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一脸神秘兮兮：“那张建军的军功章，足足有三枚！一枚一等功，外加两枚二等功！”
此言一出，易中海惊得翻了个白眼，而车间主任更是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平时看起来憨傻透顶的贾东旭，此刻情报网竟如此灵通？
“你从哪弄来的准信？”
车间主任忍不住追问。
贾东旭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语气中透着几分鄙夷：“这问题显得您有点外行了。
我和那 同在一个四合院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这点底细我还不知道？”
这句话看似无意，实则暗藏机锋。
既侧面踩了车间主任一句不懂行，又狠狠羞辱了张建军。
车间主任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易中海脚下发力，狠狠踹在贾东旭腿弯处。
随即转头堆起笑脸，低声下气地哄着车间主任。
“您别跟这种愣头青一般见识，他脑子不太好使。”
主任眼皮都没抬，冷哼一声。
没脑子还知道骂人蠢？
“下班前把那堆螺丝钉全给我理顺了。
搞不定，工资照扣！”
看着主任背影消失，易中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恨铁不成钢地剜了贾东旭一眼，转身直奔食堂后厨。
傻柱虽然脾气臭，但好歹有点算计。
不像贾东旭，像个没开窍的木头。
“这孙子纯是祖坟冒青烟！运气好到爆棚！”
烟雾缭绕中，易中海和何雨柱站在角落，两人手里都夹着烟。
“我颠勺练了十年，月薪不过三十出头。”
何雨柱怒火中烧，手指直指大门方向。
“张建军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当股长？凭什么拿22级待遇？”
易中海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平淡。
“抱怨没用。
厂里既然拍板了，除非他自己作死，否则很难动他的位置。”
“您的意思是，就这么算了？”
何雨柱满脸不甘。
别人可以忍，他不行。
昨天挨打磕头的屈辱，刻骨铭心。
“当然不是。”
易中海摇摇头，眼神阴冷。
敢挑战他在厂的权威，这笔账必须算。
一听有戏，何雨柱眼睛亮了。
“快说！”
弹掉烟灰，易中海压低声音：
“保卫科有个刘小光，听说过吗？”
“谁不知道？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
何雨柱点头。
刘小光背景硬，听说一直盯着保卫科科长这个位子。
可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那小子现在估计气得吐血。
“前几天他还特意请领导吃饭铺路子呢。”
听到这话，易中海嘴角微扬。
投入越大，落差就越惨。
“他今天没来上班，在家躺着呢。”
易中海叹了口气，语带深意。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不在厂里晃悠一天，官帽就掉了……你说他得多难受？”
何雨柱瞬间懂了。
对啊！打不过张建军，不代表没人打得过。
刘小光身手猛，让他去收拾张建军，想想都解气。
“我现在就去探探他的底！”
半小时的磨合，张建军总算跟保卫股的一帮老油条混熟了。
把大伙儿的工作分工落实后，他从兜里掏出一份档案，递给了两个心腹。
“张翠芬这老太太，疑点重重。
你俩搭档，从今天起，给我深挖她的底细。”
其中一人面露难色：“股长，她老家在宝成？那地方离着十万八千里，坐绿皮火车得折腾一天半，这活儿……”
张建军心里门儿清，路途遥远是事实，但钱能砸开一切阻碍。
“放心，绝不让大家吃亏。”
他竖起两根手指，语气笃定：“事儿办漂亮了，每人奖十块钱！”
十个大洋！
两人眼睛瞬间亮了，刚才那点抱怨烟消云散。
“得令！张股长您放心，哪怕把她祖坟刨了，我们也给您查个水落石出！”
至于保卫股的权限问题，他们压根没往心里去。
南铜锣巷这块地界，那是轧钢厂的地盘。
在他们眼里，厂里的保安处就是土皇帝般的存在，相当于地方上的公安局。
只要是在厂区范围内，就没有他们摆不平的事儿。
与此同时，傻柱带着刘小光，已经摸到了轧钢厂的门口。
刘小光满脸怒容，眼底血丝密布。
“兄弟，我把话撂这儿。
怎么收拾张建军，随你们便。
唯一的要求——把我的位置抢回来！”
他根本不关心傻柱跟张建军有什么旧怨。
此刻占据他脑海的只有一个念头：那个新来的 ，抢了他刘小光的饭碗！
“你确定，他胸前挂着三枚徽章？”
傻柱追问了一句，眼神里透着几分急切。
“千真万确！不然我怎么知道是他截胡？”
刘小光咬牙切齿道。
傻柱连连点头。
那徽章可是实物，他亲眼所见，假不了。
