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以前咱们太软弱,让人骑在头上拉屎。”
“听说上面怀疑她是假五保户呢……”
“先别急着下定论,你看易中海那脸绿的,跟吃了苍蝇似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苍蝇嗡嗡作响。
易中海背脊僵硬,恨不得转身骂娘。
可当着领导面和警察的面,他又不敢造次。
张建军更是个刺头,硬碰硬肯定吃亏。
只能咬牙吞下这口恶气。
聋老太磕得头破血流,足足十几个。
直到张建军挥手送走了警察和王主任。
“今天麻烦您跑这一趟。”
王主任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和急切。
“应该的,以后进了厂里,那就是半个同事。”
“有事您言语一声。”
她心里惦记着回去核查聋老太的底细,不敢久留,匆匆离去。
张建 身回到后院。
地上空空荡荡,聋老太已经站了起来。
眼神冰冷地瞥了她一眼,满是厌恶。
聋老太垂下眼帘,佝偻着身子往家走。
就在她踏上台阶的那一瞬间。
张建军趁众人目光分散,脚尖轻轻一勾。
看似无意,实则狠辣。
那股子洗髓丹药力入体,非但去除了病灶,更在筋骨间催生出一股浑厚劲气。
八极拳练至第九重,亦非单纯指法精熟,而是周身气血流转间,灵动性呈几何级数攀升。
张建军将二者融会贯通后,敏锐察觉到一种质变。
此刻他身法协调,手脚并用皆能如臂使指。
余光瞥见聋老太正唾沫横飞地咒骂,张建军脚尖微不可察地在地面一蹭。
“啪”
的一声轻响。
无人察觉一粒细碎石子悄然滚落,精准卡在老妪落脚之处。
重心失衡的瞬间,只听“吧唧”
一声闷响。
聋老太整个人向前扑倒,面部狠狠磕在石阶上。
惨叫声未歇,又是“匡”
的一记撞击。
她顾不得膝盖剧痛,慌忙抬手捂向嘴角。
易中海闻声赶至,只见那两片门牙赫然握于掌心。
“哎哟我的天……这破台阶怎么专门坑我这把老骨头……”
老人哭丧着脸,声音含糊不清。
“报应啊。”
张建军嘴角噙笑,一颗石子换两排牙,这笔买卖做得值。
“小张建说得在理。”
周围邻居纷纷附和,言语中满是嘲讽:“作恶多端必有天谴。”
“还是做个本分人长久,您说是不是?”
“老太太,趁现在还能说话,赶紧积德吧,免得下辈子投胎成畜生道里受苦。”
这番冷嘲热讽落入刚进院的傻柱耳中,顿时火冒三丈。
“都给我闭嘴!”
张建军抬眼,目光玩味。
警察前脚刚走,这条忠犬后脚就摇尾乞怜回来了。
“何雨柱,你还有脸踏进这个院子?”
被点名者面色尴尬,眼神闪烁:“我不过是去厂里办事……”
“呵。”
张建军不屑冷笑,懒得揭穿底牌。
“聋老太写举报信诬陷一事,警方已查清 。”
“至于我是否清白,全院上下心知肚明。”
他视线扫过在场众人,最后定格在傻柱与易中海身上。
这群人难道真以为此事就此作罢?
“何雨柱充当帮凶传递信件,易中海勾结贾家联手抹黑。”
张建军语气冰冷,不容置疑:“今日每人给我磕十个响头赔罪。”
“否则,我便请警察回来,控告你们诽谤之罪!”
“放屁!”
傻柱怒骂出口,却被易中海厉声打断。
“张建军,你这是在逼人跳火坑!”
易中海眼底翻涌着怨毒,死死盯着眼前这人。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聋老太背后定有靠山,而能撑起这面旗的,除了傻柱再无旁人。
可那不过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妪,自己与傻柱堂堂七尺男儿,怎可向弱者低头?
男儿膝下有黄金,岂是随便能跪的?
“当初傻柱递举报信时,他怎么没觉得自己欺负人?”
张建军眸光骤冷,语气如冰碴子般砸下:“易中海,话撂这儿了,这头磕不磕?”
这一瞬,易中海心头猛地一紧。
张建军性情暴烈,今日若是低头,此事便算翻篇。
但周围围观者众,面子薄如纸……
“磕。
既犯了错,挨罚便是本分。”
一道声音突兀插入。
王主任竟折返了回来。
“怎又回来了?”
