
两只老鼠顺从地溜进厨房方向。
张建军透过鼠眼望去,赫然发现角落里还摆着一口大铁锅。
想来是那灶台沉重,搬移困难,才被原主人遗弃在此。
橱柜深处,竟还残留着三只缺角的粗瓷碗。
边缘虽有磕碰,却因不值钱而被留下。
至于其他细软杂物,早已洗劫一空,正如他所料。
“退下,非召不得入内。”
他在意识中下达禁令。
这些畜生浑身膻味太重,暂且让它们活动,是因为屋内尚未清理。
待收拾妥当,最好别让这群脏东西再出现在他的地盘上。
暂时留着它们性命也无妨,日后或许能派上用场,只要别乱跑即可。
几只老鼠闻令,迅速从各处角落汇聚,排队钻进墙根的一处鼠洞。
离去前,其中一只还费力地推来一块碎石,勉强堵住了洞口。
做完这一切,张建军静下心来,仔细探查系统奖励的其他物品。
随着精神沉浸,那个 空间的全貌逐渐清晰。
这里宛如一间宽敞的储藏室,高约四五米,纵横各十米有余。
三面墙壁整齐排列着各式置物架,大小不一,静默伫立。
木板表面平铺着今日签到兑换的各类物资。
置物架旁,那一摞摞票证与现金已被归置妥当,整齐得近乎 症。
张建军指尖轻弹,上百张票据如扑克牌般哗啦散开,又在他挥手间迅速收拢,码放成严丝合缝的一列。
虚空中隐现淡金色字迹:
【票证已标记为将军赠予,宿主可合法使用,无需担忧来源问题。
】
他颔首示意。
这就对了。
这年头,东西要是来路不正,哪怕是个铁饭碗也得砸个坑。
张建军并不缺钱。
当年父亲阵亡留下的抚恤金,他嫌放家里不安全,参军时全揣进了贴身口袋。
入伍后规矩森严,花钱的地方少得可怜。
加上这几年从列兵十八块涨到排长五十六块的工资,再叠加转业补贴。
兜里此刻躺着两千多块大洋,足以让旁人眼红。
但票却紧缺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