刘小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厂领导真是黑心肝，吃拿卡要惯了，竟然趁着他休息，安排一个愣头青来占他的座！
这让他在底下那帮小弟面前，脸往哪儿搁？
“兄弟们，今天咱们就好好教教新人，这保卫股的老大，到底是谁当！”
刘小光心中杀机四起。
只要能把张建军打趴下，他依然是这里说一不二的王！
办公室内，气氛刚缓和下来。
张建军将聋老太的资料郑重交到赵山手中，又特意叮嘱了几句，让赵山带着弟弟赵思去外地调查。
交代完毕，空气才刚刚恢复平静。
“这些资料……”
话音未落——
“砰！”
一声巨响，办公室的大门被暴力踹开！
灰尘弥漫中，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肌肉虬结的大汉，带着三四个跟班，大步跨入屋内。
来者正是刘小光。
屋里的人一愣，随即有人认出他来，急忙起身阻拦：“刘小光？你今天不是请假了吗？怎么跑回来了？”
刘小光瞥了一眼众人，眼中满是不屑。
“老子想回就回，还要跟你们报备？前两天大家还称兄道弟，今儿空降个人，连个招呼都不打？”
他目光如刀，狠狠扫过办公室里每一个人。
这群狗东西，翻脸比翻书还快！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新任股长身上。
“张……张建军？”
刘小光斜睨了张建军一眼，眼底满是轻蔑，却还要装作不知情地发问。
张建军瞥向那扇被踢得歪七扭八的门板，缓缓挺直腰杆。
“刘小光？”
对方这一声称呼，让刘小光眉毛一挑，心中暗惊：这混账东西竟认得自己？
“没错。”
“弄坏公家物件，要么修好，要么赔钱。”
闻言，刘小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
“脑子进水了吧？”
他伸出手指，遥遥指向张建军的办公桌。
“你抢了我的位子，还有脸跟我摆谱？”
张建军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难怪外号傻大个，此人确实有些憨直过头。
“说是你的，证据呢？任命书拿来瞧瞧。”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刘小光的嚣张气焰。
他虽然缺心眼，但不至于蠢到承认是靠请客吃饭、 才上位的事实。
“反正你不配待在这儿！这是保卫科重地，凭你也配空降？”
话音未落，他挥舞着拳头，又指了指身后那一众喽啰。
“在这块地盘，拳头硬才是王道。
看见没？这群人心里，老子才是话事人！”
张建军目光扫向门外，暗自庆幸此处位于办公楼底层，动静不易被楼上听见。
“既然讲究武力值，那我若是把你打倒，这些人连同你，是否就得听我号令？”
刘小光嗤之以鼻，仿佛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张建军。
一米八三的身高，看着结实，但在近两米、满身腱子肉的刘小光眼中，不过是只弱鸡。
“行啊，只要你让我服气，我就认你这个老大。”
“砰！”
张建军等的就是这句承诺。
话音刚落，一脚狠踹直接将刘小光整个人轰飞出去。
“ ！”
与此同时，办公楼拐角处。
傻柱、易中海和贾东旭三人正躲在暗处，听着刘小光训斥张建军，心中颇感畅快。
突然，一道身影如炮弹般飞出视野。
重重摔在办公楼前的泥土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这……刘小光体重都快两百斤了？”
贾东旭咽了口唾沫，紧张地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傻柱。
傻柱眉头紧锁，断定绝非正面击败。
张建军绝不可能在力气上胜过轧钢厂排得上号的刘小光。
“那 肯定是耍诈，你们等着瞧，刘小光肯定能 。”
易中海沉声说道。
此言一出，傻柱与贾东旭顿时松了口气。
而保卫科办公室内。
目睹两百斤壮汉被一脚踹出数米远，在场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神色骇然。
张建军迈步离去，最终在刘小光身侧站定。
保卫科众人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缓。
“这回老刘悬了。”
有人低声嘀咕，“他本就有些毛病，股长任命书都下来了，这时候闹腾，纯属自找苦吃。”
原先追随刘小光的一帮人顿时不乐意了。
什么叫自找苦吃？
“放屁！换做是你，升职板上钉钉，半路杀出个人要把你踢下来，你乐意？”
那人斜眼瞥过去，冷笑一声。
“你不乐意也没用。
今天要是能赢张建军也就罢了，若是输了，这工作还想不想干？”
空气凝固。
众人面面相觑，只得转身向外走去，想看这场比武究竟如何收场。
毕竟是同事，心里多少有些替刘小光捏把汗。
“还能站起来吗？”
张建军停在离刘小光两步远的地方，语气平淡。
刘小光咬着牙，挤出一丝笑意，双手撑地，艰难起身。