张建军眉头微挑。
王主任瞬间收敛怒容,脸上堆起客气的笑,声音也降了几分调子。
“哎呀,忙 错。
你的介绍信和转业证忘给了。
还有这些补贴,街道办特意批给退役军人的,刚回来肯定开销大,拿着应急。”
“刚才人多眼杂,我疏忽了,还好半路想起,不然还得折腾一趟。”
她从挎包里掏出两封厚实的信封,递了过去。
她本意就是来送证件补助的,谁承撞见四合院这等闹剧。
张建军接过信封,低声说了句谢谢。
临行前,王主任经过易中海身旁,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有些糊涂账,现在理清还不晚。”
她拍了拍手中的记录册,转身离去。
言语间透着深意:关于聋老太的底细,若有知情,该上报就上报。
毕竟上下级多年,若他能迷途知返,自己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然而,易中海并未领会这份善意。
他反而顺势借力,双膝一软,重重跪地。
此举正中下怀——若日后被人指责骨气软弱,他大可推脱说是上级指示。
“砰!”
额头触地的闷响在院子里回荡。
“张建军,是我昏了头,轻信逃兵的一面之词,我有罪!”
“砰!”
“砰!”
一连串声响密集响起。
一旁的刘海中死死咬住下唇,才勉强憋住笑意。
这对易中海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明日若是传回厂里,他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尽。
看着对方狼狈模样,刘海中心情愉悦得仿佛自己也提了干。
十记重头磕完,易中海踉跄起身,天旋地转。
“轮到你了,傻柱。”
望着易中海铁青的脸色,傻柱心中雪亮:这膝盖,是非弯不可了。
“信虽不是我送的,但老太太待我如亲祖母,这事赖不掉。”
他顺势跪下,下巴却依旧扬着,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爷爷给您磕头赔罪了!”
“砰!”
嘴皮子还得逞了也没用。
张建军哪能惯着这毛病。
“别乱认亲,张家没你这号蠢货。”
眼看那混小子要翻脸,张建军反手就是一瓢凉水浇下去。
“再多放一个屁,多跪一下。”
闷响一声。
那愣头青只能接着磕。
旁边看戏的许大茂乐开了花。
趁人不注意摸到张家老头身后,跟着沾光跪拜,瞧着对面那人对着自己低头,心里爽翻了天。
等贾家婆孙俩也完事,张建 身进屋,门一关,绝尘而去。
贾张氏扶着地爬起来。
盯着紧闭的门板,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扭头往家走,嘴里不干不净地骂街。
“张建军这种 ,简直丧尽天良,还战斗英雄?笑话!”
“早知打仗能当英雄,当初就该把你送上去……咱们也不至于被这 踩在脚底摩擦!”
贾东旭四下打量没人注意,压低声音嘟囔。
“你脑子进水了?看他头上伤口,我要是去了,你就剩孤寡老人一个了。”
“您放宽心,进了厂就是进了笼子里,只要进了车间,我和易大爷收拾他不过眨眼功夫。”
这话听进耳朵里,贾张氏心情稍好。
儿子总算有点出息,不是废物。
“要不是碍于易中海和傻柱那两个软蛋面子,老娘才不吃这亏!”
而被骂作软蛋的二人,此刻正坐在聋老太太堂屋里。
“活了大半辈子,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聋老太气得直拍桌子,眼泪鼻涕一起流,指着门外破口大骂。
“那个千刀万剐的畜生,竟敢陷害我!”
“迟早让他明白,这院子谁说了算。”
“还有你易中海!一大爷的名头是白叫的吗?连个毛孩子都搞不定,以后还怎么管事儿?谁还服你?”
易中海坐在板凳上,听着骂声也是怒火中烧。
“若非您老人家瞎掺和,何至于此……”
“若早点通气,我也能安排得更稳妥些。”
“如今倒好,被那张建军羞辱不说,整个院子都把我当笑料看。”
傻柱在一旁递茶倒水,试图平息怒火。
不得不说这人确实缺心眼,刚受完辱转头就能安分喝茶。
“两位放心,那张建军不是要去轧钢厂报到吗?”
一口闷掉杯中水,傻柱眼神阴狠。
“我倒要看看,最后谁能叫谁爷爷。”
南锣鼓巷的风里透着股子凉意,张建军瞥了眼那扇紧闭的院门,嘴角扯出一抹冷峭的弧度。
进了厂子再算账,到时候让易中海那个伪君子见识见识,什么叫雷霆手段。
屋内那些唾沫横飞的编排,隔着厚厚的砖墙传不出来,即便听见了,他也只当是耳旁风。
靠嘴皮子逞威风,除了显得无能,别无他用。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家里缺的物件置办齐整。
明日就要去轧钢厂报到,若是连个像样的家底都没有,怎么站稳脚跟?
“小婉,把外套裹严实了,咱们出门。”
他脱下沾满灰尘的外套,重新换上那身洗得发白的军装。
这一路颠簸加上打扫厨房,衣服早就成了灰扑扑的一片。
无奈衣物有限,除了这身行头,他也实在翻不出别的体面衣裳。
听到要去买东西,李小婉眼睛瞬间亮了,高兴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她从小长在穷山沟,哪里见过什么百货大楼、大型供销社?
自从被张爸爸接回四合院,便是坐车、下车,一步都没离开过这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